“尝尝看，我想你会喜欢。”玄彻没回答青年的问题，而是将一盘灵果推过去。
谢昭珩垂眸，眼神在那冰蓝色，晶莹剔透的果子上停了两秒，果断伸手拿着啃，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如果那火种真的来自玄彻，那他现在来划清界限也迟了。
沁甜的果肉一入喉，谢昭珩就感觉到了大量灵力入体，显而易见，这灵果吃了是直接增加灵力，快速、且直接。
“谢谢款待，您真是大方。”几颗灵果下肚，谢昭珩便停了嘴，扬起公事公办的笑容。
“那么现在，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当然。”玄彻也没有和他绕弯子，因为于他而言没必要。
“我和他见过面，但具体是不是因为我说的话，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和他说了什么？”谢昭珩眼神带着探究。
“他没告诉你。”玄彻问。
“……”明明话里没带任何语气，但谢昭珩莫名其妙从中听出了笑意。
谢昭珩深呼一口气，指尖冒出一点火焰，“这个您认识吗？”
“认识，琼萼灵晖。”
“……”说实话，这么久了谢昭珩都不知道这火焰叫什么名字。
因为它和排上名的天火、地火都对不上号，就像当初他和楼岚叙争抢的火种一样，还是因为系统，他才知道那是幽冰焚灵焰。
“仙花琼萼之内藏火，自带灵光，能温养肉身、修复灵脉，且效果无双，名为琼萼灵晖。”
话到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当初就是玄彻将这火种融入他体内，他才会清醒，且慢慢恢复。
可是谢昭珩心里没有一点感动，更多的是一种荒谬感。
原来玄彻这么早就出现过，甚至有可能更早。
谢昭珩不想多想，可他忍不住去想，去想系统的存在，他一开始就想过，系统会不会是更高层的存在所造，不仅仅是异世界，更指此处有通天本领的仙人。
只是他有很多地方都想不通，但如果身为主角的楼岚叙和玄彻有关联，很多想不通的地方都有了思路。
因为是遇见了楼岚叙，他才会被系统绑定，才开始了所谓的剧情。
想到这里，谢昭珩觉得身体有点冷，心里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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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这就是真相
系统的存在真的只是巧合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就会迅速生根发芽。
谢昭珩不想往阴谋这方面想，可这一刻他控制不住自己。
“你……”才出声，谢昭珩便发现自己声音哑的厉害，他在害怕，害怕得到的答案。
这一瞬，他仿佛被分裂成两半，一半让他赶紧离开，就当今天没来过，另一半将他牢牢禁锢在这里，渴望得到真相。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看出青年眼里的挣扎和犹豫，玄彻淡声道。
沉默了片刻，谢昭珩还是问了出来，“你、系统是你吗？”他想，死也要死的明白些。
“算吧，它是我的意志所化，幻化成为你最能接受的存在。”
男人的话轻飘飘落下，谢昭珩却觉到压在心上的巨石终于落了地，轻松是有，但更多的是空荡和茫然。
现在，他是真觉自己踩在云上。
“为什么？”谢昭珩大脑一片空白，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他在下意识询问。
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要来骗他，捉弄他？
时间抹不掉那些刻入骨髓和灵魂的疼痛，现在回想起来，谢昭珩依旧觉得疼。
“一路走来，大大小小的劫我都成功渡过，唯有情劫一直无法堪破。”像是看不见青年脸上的不对劲，玄彻如实道。
这句话点燃了谢昭珩的愤怒，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要渡劫？我只是你渡劫的工具。”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他算什么？他付出的感情又算什么。
面对他的愤怒，玄彻却是说：“你需要冷静。”
谢昭珩冷眼看着他，没说话。
“一开始，你并不在我的安排之中。”见他情绪不再那么激动，玄彻继续道。
“最初，我是真身去往凡间，只可惜一直未能堪破情之一字。”或许是存在的岁月太久，玄彻对谁都无法生出喜欢的情绪，不过是浪费时间。
后来，他便分出一缕缕分魂，忘却一切，或许会走出不一样的路。
他知道这样的行为或许有些投机取巧，可他别无他法。
只可惜，分魂的本质还是玄彻，多次下来，依旧没有成功。
于是，玄彻干脆建立一个小世界，为他的分身安排好需要经历的事和人。
因此，不管是所谓的竹马、小师妹，以及同好等……都是玄彻精心安排，一个不喜欢没关系，总有打动他的一款。
“后来我修了分身，楼岚叙也只是其中一个，我为‘他们’创建了未来该走的路。”
“而你，只是意外。”还是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意外。
玄彻虽没有亲自经历过，但他知道情愫的产生往往是因为共患难，所以合格的反派必不可少，‘谢昭珩’便是他安排的其中一个。
发现谢昭珩这个意外后，他并没有急着抺去，而是投落意志，让其顺着他安排好的线走。
天外来客，并不稀奇，只要听话就行。
玄彻大概率不是什么温和的人，对于无关的事或人，他并不在意。
因此，他投落的意志也并不温和，不会好言相劝，亦或是利诱，而是用最干脆的法子，也就是惩罚、强制。
第二次注意到这个意外，是分魂传回的情意，浅淡、却也真实存在。
那次是在万木葬魂林，楼岚叙察觉到自己喜欢谢昭珩。
也是那时，玄彻发现自己安排好的剧情完全错乱。
投落的意志还在继续，他没有插手干预，也没有阻挡，于他而言喜欢上谁都不重要。
不过自那以后，玄彻投落的注视明显变多了，他也很想知道，这次意外的产生能不能成功。
楼岚叙的感情越深，传回到他身上的情感也越明显，陌生、又无比新奇。
谢昭珩冷着脸听他说，心中的火越烧越旺，不管怎么想，他都无法接受这只是一场精心的骗局，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一个骗子的注视下。
“我以为仙人是没有私心的。”
玄彻看着他，淡色的唇轻启：“我确实有私心，但已经发生的事，我也不会否认。”就好比眼前的青年，不会有任何改变。
“呵——”谢昭珩听了却是冷笑一声，“这话说的，难不成还要我感谢你？感谢你不会抛弃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昭珩加快了语速，“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想知道，和我没关系不是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难过大哭，而是痛苦挣扎，事实上两种他都没有，他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似已经没了任何感觉。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打不过玄彻，他爹娘来了也打不过。
就是因为谢昭珩太明白，才会麻木。
＊
谢昭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哦，好像是玄彻送他回来的，一眨眼就到了家门口。
哈哈，当仙人真好…真好啊……
“昭昭，你去哪了。”楼岚叙大步流星的过来，眉眼间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谢昭珩后退一步，侧身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我有点累，想休息会。”没有去看楼岚叙的眼神，他的声音很轻。
楼岚叙怔了一下，手直接僵在半空。
没有再说话，谢昭珩直接离开，在知道那些事后，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楼岚叙。
“昭昭……”楼岚叙快步追上，从后面抱住了青年，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如果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他也许就会失去自己的爱人。
“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谢昭珩沉默着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
人还是那个人，但感觉上还是变了。
从一开始，谢昭珩就说服自己把他们当成两个人看，但在知道系统存在的原因，他依旧控制不住的愤怒。
明明他可以不用经历那些苦难，那都是被人刻意施加在他身上的。
“昭昭，别不理我。”
“你理理我好不好……”
楼岚叙双臂紧紧抱着谢昭珩，低着头、唇几手贴着青年的耳朵，一声声、一句句，近乎祈求。
他不知道具体，但肯定和……想到那个存在，楼岚叙眼神沉了沉，哪怕他们的灵魂本质上是同一个，他也不愿意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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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谁才是受害者
也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谢昭珩，他眼睫轻轻下垂，遮住了眼里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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