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听说海诚最近有任何的股权变更和人事调动啊。
这大约是在场无数人内心的疑问。
连盛济的李总,都毫无用武之地般,憋着张脸下了台。
这天的研讨会结束不到一个小时。
纪氏股票再次下跌,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网上骂疯了,纪漾在这种声浪里,直接关了手机闭目睡觉。
等回到酒店门口,纪漾就发现门口停了两辆车。
正好对着他们开回来这辆。
纪漾见着正对面那辆的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二十五六的样子,头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丹凤眼,黑色训练作战衣。
敲了两下车门。
笑着开口:“叙哥。我来接个班,老爷子让带少爷回去。”
聂叙朝前面抬了抬下巴,“这么接?”
“没办法嘛。”男人双手撑着驾驶位那边的车窗上,“老爷子说少爷该收收心。叙哥你这两年收拾够了烂摊子,这次不如交给我?”
聂叙低笑两声,“陆离,你知道这次不一样。”
“那又如何。”陆离耸肩:“我们听命令办事,我是,叙哥,你也是。”
“听这话是想绑回去啊?”纪漾等两人说完才开口,“用不着,我说这位陆……先生,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其实也可以自己上车的?”
他会开口,似乎在陆离的预料范围之外。
终于分出那么一丁点可怜的视线递给他。
都给得有些施舍的味道。
纪漾挥挥手,“嗨。”
你好,书里爱纪程逸爱得痴狂的病娇男三。
陆离被那张笑脸晃得眼皮跳了下,看了眼无动于衷的聂叙,就对着纪漾说:“四少肯配合,那自然最好。”
那时华灯初上。
酒店门口的街道宽阔,路边的车辆刚刚打开近光灯,天际还有最后一丝灰白的痕迹。
聂叙从头到尾坐在车里没动过。
邓娇找来的时候,搭在车窗外面的那只手上,有一支快要燃尽的烟。
邓娇:“老大,人走了?”
“嗯。”聂叙点了点指尖的烟灰。
耳机里是祁宋青的声音,带着笑:“怎么?心软了?”
江磊的声音跟着传了出来,没好气:“姓祁的你就别拱火了行不行?”江磊不知道在哪儿,有劈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一边敲一边说:“这少爷也是绝了,将咱们预计的影响力发挥了三倍不止,让他站那儿好好当个桩子就行,人偏不,老爷子把陆离那神经病都找来了,看来是要动真格的。”
祁宋青:“不能吧,好歹是他亲孙子。”
聂叙开口:“时间确定好没有?”
祁宋青:“三天后的晚上八点,连续交易日累计成交量足够直接引发退市程序。”
祁宋青不死心,“真没心软?”
“没有。”聂叙将烟碾灭在车前台上的硬纸板上。
抬眼看向前方的路面时,好似之前那个边走边冲背后比了个OK手势的人的背影还在那里。聂叙淡淡开口:“彭家应那边的事你推进一下,尽快。”
祁宋青啧了声,“嘴真硬。熬三天啊,那小少爷的小身板,跪祠堂都得晕过去吧。”
聂叙:“纪家没有祠堂。”
纪闫松从不敬祖宗,因为他祖上就是打渔的。
纪家不设碑,不立牌位。
是因为不择手段太过,怕冤魂终有一日找上门。
心软?
在那少爷上车前回头那刻,或许有吧。
是因为纪漾这段时间以来太过配合,还是他对被利用接受得理所应当。
在他的世界里,好似一比一等价交换就该如此,在盛行强盗逻辑的纪家家训下,不知何时变得像个格外显眼的异类。
他不是在向自己求救,也不是在求饶。
聂叙看懂了那句口语。
他在感慨——
这车底盘真他妈低。
低得太富有了,有点不太像囚车。
第23章
陆离这个人是纪漾目前见过的,最乖张且阴晴不定的人。
长了张略显阴气的脸,偏偏爱笑。
那种笑,一眼能让你看出来并非是他真的心情有多好,是他习惯以此示人。他能前一秒毕恭毕敬将纪漾请上车,转头就能在机场,一脚将手底下事儿没干好的人踹到地上爬不起来。
“没吓到你吧,四少爷。”转头还要故意问他这么一句。
纪漾靠坐在VIP候机室里,淡淡瞥过地上抱着肚子的男人,重新看回陆离那张脸上,摇摇头,“还好。”
“真让人意外。”陆离愉悦笑出声,“都在说四少最近让人惊喜,百闻不如一见,果不其然。”他很友好似地坐到纪漾旁边的位置上,肆无忌惮扫过他的脸,突然轻声:“聂叙给你下迷魂汤了?”
纪漾侧头和他对视,扬眉:“你怎么知道?”
陆离顿了顿,舌尖抵了抵腮帮子。
闲聊般,“我和他认识挺多年了,早年在浅拢湾,被一同选中的那批人当中。”
浅拢湾,上次被审判,老爷子纪闫松也提过一嘴。
纪家那些旁支,至今谈及都有些忌惮。
没想到这陆离也是那时候进的纪家。
“哦。”纪漾敷衍,“你不会想说,你从那时候起,就一心想要超越他。因为不甘心待在万年老二的位置上,所以才处处和他作对?”
陆离摇头:“不。是他背叛我们的意志在先。”
纪漾表情一言难尽。
你们的意志是什么?替纪家做大做强?
这陆离不是不屑和自己说话嘛,怎么这么抽风?
从陆离说他和聂叙很早就认识开始,纪漾就已经能猜到大致的事情脉络。
海诚就像一座冰山露在最上面的那一小部分,在阳光底下,干净又漂亮。那些见不得光的部分,目前看来,一部分权力掌控在聂叙手里,一部分在陆离手中。
或者说,是在纪闫松的有意扶植下,落到了陆离手中。
这两个人最终爆发的核心关键,不出意外,应该是纪程逸。
毕竟书里后期纪家都没了,纪程逸被聂叙关进地下室的剧透里,陆离为了抢人,杀人越货五毒俱全。
这疯癫一般的剧情和人,想想纪漾就力竭了。
他往边上挪了挪,说:“我不关心你们谁背叛谁。”
“他现在是四少你的助理啊。”陆离笑容更大了,“我们当初那批人里,论谁对自己狠,他聂叙绝对排第一。四少不会真觉得,他心甘情愿给你当了两年保镖吧。”
这陆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黑历史虽然被他以忘记的借口暂时糊弄过去了,可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那些不管不顾使唤,拿着鞭子抽人一身伤,都不做假。
纪漾:“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陆离举起双手表示清白。
然后笑着道:“我只是好奇,四少什么都敢说,究竟是谁给的底气。”
说来说去,还是想探听研讨会他那样说的目的,而且陆离在试探,这背后到底有没有聂叙的手笔。
“自己给的底气呢。”纪漾假笑,如实说。
冲人挥了挥手机,“你想试试吗?今晚就能让你上墙头。你长得其实还可以的,出道赚的不比你打人的辛苦钱少,要不要考虑一下?”
陆离见什么也没问出来,终于收了那张笑脸。
嘴上说:“这我就不考虑了。”
他从座位上起身。
猝不及防又给了地上的人一脚。
纪漾听着那闷哼,反手就打了机场医疗中心急救电话,“航站楼三层E08候机室,男性,有呕吐症状,意识清醒,怀疑内出血,赶紧来。”
一时间,整个室内的人都朝纪漾看过来。
地上的人伸手,艰难:“四……四……”
“别四了。”纪漾服了。
地上的人脸都憋红了。
陆离:“四少这是做什么?”
“我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实在看不得这种视法律为无物的事呢。”纪漾端得一副和陆离差不多的笑,“而且陆离,这里是惠州,不是樊洲。”
要是在公共登机口,纪漾都不打急救电话,改打精神病院的。
很快候机室里冲进来几个穿白大褂的,甚至夸张地抬了担架。
一进来看见这架势,愣在原地。
纪漾催促:“赶紧的呀。这里我最大,这些人不会拿你们怎么样的。”
陆离隔了两秒才有反应,示意医生上前。
等人被弄走,陆离才说:“四少说得没错,这里好歹是惠州,希望回到纪家,四少精神还能这么好。”
纪漾转回去,“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深夜的红眼航班,回到纪家的时候凌晨两点。
纪漾直接被带去了主楼的,纪闫松的书房。
在纪家,纪闫松的书房是绝对的禁地,纪家没人敢轻易踏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