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还要种花。”他指着西墙根,“月季。红的,黄的,粉的......全都种。”
“好。”
苏伏棠拍了拍手,转身看着元无咎。“劳烦相公去翻地。”
元无咎拿起锄头去翻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冬去春来。
苏伏棠种了菜,种了花。
青菜绿油油的,萝卜缨子长得旺。花开了,红的黄的粉的,挤在墙根底下,热热闹闹的。
苏伏棠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里转一圈。看看菜,看看花,然后回屋吃早饭。
元无咎就在家陪着苏伏棠。翻地,浇水,修篱笆。日子过得跟院子里的花一样,安安稳稳地开着。
很快,剧情迎来了节点。
元无咎从外面回来,路过镇口的茶棚,听见里面有人在说书。他本来没在意,走过去几步,又停住了。
说书先生正在讲一个故事:一个杀猪匠的女儿,在后山捡了个受伤的男人,招为赘婿。后来男人恢复记忆,原来是个王爷。
元无咎站在茶棚外面,听了一段。墨焱在他脑子里翻了个身。
【宿主,剧情到这儿了。】
“嗯。”
【男主恢复记忆了。葛娇娇要当王妃了。】
元无咎没说话。他拎着刚买的酱肉往家走。
推开院门,苏伏棠正蹲在墙根底下拔草。手腕磕在泥地上,沾了一点土。他听见门响,知道是相公回来了。
“回来了?”
“嗯。”元无咎把酱肉递给他,“我听说......葛娇娇捡的那个男人,是个王爷。”
苏伏棠接过酱肉,站起来。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王爷?”
“嗯。恢复记忆了。”
苏伏棠歪了歪头:“那葛娇娇要去过好日子啦!”
“大概吧!”
苏伏棠没当回事。他拎着酱肉往灶房走。“跟咱们没关系,中午吃酱肉面?”
“行啊!”
后来,元无咎从墨焱嘴里陆陆续续听到了后续。
葛娇娇捡的男主,恢复记忆之后接受不了自己当了赘婿。据说在家里哐哐撞大墙,撞了好几天。
葛娇娇倒是稳得很。
她坐在院子里,一边磨刀一边问她男人:“你是王爷?那能不能给我弄个官当当?”
王爷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
“官啊。”葛娇娇把刀往磨刀石上一蹭,火星子直冒,“我救了你一命,又养了你这么久。你不得报恩?我不要银子,我要官。能打仗的那种。我力气大还会武,当个将军绰绰有余。”
王爷沉默很久,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报复,也许是报恩,他真把葛娇娇送进了军营。
葛娇娇进了军营,如鱼得水。她天生神力,扛沙袋比别人快,射箭比别人准,打架从来没输过。
不到一年,做了将军。
王爷又入赘了,这次是心甘情愿的。毕竟葛娇娇现在是将军了,比他这个闲散王爷有用多了。
......
院子里的花从一棵长成了一片。青菜收了一茬又一茬。
苏伏棠养了一群鸡和一群鸭子。鸭子不爱下蛋,但苏伏棠喜欢它摇摇摆摆走路的样子。
元无咎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包点心。
苏伏棠坐在院子里的树下当秋天,他看见元无咎回来了,忍不住问道:“听说葛娇娇当将军了。”
“嗯。”元无咎在石凳上坐下,把点心递给他。
“她好厉害啊!”
“嗯。”
元无咎看着他。苏伏棠的嘴角沾了一个小虫子,元无咎伸手赶走它,他的夫郎可不能让虫子占便宜。
苏伏棠扬起头,眼尾微微上挑,“相公,你干嘛?”
“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元无咎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苏伏棠推了他一把。
“这大白天的。”
“自己家院子。”元无咎理直气壮,“怕什么。”
苏伏棠瞪了他一眼。但没再推他。他低下头,继续荡秋千。
元无咎坐在旁边,看着他。
苏伏棠玩够了,靠在元无咎肩上,闭上眼。阳光暖融融的,照得人犯懒。
元无咎伸手把苏伏棠手腕上的金镯子转了转,让“苏伏棠”三个字转到上面来。
日子还长,爱意绵绵。
第192章 暴君if线1
大冒国新帝登基三个月,杀了三十七个大臣。每个大臣都被抄家诛三族。
朝堂上血流成河,宫门外哭声震天。元无咎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龙袍是黑色的,衬得他肤色极白,眉眼冷峻,薄唇微微抿着。他垂着眼皮看殿下跪着的臣子,听他们哭诉。
“陛下!老臣是三朝元老啊!”
“陛下!先帝在时......”
“陛下!您这样下去,大冒国要亡啊!”
元无咎打了个哈欠。他直起身,扫了一眼殿下。满朝文武,跪了一半,站了一半。
站着的那些,倚老卖老,道德绑架,还搞上PUA那套。
什么“陛下年轻气盛”,什么“老臣是为您好”,什么“您这样对得起先帝吗”。
元无咎笑了一声。他站起来,走下御阶。龙袍拖在地上,绣的五爪金龙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走到那个叫得最大声的三朝元老面前,蹲下来。
老头七十多了,胡子花白,满脸褶子。
元无咎看着他:“你说先帝?”
“是!先帝在时......”
“先帝死了。”元无咎打断他,“现在我是皇帝。”
老头噎了一下:“陛下!您不能......”
“我能。”元无咎站起来,挥了挥手,“拖出去,斩。”
殿上炸了。求情的,磕头的,骂他暴君的。
元无咎回到龙椅上,坐下来,又恢复了那个撑下巴的姿势。他看了一会儿,觉得吵。他抬了抬手指。
“刚才出声的,全斩。”
殿上安静了。只剩下被拖出去的人哭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没了。
中间蹦跶最欢的是太后的兄长。太后的亲哥哥,元无咎的舅舅。老头仗着自己是国舅,在朝堂上指手画脚,说元无咎年轻不懂事,说该由他来辅政。
元无咎看着他。暴君的舅舅跟暴君有什么关系。只要在他脑子上乱蹦跶,照杀不误。
国舅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喊:“我是你舅舅!你亲舅舅!”
元无咎冲他笑了笑:“舅舅一路走好。”
太后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宫里喝茶。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八瓣。她嘎巴一下晕过去了。醒来后冲到元无咎的寝殿,指着他的鼻子骂。
“白眼狼~你舅舅是为你好!你怎么下得去手!”
元无咎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翻了一页,“他为的是他自己。”
“你......”太后浑身发抖,“你如此暴虐,这江山迟早毁在你手里!”
元无咎合上奏折,抬起眼看她。他笑了一声。笑没到眼底。
“这江山是我的。谁想动,就看他脑袋够不够砍。”
太后往后退了一步。元无咎抬了抬下巴,“送太后回宫。没我的旨意,不准出来。”
太后被软禁了。元无咎彻底感受到了做皇帝的快乐。想干嘛就干嘛。没人管他。
他开了恩科,朝堂上的蛀虫清理掉了,该招一些牛马干活了。他让人贴了皇榜,广招天下贤才。
消息传到江南的时候,苏伏棠正在院子里晾衣裳。
他今年十八,生在江南一个普通人家。父亲早逝,母亲给人浆洗衣裳拉扯他长大。他从小读书,过目不忘,先生说他要是能进京赶考,准能中。
可进京赶考要银子。盘缠、路费、住宿、笔墨。他拿不出来。
苏伏棠把衣裳搭在竹竿上,拍了拍手上的水。他抬头看了看天。
皇榜贴到了镇上。他走了一个时辰去看,站在榜文前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了三遍。然后他回家,跪在母亲面前。
“娘。我要进京。”
苏母放下手里的衣裳,看着他。苏伏棠的脸白净,眉眼温润,嘴唇抿着,带着一股子倔。苏母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她转身进了里屋,从床底摸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一对银镯子,她嫁妆里最后值钱的东西。
“拿去吧!当了做盘缠。”
苏伏棠看着那对银镯子,眼眶红了。他连忙退回镯子。
“娘,我不要,这次恩科给过路盘缠。等我中了,接您去京城。”
苏母摸了摸他的头。苏伏棠的头发软乎乎的,垂在肩上。他生得好看,从小就好,走在街上总有人回头。苏母给他拢了拢衣领。
“去吧。路上小心。”
苏伏棠进了京。恩科考试那天,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子,在人群里排队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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