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薛述也会亲吻自己,和自己和晚安。
自己之前以为做梦梦到这样的场景都很过分,而这居然是真的。
叶泊舟整理思绪,回应:“晚安。”
薛述看到他的睫毛颤抖,知道叶泊舟有点紧张。
他还活着的时候,一定会觉得叶泊舟现在的紧张是因为自己的靠近。为了缓解叶泊舟的紧张情绪,他会拉开距离,希望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叶泊舟能够得到平和心态。
他现在已经死了,他没有再拉开和叶泊舟之间距离的理智和自制力。
更何况,之前已经做过很多次,现在也没必要再做出任何改变。
薛述把事情继续下去,亲上了叶泊舟颤抖的眼睛,再往下碰了碰他的嘴唇,说:“睡吧。”
原来不是幻觉。不是自己想要薛述那样对自己,幻想出来的薛述才那样对自己。
而是薛述本人,想这样对自己而已。
叶泊舟觉得有点不对劲,会想到自己和薛述的关系,想到薛述的婚约。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
反正自己和薛述没有血缘关系,而且薛述已经死了,那些东西也就随风而散了。
道德伦理、人言可畏,都没用了。
所以薛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至于自己……如果自己拒绝薛述,薛述会不会离开自己?
不可以。
他喜欢薛述一直在自己身边的感觉,也喜欢这个真实的薛述。他也真的不能再经历一次薛述的离开了。
所以,他默认薛述可以对他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亲吻、昨天晚上在浴室做的事情,甚至更进一步。
都没关系。
只要可以让薛述一直在自己身边,那薛述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
他不阻止,薛述就默认是可以做的,更加放纵。
温水煮青蛙。
叶泊舟渐渐习惯,有时候会觉得这锅水好像有点太热了,但转念一想,是薛述烧的,就觉得自己还可以忍受,久而久之,就连最后一点震惊也完全消失了。
这天早上他隐隐感觉到身体有些凉意,没有诧异,没有不解,甚至没有睁眼,脑子晕晕乎乎的,思考薛述到底在做什么,薛述在想什么。
他最近经常想这些问题,甚至会思考,现在薛述做得这么熟练,是不是在薛述还没死的时候,就已经想过无数次了。
如果是活着的薛述对自己做这种事,应该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他已经忘了薛述的体温是什么样的了,薛述还有体温这种东西的时候,他们太疏远,没什么肢体接触。
但死掉后,他和薛述这种隐约朦胧的、能让他感知到但又不属于正常相接的接触,每每都让他提着一颗心,无所适从。
薛述听着他突然变调的呼吸,还有手心下凌乱的心跳,就知道他醒了,正在装睡。
好可怜。
醒来就遇到这种情况,都不敢醒来质问。
但太可怜,反而让薛述心底里那点占有欲得到满足,催生出更多欲,让他想要更多。
他隔着睡衣抚摸着叶泊舟的后背。
可惜他现在不管怎么暖,身上还是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属于人体该有的凉意,怎么也暖不热。他也不再强求,掀开那层睡衣,切实触摸叶泊舟的皮肤。
叶泊舟现在已经习惯这点温度,并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因为这点温度被冰到打哆嗦。只觉得是很细微的凉意,是一块裹着玉的柔滑布料,贴在自己身上,顺着身体线条滑下去,像在按摩。
但是他心里又很清楚,这就是薛述。
本能想要捕捉薛述的每一个动作,所以绷紧全身皮肤感受。落在身上的每一点接触,都让叶泊舟更加敏锐。
这块布料贴在他的胸口,捻磨,皮肤太柔软敏感,再柔软光滑布料的摩擦都变得磨人,让他原本就紧绷的身体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冒出尖尖一角,探头探脑可怜巴巴地渴求怜惜。
薛述低头亲了亲。
啧啧水声。
太吵了,充斥着叶泊舟的耳膜,让他听不清现在的吵闹究竟是自己的心跳,还是这些声音。
他想,就算自己是死了,也会被这些声音给吵醒。
但是……单薄眼皮下的眼球滚了滚,叶泊舟还是没睁眼。
薛述笑了笑,没揭穿他粗劣的伪装,继续往下。
嘴唇划过叶泊舟的肚子,有点痒,叶泊舟绷得更紧,原本就细的腰腰肢绷着肌肉,随着薛述的动作颤动。
再往下。
叶泊舟的胯骨被扶住,那块儿轻软布料被往下撕。
叶泊舟有些疑惑了。
胯骨两边都被扶住,薛述是怎么脱下去的。
他不敢完全睁眼,撩开一点缝隙,往下看。
薛述咬住他的内裤边。
叶泊舟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顾不上再装睡。
叶泊舟伸手,想把薛述的头给抬上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叶泊舟的手,还是按在自己身上。
下一秒,痉挛失力,抓住了身边的被子,把被子揉得皱巴巴的。
叶泊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薛述的温度,可最温暖炙热的地方碰到这样的凉,还是格外明显,格外不习惯。
也就格外注意这点凉。
可完全无力抵抗。
到最后。
叶泊舟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随时会四散消失、只能任由薛述捕捉摆弄揉搓的灵魂体,因为过度的刺激,根本感受不到肢体的存在,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一直往上,到了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哪儿的陌生地方。
……
像是一块被坚硬物品砸破的玉块,碎玉四溅。
把叶泊舟亲手砸碎的薛述再一点点把迸溅得到处都是的残片捡起来,拼好。
最坏的地方是,即使他被薛述弄得乱七八糟,现在肚子都开始胀痛,还因为冷热交错的温度头脑混乱。
但他身上没有任何痕迹。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他发生过什么。
只有胸脯留下了一片很不明显的痕迹。太不明显,搞得叶泊舟都不知道这到底是薛述留下的,还是自己刚刚在被子上蹭出来的。
分辨不出来,但看着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的胸口,就会想到刚刚薛述……
他眼睛都开始发热,移开视线,用被子裹住自己,蜷起来。
动作间牵扯到肚子,那种微妙的胀痛感,更加明显。
这里是最热的地方,装满热乎乎的内脏,却被比体温低很多的东西攻击。即使现在已经离开,一切回归正常,但那种感觉还在。叶泊舟觉得自己被塞了满胃的薄荷,胸肋往下、呼吸间都是凉飕飕的。
但鼻腔里嗅不到薄荷味,只有自己,散发着熟悉又陌生的气味。
太羞耻了,叶泊舟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薛述看到他的眼泪,给他擦掉,问:“怎么了,还是疼吗?”
那只手就摸到他的肚子,轻轻按揉。
叶泊舟先是摇头,又是点头,想了想,又摇头。
并不是疼,只是体温被强硬改变之后,身体本能的不适。现在被薛述这样揉着,每一次动作的牵扯,都让叶泊舟想到刚刚。
他很快就按住薛述的手,说:“好了。”
薛述反按住他的手,微微用力,手就开始往后绕。
叶泊舟不想给他看,挣扎了几下,但毫无用处,还是被翻过来,检查了个遍。
没有任何痕迹,但好像到处都是痕迹。
薛述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
叶泊舟很累,身上浸了一层薄汗,顺着身体往下滑,越来越凉,让他都分不清到底是水渍还是其他什么。
只感觉到这滴水珠缓缓流经过他,沿着身体曲线,或快或慢,最后,又被他的体温暖热,在皮肤上蔓延出大片湿漉漉的痕迹。
筋疲力尽。
叶泊舟躺在床上恢复精力,脑子却在不停地转,不受控制想很多东西。
他回头看了眼薛述。
薛述问:“怎么了?”
叶泊舟说话都没什么力气,小声和他说话:“为什么是我啊。”
薛述有点没明白:“什么?”
叶泊舟:“世界上还有很多人,为什么你会跟在我身边。”
世界上这么多人,叶秋珊唯独把自己送到薛家,也只有薛述看到自己。等到现在,薛述唯独只跟在他身边。
这是他们接下来所有故事的开始。
薛述说:“很多人吗。”
叶泊舟:“很多人。”
薛述想了想,确定:“不多。”
太多和他没有交际、不值得他费心的人,世界来来往往,可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么几个人。
他最担心叶泊舟,就连死去时也只想到叶泊舟,所以当然跟在叶泊舟身边。
他告诉叶泊舟:“最担心你,最喜欢你。所以……”
叶泊舟又回头看了眼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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