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视线都飘进去,想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也只是这一瞬,薛述很快关上破破烂烂的房门,把所有的视线都隔绝在外。
在侧厅等待以应对突发情况的家庭医生也快步走出来,敲了敲那扇门,在门口放下抑制剂并联系医院。
很快,薛述就走出来了,他怀里,叶泊舟披着薛述的外套,从脑袋到后背,都被外套罩住,让人看不真切。就这样被薛述抱在怀里,趴在薛述肩膀上,一动不动。
薛述抱着叶泊舟大步走出去,驱车前往医院。
遇到这种事,宴会的气氛冷淡下去,大家多多少少受到影响,赵从韵也没什么心情继续下去,但依旧撑起主人的架势,安抚宾客、送上小礼物,再和大家告别,目送客人陆续回家。
一切结束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家里彻底没了信息素的气味,就剩下香薰味和蛋糕、红酒的甜蜜味道,阿姨们开始收拾残局。
赵从韵缓缓坐在沙发上,又想到了刚刚的事情,情不自禁叹了口气。
她这么久以来一直忽视叶泊舟,在家的时间不多,和叶泊舟的相处更是少之又少。
但想到刚刚在薛述怀里被抱出去时明显瘦弱的身影,再想到背着书包高高兴兴从外面回来的叶泊舟,最后想到今天其实也是叶泊舟的十八岁生日,她又有点心软。
叶泊舟是她丈夫私生子的身份只是长辈赋予的,但叶泊舟确实也无辜。
抛弃对叶泊舟身份的成见,只出于对小孩子的怜悯,她很担心叶泊舟。
所以想了想,摸出手机给薛述打电话。
等了很久,薛述才接通,语气有些疲惫,问:“妈?”
赵从韵想到自己要问什么,也觉得有点尴尬,先应了薛述的招呼,等了一会儿,才问:“他怎么样?”
薛述直白:“不怎么样。”
他踹开门进去时,叶泊舟跪坐在床头,还残留着一点清醒的意识,看到他进来,眼里闪过慌乱,下意识想拿东西挡住自己的腺体,好像这样就能够让这个新生出来的陌生部位安分下去,不要再散发信息素。
但是没有用,信息素还是穿过被褥和手心,传到薛述鼻尖。
不只是单纯的气味,还有气味里蕴藏着的叶泊舟的信息素,像一片大雾,笼罩薛述,穿过皮肤,点燃他血管里的火苗。
薛述在这一刻,清晰感知到自己身体因为叶泊舟信息素产生的反应。
在门外嗅到这个味道时,他把自己加快的心跳误认为是紧张和担心。
可现在,再也没有任何可辩驳的空间,他不得不承认,叶泊舟的信息素,对自己有影响。
很有影响。
叶泊舟还趴坐在地上,被褥下露出的皮肤已经被分化热烧得通红。薛述来不及想更多,还是趟过这片信息素构筑成的大雾,朝叶泊舟走去,想安慰叶泊舟,让叶泊舟不用害怕,说自己会带他去医院。
叶泊舟注意到他越走越近,下意识瑟缩,好像在害怕。
薛述的脚步因为他这个动作,停住。
叶泊舟叫他:“哥。”
他把腺体捂得更严实,看着走进来的薛述,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薛述和刚刚陪自己过生日时的薛述不一样。
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
自己分化了,现在外面人来人往,会影响到其他人。
他很内疚,道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薛述:“没什么麻烦的。”
他不再和叶泊舟说什么,走到叶泊舟面前。
距离的拉近,让叶泊舟能嗅到薛述身上的味道。
他和薛述玩了一下午,只能闻到薛述身上淡淡须后水的味道,可现在,被他感知到的,是另一种味道。像大海,正激烈拍打着岸边的石头,让在一旁围观的叶泊舟都感知到危险。
薛述越来越近,叶泊舟仰头看他,越来越近,就越来越看不清,因为高度的差异,那种居高临下的危险更是扑面而来,叶泊舟头晕目眩,心脏跳得更快。
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郁。
薛述拉开叶泊舟身上毫无用处的被褥,脱掉自己的外套,裹住叶泊舟。
叶泊舟还没反应过来,就充满薛述气味的外套包围,下一秒就被抱起来,走出去。
外套把正在散发信息素味道的叶泊舟牢牢裹住,外套上薛述的信息素宛如一层水膜,把叶泊舟的信息素密不透风包裹起来。
医生已经备好车,薛述抱住叶泊舟坐到车上。
叶泊舟已经因为分化的高烧、笼罩他的薛述的信息素,变得迷糊没理智,只觉得自己很热,很难受。只有紧贴着他的薛述,是唯一能带给他舒适凉意的地方。
他趴在薛述肩膀上,蹭脸。
因为太难受,本能从嗓子眼挤出哽咽。
体温都被外套蒙住,但信息素依旧穿过布料飘出来,和在薛述的信息素里面,变成另一种味道,挑拨着薛述,让薛述明确感知到,自己的血液都因为叶泊舟的信息素变得沸腾滚烫。
他甚至都开始管控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了,完全是本能反应,丝丝缕缕逸散出来,回应着叶泊舟。
他和叶泊舟明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怎么可能会对彼此的信息素有反应?
再次确定自己真的会被叶泊舟的信息素挑拨之后,就只剩下唯一的答案——自己和叶泊舟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肩膀上,叶泊舟还在哽咽,不管是滚烫的体温,还是流淌的眼泪,亦或是柔软的身体,都让他像一块在水里煮软的年糕,湿漉漉的散着水汽,严丝合缝贴在薛述身上。
小年糕连汁带水,几乎要把薛述的衣服都给浸湿了。
肩膀处的衬衣被眼泪濡湿,还有……
大腿处,西裤都染上了潮气。
叶泊舟一定很不舒服。
薛述能感觉到他的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到达某个临界点,叶泊舟无法排解,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像是被控制住的小兽,无法解脱。
呜咽声也变得扭曲痛苦,在求助。
薛述的心揪起来,隔着外套抚摸叶泊舟的肩膀,安抚。
叶泊舟感受到什么,从外套里探头,外套顺着他顺滑的发丝往下掉,露出一点额头和半张脸。
自己的外套,这样蒙在叶泊舟身上。
是完全被自己掌控住的、完全属于自己的。
薛述紧紧盯着叶泊舟。按在叶泊舟肩膀上的手逐渐用力。
叶泊舟都感觉不到疼,因为肩膀往上,脖颈上腺体那块地方,太热了。热得让他无法承受,只觉得薛述是凉的,希望薛述能帮自己缓解这种无孔不入的热。
他用湿漉漉的脸颊贴上了薛述的脸,感觉到脸颊的热度褪下些许,可还是不满足,又攀着薛述的肩膀,直起腰往上,把脖颈贴上去。
外套完全滑下去,露出修长软白的脖颈,脖颈上微鼓、红肿的腺体,带着浓浓的信息素味道,直直扑到薛述脸上。
薛述有一刻都失去理智,只剩下本能,下意识想偏头,咬上去。
很软,很热,带着小年糕独特的香气,会是最美味的地方。
他伸手,想把叶泊舟按住,再一口把这块小年糕叼到嘴里。
但叶泊舟先贴上来,没轻没重,腺体滑过他的脸颊,撞到他的鼻尖。
腺体贴上薛述鼻侧,感觉到薛述每一次呼吸,带着凉意,缓解了灼烧的温度。
还是不舒服,还是不够。
叶泊舟停腰,本能坐在薛述膝盖上磨蹭。
薛述的衬衣和西裤湿的更厉害,他在这种绝对的刺激下,反而得到一丝岌岌可危的理智。
叶泊舟只觉得自己要被烧死了,薛述散发着凉意,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利用薛述缓解自己的不适。
他叫:“哥。”
哽咽哭腔,带着求助的意味。
薛述想,自己还能怎么办?
这是叶泊舟第一次向他求助。
而他,甚至都无法分辨自己真的是因为叶泊舟的央求,还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也真的很想得到这些,所以才在叶泊舟话音刚落,就伸出手去,摸上叶泊舟的脖颈,手心完全贴在脖子上,感受到叶泊舟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而手指,虚虚搭上了叶泊舟的腺体。
这里正在分化,在剧烈变动,分泌出香甜的信息素,皮肤滚烫,肿起来,鼓鼓地顶着薛述的指尖。
只需要轻轻揉一揉,叶泊舟的身体就软下去。
都无法在薛述肩膀上趴直,顺着薛述胸口往下滑。
叶泊舟的温度变成流动的,隔在他们中间的衣服布料几近于无,让薛述能够感知到叶泊舟的皮肤质感。
他强行控制住自己所有的一切,放在腺体处的手、被叶泊舟坐着的腿。
忍住自己揉捏按压、甚至咬下这块腺体的欲望,释放了一点点的安抚意味的信息素。
叶泊舟都没分辨出这究竟是什么,身体就已经开始贪婪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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