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得到薛述的信息素,叶泊舟的身体变得更软,温度更高。得到安抚,那种几乎要被烧死的热消散很多,可也就是因为能感觉到信息素,渴望得到满足,他不再是不知不觉的混沌状态,被信息素指明了门路,想要得到更多。
不只是闻到、感受到,还想要……
omega的本能,让他想要被标记,被占有。
现在这些,远远不够。
叶泊舟蹭着薛述,从喉咙深处挤出呼噜噜的声音,散发出更香甜诱人的信息素。
薛述张开手指,手背上青筋绷起。
最后,控制不住按上叶泊舟的后脑勺,把他按在自己身上,嘴唇贴上叶泊舟的腺体。
干燥的嘴唇在腺体上蹭了蹭,被这柔软滚烫的触感引诱,眼眶发红,alpha的本能让他咬下去。
标记、占有,让对方身上,永远留着自己的痕迹,和自己的信息素气味。所有人一看到他,就知道他是自己的omega,他只能在自己身边,永远。
但,车停下,医院到了。
医生早就得到消息,现在在停车场等着,只等着人一来,马上送去做检查和安抚。
薛述看着外面等着的人群,强硬拉开自己,肌肉紧绷,拉起滑落的外套,重新裹住叶泊舟。
做完这一切,他才打开车门,抱着叶泊舟下车。
医生和护士推着叶泊舟,先去做简单的身体检查,再根据叶泊舟的具体情况进行后续缓解分化热的治疗和安抚工作。
薛述在门外,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
之前向来有用、能马上起效的抑制剂失去效果,打过之后,他的血液还是沸腾的。
即使叶泊舟已经不在他怀里了,可他好像还能感觉到叶泊舟的体温,身上还残留着叶泊舟的信息素,就连手指、鼻尖,都还记得叶泊舟皮肤的柔软触感。
无孔不入。
所有的细枝末节都告诉他,他还在渴望叶泊舟。
薛述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这么薄弱。
他又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
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正好看到他的动作,又注意到已经被丢掉的那只抑制剂。
欲言又止。
看上去有些不解。
薛述没多做解释,而是看他,问:“怎么样?”
医生的表情很沉重:“情况非常不好。”
医生在叶泊舟的胳膊上找到很多针孔。
有已经愈合的、正在结痂的,还有一个刚刚才出现的。可能是因为注射得太仓促,注射者过于紧张的缘故,针头滑过皮肤,留下一条大概两厘米的伤口。
叶泊舟进入医院后就晕倒了,不能回答这针孔从何而来,又到底注射了什么。
医生只好做了更详细的检查。
现在告诉薛述:“不排除叶泊舟之前注射过影响分化的违禁药物的可能。”
薛述心一沉。
在很早之前,市面上有很多据说可以改变信息素和第二性征的药物。
各种药品良莠不齐,对身体伤害巨大。后来法律禁止该类药物的生产销售,也有一套合格的监管系统,但太多人对自己的信息素或第二性征不满意,既然有市场就要买卖,还能从黑市上买到一些药物。
医生判断:“他可能是注射了影响腺体的药物,让原本应该分化的人不分化,但可能是药物过期太久药效不好,也可能是出现了什么差错,他的腺体受到刺激,还是分化了。那些药物让他的腺体受到很大伤害,所以他分化时的症状比正常分化的omega严重很多。”
“而且药物代谢困难,他之后每一次发情期,可能都会伴随持续的疼痛。”
薛述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叶泊舟怎么可能注射这么危险的药剂,到底是谁这样伤害叶泊舟?
明明今天自己还在给叶泊舟过十八岁生日,叶泊舟看上去单纯可爱,笑起来眼睛弯弯,好像没有任何阴霾。但他怎么被人这样对待?
叶泊舟受到伤害,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薛述问医生:“现在怎么办?”
医生哑口无言。
薛述:“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不那么难受吗?”
医生:“当然有。如果有高匹配度的alpha陪他度过发情期,给他标记,并且经常陪在他身边,用高匹配度的信息素来带动他的信息素活跃度,就能尽快修复腺体的损伤。之后的发情期,大概也能好过一点。”
薛述想到车里坐在自己身上,和自己紧紧依靠的叶泊舟。此刻自己身上还粘着叶泊舟的信息素,衣服上还残留着叶泊舟蹭上的水汽,却听医生告诉他,要让叶泊舟去找匹配度更高的alpha,接受标记,时刻相处,接受alpha的信息素和陪伴。
他本能排斥这种可能,但想到叶泊舟现在那么痛苦,又只是说:“我知道了。”
医生说完一切,转身要走。
薛述问:“现在就去找那个alpha吗?”
医生有点想要纠正薛述,他刚刚说的“高匹配度的alpha”是泛指,毕竟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高匹配度,只是需要这么一个人当做药品来帮助叶泊舟缓解不适。
但薛述这一句话,就直接定死在一个人身上,目标太明确,听上去就有点奇怪了。
医生:“一时半会儿也不太能找到吧。”
世界上这么多alpha,刚刚好找到一个高匹配度的alpha实在太难,就算是录入系统由系统进行匹配,也需要很长时间。
薛述看着医生。
医生不解其意,也看着他。
薛述:“你忙去吧。”
医生松了口气,很快就走了。
薛述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到了赵从韵的电话。他一直在想叶泊舟,所以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来。
赵从韵问他叶泊舟怎么样。
叶泊舟不怎么样。
叶泊舟现在很差劲,很难受。
得到薛述这样的答案,赵从韵也沉默了。
在赵从韵的沉默里,薛述不得不承认自己刚刚那句话语气差劲。
他气自己不在叶泊舟身边,不知道叶泊舟那些危险的药剂是谁注射的,更担心叶泊舟的情况,有点控制不住脾气。
但他不应该对赵从韵这样。
薛述收敛语气,告诉赵从韵:“他分化成了omega。”
赵从韵:“哦。”
其实她打电话来问,不是想知道叶泊舟的第二性征,叶泊舟是beta、alpha、还是omega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就是担心叶泊舟身体不舒服。但薛述第一句话就这样说,弄得她好像只是好奇叶泊舟分化后的性征而已。
又是一番沉默。
薛述想到了很多,想说的,能说的,最后真的开口,只是通知赵从韵:“我跟叶泊舟没有血缘关系。”
赵从韵没想到薛述会冷不丁说这一句话,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了两秒,意识到薛述在说什么,先是不相信,觉得薛述在胡说。随后又想到薛述的性格,知道如果不是确定的答案,薛述不会这样和自己说。
薛述一定有了他和叶泊舟没有血缘关系的证据,才用这样确凿的语气。
薛述确定,他和叶泊舟没有血缘关系。
赵从韵同样也很确定,薛述就是自己和薛旭辉的孩子。
也就是说,叶泊舟不是薛旭辉的私生子。
之前十多年的事情浮现在脑海里,赵从韵很乱,乱得她都开始怀疑薛述。她问:“分化也需要检查DNA吗?”
薛述:“不用。”
赵从韵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感到悲哀。
既然不用查DNA,那薛述也没有证据来证明他和叶泊舟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赵从韵又想到叶泊舟的身份,想到……
不对。
真的没有证据吗?
如果没有DNA检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验证血缘,能让薛述这么信誓旦旦说他和叶泊舟没有关系?
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大脑好像能知道那并不是多好的答案,所以迟迟不肯想出来。
她不想承认现实。
但薛述直接告诉她:“我和叶泊舟之间没有信息素阻隔。”
平地一声雷。
赵从韵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有信息素阻隔。
什么意思?是自己知道的那个信息素阻隔吗?谁和谁没有信息素阻隔?
薛述和叶泊舟?
叶泊舟分化成omega,薛述送他去医院,现在薛述告诉自己他和叶泊舟之间没有信息素阻隔。
路上发生了什么?
赵从韵艰难理清自己的思绪。
电话两头,齐齐沉默下去。
这时候,病房的门开了,原本在照顾叶泊舟的护士走出来,表情有些无奈,告诉薛述:“分化热迟迟不退,可能是人工合成的alpha信息素对他没用,我去找医生看怎么办。”
病房的门没关上,叶泊舟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带着哽咽的哭腔。
薛述的心瞬间也就钻到了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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