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颈现在有点痛,而且好像……没穿裤子。
自己衣衫不整,躺在薛述身上?
他有点羞耻,移开眼去,左右看了看。
在床头发现自己的裤子、内裤,还有一条毛巾。
这里只有自己和薛述。
所以,是薛述给自己脱掉的?
昏倒前的记忆逐渐涌入脑海里,叶泊舟想到被咬住腺体被临时标记的感觉,嗅到现在自己身上带着薛述味道的信息素,一阵眩晕。
薛述问他:“不舒服吗?”
叶泊舟呆滞,缓缓摇头。
他没有不舒服,现在甚至可以说很舒服。好像被填满,整个人充盈满足,随时可以飞起来。
他只是很糊涂,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自己真的被薛述标记了?
是的。
自己真的被标记了。
后颈的酸胀、鼻尖交织在一起的信息素昭示着事实。
薛述可以标记自己。
叶泊舟很快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
自己和薛述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自己分化成omega。
薛述标记了自己。
为什么?
是因为自己很麻烦,身体又差,薛述不得不标记自己以解决问题,方便让自己快些出院,甩开自己?
那以后怎么办?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却借着私生子名头在他们家呆了那么久,让人讨厌的一个omega,会被赶出去吧。
自己和薛述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各种想法在脑海里一一闪过,想不出什么答案。
叶泊舟知道,不管事情后续怎么发展,自己都只能被动接受。
他没有话语权,从来没人管他是想留下来,还是想怎样。
所以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用,不如不想了。
当务之急是,先穿上衣服,从薛述身上下来。
叶泊舟的目光看向床头的裤子上。
他微微动了动,大腿就擦着薛述的大腿蹭过去。
另一个人的肌肉和温度,直接从身上擦过的亲密触感,让叶泊舟心惊。
他不敢再动,还是看薛述,小声:“哥。”
薛述垂眸:“嗯。”
叶泊舟:“我的衣服。”
薛述看了看床头叠好的衣服,告诉叶泊舟:“太湿了,让医生给你拿新的来。”
叶泊舟原本就迟钝的大脑一片空白。
太湿了。
为什么会湿?
想到某种可能,他脑子宕机,有些绝望,觉得薛述看到这种场景,一定觉得自己是个ji渴的人。
他垂下头:“哦。”
薛述按了床头的呼叫铃,让护士送一套新衣服过来。
护士很快就过来了。
医院哪有什么合身的衣服给他,只有病号服。
薛述接过来,上衣放到一边,拿起裤子放到被窝里。
叶泊舟依旧垂着头绝望,感觉到微凉布料,马上抓住,想让薛述离开,自己穿好衣服。
但薛述没松手,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腰,说:“坐起来。”
叶泊舟想要坐起来,但他现在的姿势,让他坐起来时,不得不撑住薛述的胸口。
手下是薛述结实的胸肌,腿还会擦到薛述的裤子,甚至因为变动的姿势,打到了薛述。
叶泊舟太绝望了。他想直接跳下床,推开窗口,跳下去,再也不要见到薛述了。
可他现在衣衫不整,这样跳下去,不成样子。
他忍住羞耻和绝望,坐好。
被子依旧盖在他身上,挡住所有一切。
薛述却好像能透过被子看到底下一样,很快在被子里抓住叶泊舟的小腿,手心顺着小腿往下滑,抓住脚踝,装到裤筒里。
病号服还带着外面的凉意,微微凉的棉布质地,柔软光滑。
而薛述的手却是热的,指腹带着细茧,被摸到的地方都是酥麻痒意。
刚分化的omega得到临时标记,身体本能就希望和对方亲近,和对方肢体接触,得到对方的抚摸和亲昵。现在这种程度的接触,让叶泊舟的身体感到奇怪。
好像得到满足,又好像擅自判定这是更亲密接触的前奏。
叶泊舟感觉到这点酥麻痒意从小腿一路蔓延,到小腹,后背,再到腺体。
他不能更绝望地发现……
自己好像又有点失态了。
薛述给叶泊舟穿好裤筒,再托住他的屁股,把裤腰提上去。
叶泊舟僵硬地宛如一座雕像,坐在他手上时,浑身肌肉紧绷。
昏迷时那么柔软的地方,现在在他手心里,绷成Q弹的手感。
薛述眼神一暗,看叶泊舟。
叶泊舟垂着头不敢看他,耳根烧红。
太近了。
叶泊舟都担心病号服的布料太薄,只要薛述有一点偏差,就能摸到。
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叶泊舟不能接受。
病号服终于还是穿好了,薛述仔细整理好,发现完全整齐合身,再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了,只好收回手,又拿起上衣,问叶泊舟:“上衣要换吗?”
上衣没有湿,可以不换。
而且再让薛述这样弄下去,刚穿好的裤子可能还要再换一条。
叶泊舟连忙摇头。
薛述放下上衣。
叶泊舟觑着他的表情,总觉得他好像因为自己的拒绝有些不满。
是因为这件衣服穿很久,太脏太皱,薛述觉得自己应该换吗?现在自己拒绝了,那在薛述眼里,自己就是个邋遢的人。
叶泊舟感到羞愧。
可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已经穿好衣服了,他慢慢掀开身上的被子,从薛述身上爬起来,坐到一边,说:“麻烦你了。”
身上骤然少了一个人的重量,变得轻飘飘空荡荡,薛述的眼神始终跟随着叶泊舟,看他在距离自己最远的地方坐好。
薛述:“没事。”
叶泊舟不知道怎样在这种情况下和薛述相处。
而且,即使病号服的布料依旧足够柔软,但只穿这一条裤子,还是有点硌。轻薄的布料也无法掩饰他身体的线条,哪怕是一点细微的反应,好像都格外明显。
叶泊舟拽过被子一角,遮住自己。
这时候注意到身边叠好的、薛述口中很湿的衣服。
他垂着头,看了一眼又一眼。
再怎么看,好像也都是干的。
应该也就是干的吧。
他应该睡了很久,病房里开着空调,这样吹一晚上,那么单薄的面料,一定早就干透了。
但薛述不让穿,他担心自己提出要穿,会加深薛述心里的邋遢形象,所以最后也没说出口。
他垂着头,等待薛述的发落。
薛述没看他,但空气里叶泊舟信息素的变化,告诉薛述,叶泊舟此刻的情绪。
叶泊舟心情很糟糕。
信息素都变得苦涩。
薛述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叶泊舟没胃口。
他先是摇头,又想到薛述一直在自己身边,或许薛述需要吃些东西,所以又点头。
薛述:“让医生进来吧,看你能吃点什么,再做个详细的检查。”
叶泊舟点头。
薛述又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早在护士来送衣服时,就把叶泊舟已经醒了的事告诉医生。医生就在门口等着,现在听到呼叫铃响,马上推门走进来。
房间里尴尬的氛围被打破。
叶泊舟却更不自在了,他刚分化,疑神疑鬼,总觉得所有人都能透过若无其事的表象,闻到自己的信息素,看出自己的ji渴和窘迫。
他往后坐了坐,压住自己换下来的那些衣服,同时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医生给叶泊舟准备了一些营养补剂,之后简单检查叶泊舟的状态。
得到临时标记后,分化热退了,腺体状态也稳定一些。
但毕竟腺体受过药物刺激受了伤,医生还是想问清楚情况,加以药物辅助,让叶泊舟尽快好起来。
所以现在看叶泊舟状态好一点,问起叶泊舟:“叶先生,您被注射过影响分化的药物,这件事您知道吧?”
叶泊舟抓紧了被角。
在这一瞬间,他脑海里想到了很多。
第一反应是,薛述现在还在自己身边,不能让薛述知道自己背地里想过这么多,做了这么多。还没做成功,反而麻烦薛述送自己来医院,还要标记自己。
他下意识想要否认,说自己不知道什么影响分化的药,也没注射过。
但很快又觉得否定不是个好主意。医生现在这样问起,一定要了确凿的答案,自己身上现在穿着病号服,换衣服时胳膊上的针孔藏不住。他们一定都知道了,既然都知道了没必要再否认,既不诚实,还显得愚蠢。
他喉咙都是哑的,艰涩:“知道。”
医生松了口气:“您知道具体是什么药物吗?我根据药物具体成分分析效果,这样能给您开更精准有效的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