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述又问:“可以再靠近一点吗?”
叶泊舟嗓子开始发痒。
他说:“可以。”
薛述往他身边挪,腿贴上他的腿。
叶泊舟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穿的两层裤子存在感这么弱,隔着两层裤子,他还是能够清晰感觉到薛述的体温,感觉到薛述肌肉蕴藏的力量。
薛述还在问:“可以再近一点吗?”
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再近一点?
叶泊舟感到困惑,脑子被薛述的温度蒸成了浆糊,无法思考,嗓子哑得都要说不出话了,需要清清嗓子,才能挤出很小的声音。
他说:“可以。”
话都还没完全说完,就感觉到薛述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放到他的腰上。
他从嗓子眼挤出错愕的声音,像一声哀鸣。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掐着腰,放到了薛述腿上。
刚刚贴在一起感知到的温度现在靠得更近,就在自己身下,把自己完全包裹。
陌生又熟悉的奇怪感觉。
明明是在沙发上,却好像和叶泊舟脑海里,那个在车上、自己坐在薛述腿上的场景,重叠在一起。
让他一时恍惚,更分不清现在的局面了。
恍惚里,只剩下薛述的信息素,因为直接作用于身体,变成他唯一确定是真实的东西。
叶泊舟能感觉到,薛述的信息素更加浓郁。
他感到眩晕,知道自己也不遑多让,空气中自己的信息素简直肆无忌惮,浓郁得让他羞愧。
薛述的手还没从他的腰上拿开,就这样依旧扶住他的腰,调整他的位置。
似乎终于调整到他觉得合适的位置了,就停下,声音低哑,语气很客气,问:“可以摸一下腺体吗?”
语气多客气,这句话就有多冒昧。
冒昧得就连叶泊舟这个刚分化的、脑子已经被信息素泡成浆糊的笨蛋omega,都能明确剥离他语气中的客气礼貌,看穿他冒昧失礼的本质。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问,叶泊舟一定会拒绝,会远离,会把巴掌扇在对方脸上。
但这是薛述。
他从来都不能拒绝薛述。
而且,omega的本能也让他无法拒绝这样的要求。
他甚至觉得自己也在期待。
所以仰头看薛述。
他晕头转向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薛述眼里是多可爱。
他轻轻说:“可以。”
薛述没有松开他的手,也没有把手从他的腰上拿开。
而是用一种非常旖旎的方式,手指从腰间一路往上,所经之处,手指的温度混着衣服布料被手指压出的褶皱,在皮肤上滚过,撩起一路火焰。
终于,还是摸到了腺体。
叶泊舟眼神都虚焦了。
薛述紧紧盯着他的脸,看他水湿失焦的眼睛,看他鼻尖的薄汗,看被他咬到殷红的嘴唇。
太敏感了。
只是摸一摸就这样了。
以后怎么办。
现在是不是要更温柔一点,让他慢慢适应?
心里这么想。
可……身体好像已经完全不由理智控制,指腹还是压到那片柔软腺体上,擦过。
腺体的强烈刺激让叶泊舟的意识变得恍惚,像失去信号的电视剧,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雪花。
但强烈的信息素浓度又让他醒过来,昏昏沉沉,所有感知都离他而去,只剩下腺体上正在抚摸的薛述的手指。
还有……
身下的温度。
薛述的温度灼热,烧着他贴身的病号服,原本柔软的布料现在吸了水,变得厚实又粗糙,格外的有存在感。好像一把熨斗,水汽和高温熨着他的皮肤,让他紧绷、湿软。
叶泊舟想要追溯这点水到底是从哪来的。
也想要停止往这把熨斗里加水。
可身体根本不听话。
大脑还在闪回那些片段。
过去和现在交织在一起,叶泊舟终于意识到,在薛述送他去医院的车上,他们似乎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叶泊舟又羞又恼,热血上头,彻底失去了意识。
叶泊舟晕倒了。
薛述看着他通红的脸,艰难控制住自己,收回手。
太敏感了。
果然要更温柔一点的。
他把叶泊舟抱到怀里,把脸埋在叶泊舟颈窝,贪婪嗅闻着叶泊舟的信息素。
这里很香。
可是,还有另一个地方,还在持续不断地溢出饱含信息素气味的体液。
薛述的手摸过去,喟叹。
在自己完全失控前,他抱起叶泊舟,放回自己床上,然后,给自己补了一针抑制剂。
这才有理智开始收拾残局。
再醒来时,叶泊舟已经躺在床上了。
周遭充满薛述的信息素味道,薛述还坐在床头,正在持续不断地输出信息素。没有医院强悍的通风屏蔽系统,信息素就在房间里不停地酝酿,越来越浓郁,几乎要化成实体,把叶泊舟包裹住。
叶泊舟刚清醒一点的意识就再次昏沉下去。
他半睁着眼,不敢看薛述,想到昏倒前的情况,开始感知自己现在的身体。
不潮了,很清爽。
被窝里,他缓缓摸了摸自己的裤子。
不是他刚刚穿的裤子,也不是病号服的裤子,而是更柔软的面料,应该很长,都把他的脚跟都包住了。
是薛述的睡裤。
那就是薛述……
给自己换的。
但怎么……还没给自己穿内裤。
叶泊舟睫毛颤了颤,终于接受了现实,愿意完全睁开眼睛,不好意思地和薛述打招呼:“哥。”
薛述摸了摸他的脸,轻轻地把贴在脸上的头发捞到耳后:“醒了?”
叶泊舟能嗅到他手上信息素的味道,像狠狠吸了一口猫薄荷的猫,眼神迷蒙起来,恍恍惚惚点头。
薛述:“你刚刚晕倒了,我问了医生,没什么事,因为信息素浓度过高,不能一次给这么多。”
叶泊舟不太懂这些,也很难在这种情况下认真听薛述在说什么。
他全部注意力都在薛述的手上。薛述还在摸他的脸,现在躺在床头,环境过于私密,这样的动作显得有点狎昵。
薛述很快也注意到了,收回手,和他说:“下次我会注意的。”
还会有下次吗?
叶泊舟睫毛颤了颤,过了好久,才轻轻应:“好。”
薛述:“我家没有你的衣服,我先给你穿了我的。”
果然是薛述的。
叶泊舟:“哦。”
薛述:“我回去拿些东西,再拿一些你的衣服回来,你还有什么需要带过来的东西吗?”
回去拿东西?
叶泊舟想到自己房间里的所有东西。
他在薛家没什么归属感,但他那个房间里有很多东西是薛述给他的,承载着很多美好记忆,他都想要。
尤其是……
他轻轻告诉薛述:“生日礼物。”
昨天薛述送他的生日礼物。
是一块手表,镶满蓝钻,很好看。
他没在外面拆,收到之后就装在书包里,回到自己房间后才拆开看,各个角度拍了很多照片,没来得及试戴一下,就因为腺体刺痛,开始手忙脚乱、分化、进了医院,一直到现在。
那块手表他都还没有戴一次呢。
薛述要回去拿东西的话,他想让薛述把那块手表拿来,戴一下。
就算以后薛述真因为和他没有血缘关系,要把他驱逐出去,那块手表也要因为太贵重被没收,起码他还戴过一次,拥有过一次。
他的声音太轻,薛述看着他微微动着的嘴唇,明明耳朵已经捕捉到每一声音调,但还是觉得听不清,只盯着他的嘴巴。
叶泊舟注意到薛述的视线,好像带着温度,让叶泊舟无所适从,觉得嘴巴都被烧得干燥起来,他情不自禁地抿了下嘴唇。
看上去真的很软。
薛述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控制自己移开视线。
他又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对叶泊舟说:“你先睡,等你睡着,我再去。等你醒来,我就回来了。”
对叶泊舟来说,这句话太有诱惑力。
好像自己一睁眼就能看到薛述,薛述能永远在自己身边。
而且,在自己睡着的时候薛述才去薛家,他不用跟着薛述一起去,不用面临自己为什么和薛述没有血缘关系,自己到底是什么人的为难局面。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安心。
所以他听话地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
薛述回到薛家。
距离昨天他抱着刚分化的叶泊舟离开这里,只过去了一天。
一天前,这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精致奢靡。
而现在,家里一团乱麻。
昨天宴会的布置还没完全拆除,还能看到装饰用的圣诞树、彩灯带和各种装饰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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