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不想重生_犹姜【完结+番外】(262)

  做这些的时候,手指摸着外套布料,脑子里却总是是想着刚刚撞到薛述身上的那一瞬。

  他还能嗅到薛述的信息素,不知道是从他手里的外套上传来的,还是从他身边的薛述身上传来的。但不管是外套还是薛述,都离他太近,在鼻尖飘来飘去,让他脑海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一些他完全已经没有印象的场景。

  好像也是在车里,就是这辆车的后座,自己头上好像顶着什么东西,视线被遮挡,一切都看不清晰,只能感觉到薛述的气味,比现在还要更近,近得几乎贴在自己脸上。

  自己不习惯那个气味,又想要得到更多。觉得很空,又有点像在犯湿疹,又潮腻又燥痒,无力排解。

  叶泊舟的脸都烧起来。

  他努力让自己不要再想。

  怎么分化之后,总想到这种场景啊。

  叶泊舟终于还是把衣服折好,他停止自己的刻板行为,同时试图强制清空脑海里的场景碎片。

  薛述的声音及时转移他的注意力,加快了他清空计划。

  薛述问他:“去我家?”

  他家。

  不是薛家。

  叶泊舟知道,薛述在外面置办了房子,方便上学和工作。虽然叶泊舟周末回薛家的时候,总能在薛家看到薛述,但偶尔听家里阿姨说起,薛述工作日的时候,都是在他自己的房子里住的。

  叶泊舟好奇过薛述在外面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但他判定,自己和薛述的关系,不足以让他去询问,更不足以让他真的踏足那个薛述自己的房子。

  可现在,薛述问他,要不要去薛述家?

  薛述是什么意思呢?

  叶泊舟先升出即将进入薛述私人领域的喜悦和庆幸。

  但随即又涌上更多的担心。

  是不是因为自己和薛家没有关系,所有人都一致认为不能让自己回到薛家,薛述才带自己去他家的?

  因为这个猜测,叶泊舟感到紧张,还有一种从薛家分离出来,没有归属也没有依据的空落感。

  但不管是怎样,他都没有拒绝的权利,也没有拒绝的底气。

  不管薛述说什么,他都只能答应,他也只会答应。

  叶泊舟说:“好。”

  薛述让司机把车开到自己家。

  司机很快改变方向。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开始陌生。

  叶泊舟知道,快要到薛述家了。

  他有些恍惚。

  之前在薛家的时候,他不想在薛家,觉得尴尬,觉得奇怪。

  可现在真的要从薛家分离出去,他也会恐慌,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自己和薛述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薛述现在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只是同情自己,担心自己身体太差会死掉,那等自己身体养好后,又要怎么办呢?

  而且还有更现实的问题。

  之前他还是私生子的时候,想不要分化,想做个平庸无用的人,有意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乱七八糟的,就连上大学,都选了艺术学院。

  如果薛家真的要把自己扫地出门,自己怎么支付艺术学院高昂的学费?

  什么都还没想出来,车就停下了。

  小区安保系统严格,这辆车没有在小区登记,进不去。所以两人在小区门口下车,步行回去。

  薛述走在前面,叶泊舟跟在薛述身后。

  他还没想到那些问题的答案,觉得这个世界对自己露出獠牙,一切都很危险。

  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更是让他感觉不到一点安全感。

  只有一点是他可以信赖的。

  薛述。

  他只相信薛述,所以紧紧跟在薛述身后,生怕掉队,拉开距离,就会被薛述丢下。

  所以哪怕刚刚分化的身体没有力气,他也还是忍住疲惫,努力跟上薛述的脚步。

  可是,薛述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渐渐慢到比他还慢,他和薛述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几乎都要贴到薛述身上。

  他紧急停下,想要重新拉开距离,但在他停下的这一秒,薛述往后伸手,手指碰到他的手背,随后,握着他的手。

  薛述说:“快到了。”

  叶泊舟觉得可能是自己走得太累了。

  不然,心脏怎么跳这么快。

  他的手指僵得不知道能不能握紧,松开又蜷起来,最后,虚虚搭在薛述手上。

  叶泊舟:“哦。”

  刚刚还那么大的小区,突然变得很小。叶泊舟觉得自己和薛述才走了一小会儿,就已经到了。

  薛述的这个房子很大,装修也很精致。

  但相较于那些,这个房子对叶泊舟最大的意义是,这是薛述的私人领域。

  他现在对薛述的一切都非常敏锐,这个房子则充满了薛述的痕迹。叶泊舟能从触目可及的每一寸感受到薛述,觉得这栋房子就是一个稀释的加大号薛述。

  空气中经年累月残存下来的薛述信息素味道让他晕眩。

  所以从进来的第一秒开始,他就失去自主行动的能力,只能被薛述牵着,跟在薛述身后,薛述让他做什么,他就乖乖做什么。

  换鞋、在沙发上坐下。

  薛述给他倒水,他拿着杯子。

  薛述让他喝水,他才举起杯子喝一口。

  薛述看着这样被动接收指令的叶泊舟,嘴角挑出几不可查的细微弧度。

  他看叶泊舟乖乖喝掉半杯水,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目光在杯沿那圈湿润上停了半秒,他问叶泊舟:“你现在需要信息素吗?”

  叶泊舟真庆幸他是等自己喝完水才说的,才没有让自己在喝水的时候被呛到。

  但好像也没有好太多。

  这个问题……实在让他难以回答。

  他认真想了很久,也不太能想到。

  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刚刚分化,之前又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分化,对omega的所有了解都来源于初中生理课的理论知识,而对实际运用中的个体体验、生活中异性间的潜规则,没什么概念。

  他不知道正常分化后应该是什么样,也不知道个体难受到什么情况才需要被安抚的,所以也无从给自己现在的情况下定义,不知道自己需不需要信息素。

  他只是觉得,从他分化之后,闻到薛述的味道,就想和薛述黏在一起。

  对他来说最舒畅的时候,就是在医院刚醒来时,自己完全贴在薛述身上,感觉到自己和薛述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完全把他包裹。之后拉开的每一点距离,都会让他很不适。

  或许这就是需要被安抚的状态?

  叶泊舟迟疑着点了点头。

  他是一个刚分化的omega,有关被安抚的所有记忆,就是在病房里被薛述临时标记那次。

  那次他还没有清醒感受太久,就晕倒了,到最后都不知道接受安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流程,自己究竟会在安抚里变成什么样子。

  当然也无从主动寻求帮助或者提出意见,只能等待着已经分化很久、或许非常有安抚omega经验的成熟alpha,薛述,来主动安抚他。

  这种被动的等待让他有些忐忑,不知道会接受什么。

  他情不自禁地坐得更直,把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像个不知道答案但随时会被老师点名的笨学生。

  薛述在他身边坐下。

  重量压地沙发往下陷,牵连着叶泊舟也往下,这样细微的变化都让他心头也往下沉。

  叶泊舟甚至不敢呼吸,怕自己的呼吸会影响空气中微妙的气流,让空气中原本就足够浓郁的信息素变得越发粘稠。

  但即使不呼吸,他也能感觉到薛述的信息素。是从另一个维度,直直反应到他的脑海里,再作用到他的鼻尖。即使他不呼吸,他还是能够感觉到薛述信息素的味道。

  alpha安抚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omega,会怎样做呢?

  叶泊舟不可否认,脑海里有许多暧昧旖旎的幻想。这些幻想随着薛述的信息素,和他能感知到的薛述的视线,变得越发真实。

  他感觉到薛述在看他的侧脸,随后目光往下。

  叶泊舟不自觉蜷起指尖,想知道薛述到底在想什么。

  薛述的目光最后在他手上停下,问他:“我可以摸摸你吗?”

  不用提供的施救者居高临下的慷慨语气,姿态和语气都足够谦卑,说得好像只是薛述自己想摸而已。

  叶泊舟反而更加窘迫惶恐,觉得自己接受薛述太多的帮助,薛述却还这样关注自己的心情。他想要赶快给予一些反馈,所以马上把手伸出去说:“可以的。”

  回答得太迫不及待,好像他也在期待被薛述摸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懊悔,就被薛述拉住指尖。

  皮肤相触,重新变成在小区楼下牵手一起走路时的姿态。

  叶泊舟的懊悔悄无声息就消散了,觉得他们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甚至开始觉得进门后没有牵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才是反常的,让人煎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情有独钟  犹姜  主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