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距离叶泊舟分化过去三十天,第一次发情热还没开始时,薛述就开始担心,打电话询问过医生,按照医嘱释放信息素帮助叶泊舟。
在薛述信息素的持续诱导中,一周后,叶泊舟的发情热就开始了。
是深夜。
叶泊舟在薛述的信息素中睡得正熟,完全安心,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无所知,只觉得睡梦中好像有点热。
但薛述很快感觉到了。
百分百的匹配度让他能马上感知到叶泊舟的信息素,并通过信息素判断叶泊舟的情况。
所以几乎是在叶泊舟陷入发情热的当下,薛述的信息素被挑拨,他在瞬间清醒。
一片黑暗里嗅到叶泊舟的信息素,甜得发腻,肆无忌惮地洋溢,引诱alpha失控。
薛述意识到叶泊舟的发情热到了。
他先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代表叶泊舟的腺体功能还能正常运行,叶泊舟的身体也是相对健康的。
但随即又意识到,叶泊舟的发情热究竟意味着什么。
身边的叶泊舟还在持续释放着信息素,甜香的气味萦绕在薛述的鼻尖,钻到他的血液里,挑拨他每一寸神经。
薛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升高,信息素也逐渐不受控。
百分百的匹配度意味着,如果他不能及时采取行动,他会在半分钟内被叶泊舟发情热中的信息素诱导,进入易感期。
现在他有两种选择。
一是给叶泊舟打抑制剂,控制住发情热,等到叶泊舟的信息素平缓一点,自己再用信息素安抚叶泊舟,陪叶泊舟度过第一次发情期。
二是像叶泊舟分化时一样,临时标记叶泊舟,让叶泊舟更加依赖自己的信息素,以后每一次发情期,都需要自己的标记才能度过。
……
不。
并不只是这两种选择。
薛述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这种关头冒出来,用充满诱惑的声音,提醒薛述,还有第三种可能。
他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不打抑制剂,不给临时标记,任由叶泊舟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郁,诱导自己进入易感期。
同一个房间里,发情期的omega和易感期的alpha会怎么样呢?
他们会失去全部理智,在身体本能的趋势下,完成最终标记。
他会咬上叶泊舟的腺体,永久标记叶泊舟,让自己的信息素深深进入到叶泊舟刚分化还能稚嫩的腺体最深处,之后叶泊舟的每一丝信息素里,都会带着自己的标记,所有人都会知道,叶泊舟是自己的omega。
完成永久标记,信息素结合热会让他们只能陷入疯狂。
……
不用再考虑叶泊舟到底想不想分化,到底喜不喜欢alpha,喜不喜欢自己。
越过那些让他顾虑过的一切。叶泊舟带着自己的标记,永远在自己身边。
哪怕叶泊舟其实不喜欢自己,哪怕叶泊舟现在对自己的依赖只是出于对哥哥的信赖。但在完全标记后,这一切都将改变。
叶泊舟的身体将再也离不开自己,每一次发情期,都要自己陪伴、解决,本能会让叶泊舟在自己面前,变成最可口的样子。
……
薛述艰难压下这个声音,和这些想象。
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真的要借着自己和叶泊舟间百分百的匹配度,和叶泊舟对自己的信任,这样卑劣地标记叶泊舟吗?
不是不可以,薛述不介意在和叶泊舟有关的事情上,表现得很卑劣的。
而且,他知道叶泊舟对他很信任他,因为刚开始分化对这些事情不了解,甚至可以说是纵容他。
叶泊舟现在都还没有醒来,因为叶泊舟足够相信他,对他的信息素感到安心。或许是睡梦中感觉到不舒服,正在本能向他靠近,寻求他的帮助。
他完全可以说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睡梦中被叶泊舟的信息素引诱,进入易感期,控制不住自己,才完成标记。
只要他表现得懊恼一些,叶泊舟或许还会向他道歉,感谢他的帮助。
因为叶泊舟是一个很信任他又很懂礼貌的乖小孩。
他真的要这样做吗?
床上,叶泊舟还在睡,因为发情热,他现在皱着眉,表情难受,嘴唇也紧紧抿在一起。
薛述的视线在叶泊舟嘴唇上停了两秒,听到自己身体内,如岩浆般滚动沸腾的血液。
可最后,低头,轻轻碰了下叶泊舟的鼻尖。
强忍住自己标记对方的冲动,他打开床头的抽屉,拿出抑制剂,拉开叶泊舟的胳膊,注射。
好像被蚂蚁狠狠叮了一下,之后是冰冷的液体注入体内,流经身体每一次。冷热交替的陌生感觉让叶泊舟眉头皱得更紧,发出难受的呜咽。
薛述把抑制剂丢到垃圾桶里,把叶泊舟抱紧怀里,抚摸他胳膊上注射抑制剂的伤口,感觉到伤口溢出一丝血珠,血珠里带着浓浓的,叶泊舟的信息素味道。
想吃掉。
想吃掉。
这么小一颗,要很小心,用舌头仔细舔掉。
会不会和叶泊舟腺体的味道一样呢?咬一口的话,会有更多吧?
薛述紧紧盯着那颗血珠,看血珠凝聚成一颗浑圆,再顺着叶泊舟白皙的皮肤滑下去。
他伸手,擦掉。
于是叶泊舟的信息素就留在他身上,更香甜地诱惑着他。
薛述太阳穴青筋直跳,觉得自己的温度越来越高,甚至要比叶泊舟的温度还要更高。
他重新拉开抽屉,找出alpha抑制剂,给自己也打了一针。
信息素察觉到抑制剂,不甘心地反扑。
薛述又给自己补了一针。
信息素终于逐渐平缓,让他有精力来感知怀里的叶泊舟。
叶泊舟的信息素也渐渐平稳,体温也没刚刚那么热了。
薛述抱紧叶泊舟,贴了贴他的脸颊。
信息素被压制,那些原始的本能渴望消散,他却在这时候生出一种更深沉的渴望。
并不是标记,也无关情欲。
他想亲一下叶泊舟。
不是腺体,是嘴唇。
在叶泊舟清醒的时候,看着叶泊舟的眼睛,亲吻叶泊舟。
可叶泊舟现在在他怀里睡觉。
身体的不适消退,叶泊舟表情逐渐平静,睡得很香。
薛述看着他的脸,最后什么也没做。
=
叶泊舟在凌晨醒来。房间里暗着,他分不清现在的时间,只觉得身体不是很舒服。
他也说不清具体是哪不舒服,因为痛苦不尖锐而他习惯忍耐,所以并不在在意。
可想到这段时间薛述对他的关心和在乎,又觉得如果自己不舒服,薛述可能会担心。
为了让薛述不那么担心,他想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哪儿在难受。
探究这点不舒服从何而来时,动了动脑袋,才发现自己躺在薛述怀里。现在整张脸就埋在薛述的脖子上,薛述身上的温度传到他身上,而过近的距离,让他距离薛述的腺体不足五厘米,能闻到的信息素味道也更加浓郁,清冽宁静的气味完全包裹他。
叶泊舟睡觉时悠长清浅的呼吸逐渐变调。
他脑子一空,忘了再想自己是哪儿不舒服,只觉得自己好像明白当时薛述为什么要闻自己的腺体了。
距离这么近的时候,真的很香。
和隔着安全距离离闻到时,是两种样子。
叶泊舟都不知道要怎么样呼吸了。
他怕自己吵醒薛述,怕薛述拉开距离,所以不想让自己的呼吸太沉惊醒薛述。尽量让自己很轻的呼吸,但又想要吸到更多,所以呼吸越来越轻,却每一口都深深地吸进肺里,最后都要缺氧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薛述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后背。
薛述似乎没有睡着,也没有意识到他已经醒了,只是在安抚他,动作很轻,下巴在他额角蹭了蹭,轻轻地哄:“睡吧,还很早。”
叶泊舟不想暴露自己已经醒了的事,又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
在薛述香得要命的信息素里,他又睡着了。
再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
还是之前的那个姿势。叶泊舟完全埋在薛述怀里,但或许是睡着时也很想要嗅到更多薛述的信息素,他距离薛述的腺体更近了。
叶泊舟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小心地吸了两口。
他觉得自己身体没什么力气,明明已经睡很久,可还是没太有精神。
可除了这些也没什么了。
叶泊舟判断,可能是自己被薛述的信息素迷晕了,忘记呼吸,晚上没睡好。
直到薛述感觉到他醒了,摸了摸他的头,问他:“还有不舒服吗?”
还有不舒服吗?
叶泊舟不明所以,依旧埋在薛述身上小口吸着,抬眼看薛述,闷闷问:“我晚上有不舒服吗?”
贴在自己身上,还用这种视线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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