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述想到晚上时自己想到的那些场景,又记起自己的挣扎,若无其事开口:“不算吧,只是你的发情期到了。”
叶泊舟想,哦,原来是发情期到了,那薛述应该也能放心,不用再像前几天那么担心了。
又想,自己居然都不知道,薛述照顾了自己一晚上,真应该感谢薛述。
最后想,怪不得自己总觉得薛述的信息素这么香,应该也是发情期的缘故。
脑子里乱乱的,被薛述摸了摸头,才起床洗漱,和之前每一天一样,等到吃完饭,要去上学。
出发前,薛述又给他打了一针抑制剂,给他贴上阻隔贴,才把他送到学校。
和之前大差不差的相处和行动轨迹,让叶泊舟没意识到发情期和之前每一天有什么区别。
到了学校门口,他下车,和薛述告别。
可等到看着薛述的车离开,叶泊舟的心情就控制不住开始低落。
发情热带来的副作用,让他很依赖薛述,想一直跟薛述呆在一起。现在薛述离开,他的心情就有些抑郁。等他回到教室里坐下时,情绪更加失控。
这时候看到教室里,有小情侣一起来上课。
他对薛述的想念到达顶峰。
忍不住开始想东想西。
明明清楚omega陷入发情热就应该用抑制剂处理,可这时候,他还是想,薛述当时就在自己身边,为什么薛述没有标记自己,而是给自己打抑制剂呢?
他们之间百分百匹配度的信息素,甚至不能诱惑到薛述,让薛述给自己一个临时标记吗?
薛述平时都要摸自己的腺体,怎么自己发情期的时候,薛述却这个样子?
分化后的第一个发情期,因为薛述处理及时,叶泊舟都没有意识到发情期应该是什么样的,起伏的情绪让他心思波动,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异样,还以为自己在充满理智地判断事实。
他想来想去,判断,薛述不喜欢自己,主观上也不想标记自己,所以才用抑制剂来帮助自己度过发情期。
得出结论的叶泊舟情绪低落,精神也越来越差,身体也开始不舒服了。
发情期的omega就是需要alpha的安抚,抑制剂强行压下这种渴望,身体得不到想要的,自然会出现萎靡不振的情况。更何况,叶泊舟是一个有着百分百匹配度alpha的omega,他和自己百分百匹配度的alpha在一起很久,他又一直在想那个alpha,抑制剂的效果自然越发薄弱。
叶泊舟用自己不算多但还算够用的生理知识判断自己的情况,一下课就赶快回了家。
回到家,再次感觉到家里残留的薛述的信息素,抑制剂就越发没有效果。
叶泊舟的腿很软,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身体在为接受alpha做准备。
可现在家里又没有alpha。
叶泊舟拖着酸软的腿回到房间,找出抑制剂,给自己打了一针。
抑制剂强行压下他的渴望,让他的身体有些难受,这点难受,让他更加想念薛述。
薛述现在还在上班,不能影响薛述。
叶泊舟按住手机,强忍住给薛述打电话的冲动。
可越想到薛述,越难过。
薛述为什么不肯标记他,而是给他打抑制剂。
如果薛述标记了他,薛述就会请假陪他,不会让他一个人这么难受。
而且,完全标记的话,可以做更进一步的事情了吧?
叶泊舟夹腿,努力克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都打了抑制剂,还会这样。
可抑制剂只是减轻了omega的身体反应,并不能减轻叶泊舟本人意志的渴望。
现在,这两者混在一起,叶泊舟也分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只是一直在想薛述。
薛述现在还在工作,还要很久才能回来。
掌管身体欲望的那根线被反复拉扯。
叶泊舟想,自己完全可以趁薛述不在,安抚自己。
可是,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带着薛述的痕迹,让他觉得薛述还在自己身边,能看到自己。
真的要在薛述的房间做这种事情吗?
被薛述发现了怎么办。
放在被窝里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叶泊舟在本能和理智的博弈中,逐渐沉沦。
因为叶泊舟正在发情期,薛述推掉很多工作,提前下班去接叶泊舟。
根据叶泊舟的课表去叶泊舟上课的教室,发现这里空无一人。薛述找到老师询问,得知本节课的老师临时有事调了课,这节课调到了明天。
叶泊舟没和他说。
那叶泊舟现在应该已经在家了。
薛述回去。
开门,没在客厅里见到叶泊舟。
他接着往里走。
叶泊舟身体不舒服,现在应该在房间休息。
他推开房间门。
先被房间里叶泊舟的信息素甜得眩晕。
好甜。
叶泊舟果然在这里。
薛述看到了床上鼓着一个小包。
往常叶泊舟这时候一定能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看他。
可现在这个小包一动不动。
叶泊舟或许已经睡着了。
薛述轻轻走过去。
可等他走到床边,才发现叶泊舟没有睡。
叶泊舟正半睁着眼睛,眼尾泛粉,眼珠湿漉漉的。只留一颗脑袋在被子外面,全部身体都在被子底下。
薛述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能感觉到他的信息素,一股股涌出来,甜得不可思议。
薛述在床头坐下,摸了摸叶泊舟的脸。
叶泊舟就抬眼看他。
薛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叶泊舟本来就因为薛述不在自己身边很委屈,现在看到薛述,听薛述这样问,更是忍不住,小声:“你在忙,我下完课自己打车回来的。”
薛述有点内疚:“没那么忙,你有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叶泊舟知道。
可叶泊舟不知道什么情况才能算是薛述心里“有事”的范畴,他总是需要一个与自己无关、很重大,重大到必须马上联系薛述的情况,才会联系薛述。
叶泊舟:“没事。”
他偏了偏头,告诉薛述,“我回来后,给自己打了抑制剂,现在没事了。”
薛述:“我看看。”
说着,把手伸到被窝里,去摸叶泊舟的手。
叶泊舟顺着他的力气把胳膊拿出来。
手肘内侧,一个新鲜出炉的针孔。
叶泊舟太急切,没什么耐心,伤口看上去很严重。
薛述用指腹轻轻摩挲伤口,问叶泊舟:“疼不疼?”
叶泊舟摇头。
他之前给自己打阻止分化的违禁药时,一开始很疼,后来渐渐也习惯了。现在打抑制剂,就感受不到太多疼了。
只是不舒服,但这种不舒服又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精神上折磨着叶泊舟,无孔不入。
现在被薛述这样摸着,只觉得更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某种层面上和omega的欲、望紧密链接,他不知道怎么跟薛述提起。所以只是把手从薛述手下拿开,重新放回被子里,攥紧。
他真的一直在忍耐。
刚刚他想薛述还要很久才能回来,可能自己可以在薛述回来前自己解决一下。
但他像之前那样抚慰自己,却怎么都不对劲。
毫无章法地弄了一阵,才终于从身体的反应里察觉到,他现在最迫不及待想要得到慰藉的,不是他之前安抚自己的地方,而是他之前从没在意过的,却在分化后很存在感到的地方。
叶泊舟不敢摸。
他怕他把被褥弄湿,会被薛述发现。
也怕有了先例,之后每次都需要安抚了。
不敢摸,只好忍着身体的不适。
一直现在,他还在艰难忍耐。
薛述的手心空了,他看向叶泊舟。
叶泊舟不敢看他,小声说:“我想休息一会儿。”
之前他没有对薛述说过这样的话,但按照他对薛述的了解,觉得面对他这样的表达,薛述一定会离开的。
可薛述没走。
薛述看着他,坐到床头,放轻声音对他说:“睡吧,我看着你。”
没想到薛述会这样说,叶泊舟看了他一眼。
一眼看过去,更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觉得这样的薛述很危险很陌生。但光是存在,就足够吸引他,让他身体的反应愈演愈烈。
叶泊舟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反而让出更多位置,让薛述跟着一起躺下,靠得更近。
他听到布料窸窣摩擦声,随后是薛述的声音。
薛述环住他,轻拍他的后背,说:“睡吧。”
叶泊舟闭上眼,呼吸轻悠,但不停颤动的眼皮和睫毛,暴露了他的紧张和不自然。
薛述靠得太近,过浓的信息素让他刚刚打过的抑制剂都开始失效。
他又变成了那种他无法控制的样子,心猿意马,眼睛一个劲的地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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