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述摸了摸他的脸,凑近问:“还是不舒服吗?”
薛述怎么一直在问自己?
他就算问了,自己又要怎样告诉薛述,自己是哪儿在不舒服?
叶泊舟想要摇头说自己没有不舒服,但转念一想,这样拙劣的谎言薛述才不会相信。
他自暴自弃点头,闷声:“是有点不舒服。”
薛述的语气更温柔了,问:“哪儿不舒服?”
叶泊舟怎么告诉他?!
叶泊舟要被这个问题逼疯。
他身体很奇怪,就连声音也变得奇怪,又软又轻,告诉薛述:“我也不知道。”
薛述又往他身边靠了靠,问他:“可以抱得更紧吗?”
抱得更紧。
就像自己醒来时那样,完全贴在薛述身上,脸也埋在薛述身上,能直接嗅到薛述的信息素味道。
理智告诉叶泊舟不要这样,自己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再和薛述靠那么近。
可是,发情期omega的本能就是想和alpha亲近。
在叶泊舟的理智分析出应该怎么做之前,他的身体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向薛述靠近。
薛述自然接住他,紧紧抱在怀里。
理智迟了一步,没能马上制止身体的本能,就被薛述怀抱里的信息素和温度侵蚀,再也无法指挥身体了。
叶泊舟感受着薛述的存在,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越来越明显,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薛述发现了。他绷紧神经,想往后躲。
薛述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抱着他,伸手,轻轻抚摸他腺体周围的皮肤,轻声问:“是腺体在不舒服吗?”
叶泊舟能感觉到薛述胸腔的震动,也能感觉到皮肤因为薛述的抚摸拉扯,牵扯到腺体,引起阵阵酥麻。
他无法集中注意力,胡乱摇头。
薛述的手往下,摸到他胳膊上的伤口,问:“那是打针时胳膊不舒服?”
叶泊舟还是摇头。
薛述接着猜测:“是胸口发闷喘不上气,觉得难受吗?”
语气很温柔,说着,就摸到说的位置,像是最专业的医生,一定要轻声细语地询问,仔仔细细地检查,问出患者到底是哪儿在不舒服。
患者叶泊舟却更加窘迫。
他觉得薛述提起过的每一个部位好像在不舒服,又好像完全没有不舒服。
他整具身体上,最不舒服的,只有一个地方,那里在不停传达着渴望。
薛述再这么一句一句追问下去,叶泊舟怀疑他真能问出正确答案。
叶泊舟不敢再让他继续这么问了,想要阻止薛述:“没事。”
但薛述排除错误答案,还在接着往下询问:“肚子不舒服?”
同时,手心按在叶泊舟的小腹上,微微用力,按压这块平坦单薄的软肉。
他问:“是这边,还是这边?”
叶泊舟觉得被他按着的肚子最深处仿佛有一泓水泉,会因为薛述的按压,漾出水波。
他仓皇拉开薛述的手,说:“不是,都不是。”
薛述任由他拉开手,捏着叶泊舟湿软的手指,问:“那是哪儿在不舒服呢?”
叶泊舟眼睛都红了。
不仅是因为难受,还因为想到自己要告诉薛述什么,控制不住地羞耻。
他不敢看薛述,委屈又为难,像是在告状。
可怜巴巴告诉薛述:“抑制剂一点用都没有!”
果然还是发情期导致的不舒服。
薛述抓住叶泊舟的手,仔细看叶泊舟,问:“怎么了?”
他想,会不会是叶泊舟对阻隔剂中的某种成分过敏,会不会是阻隔剂不合适叶泊舟,会不会……
他想要问得更仔细,打电话询问医生该怎么办。
叶泊舟闷声:“那个地方,一直……”
他实在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汇来说那个地方,也不知道要怎么描述自己此刻的不舒服,想来想去,决定还是让薛述亲自感受。
他不再说话,抓住薛述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放上去的那一秒,觉得这样不好,又想要把薛述的手拉开。
可已经失去机会。
薛述终于得到正确答案,先是为叶泊舟不是腺体不舒服而松一口气,随后就意识到着代表着什么。手一旦贴上叶泊舟,怎么还舍得拿开,干脆整个贴在叶泊舟后腰,微微用力把叶泊舟压到自己身上。
感觉到什么,他问:“是这里吗?”
叶泊舟浑身发热,觉得自己都要冒烟了。
不需要叶泊舟再回答,薛述已经得到答案。
就是这里。
omega陷入发情期,身体本能为交、配做准备。
怪不得叶泊舟总在不舒服。
薛述一直是舍不得看叶泊舟难受的。
叶泊舟小时候吃饭太少,他让阿姨给叶泊舟单独做和叶泊舟口味的饭,给叶泊舟买好多零食。
叶泊舟说别的小朋友有玩具,他马上给叶泊舟买。
叶泊舟身体生一点小病,他找两个阿姨盯着叶泊舟吃药。
从小养到大,怎么舍得看叶泊舟难受。
既然抑制剂不管用,那就只好他来了。
薛述轻轻摸着,告诉叶泊舟:“那我帮你。”
叶泊舟的生理常识不多,也不少,刚刚够用。
刚好在让他能够明确分辨出薛述的提议有些冒昧、但不足以压制住他对薛述的信任让他拒绝薛述,这样的范畴里。
所以即使心里清楚,薛述的建议在alpha和omega之间不太合理。
可他也总是控制不住答应。
这次也是一样。
他想,这样似乎不太对。
临时标记还情有可原,一起睡觉也能说是他们兄弟感情好薛述帮助他治愈腺体损伤。
但现在,在已经打过抑制剂的情况下,帮自己弄这里,真的可以吗?
薛述帮他做这些事情,那他们应该是什么关系?
这些东西问题在脑海里一一闪过,可又被身体本能的不适压下。
叶泊舟来不及再想更多,还是答应薛述:“好啊。”
因为知道不对,所以尽量想让这些事情显得合理并正确一点。
起码,自己要显得礼貌一点。
他感谢薛述:“谢谢你。”
薛述动作一滞,很快就继续下去,说:“不用客气。”
说着不用客气,也确实做着不客气的事情。
叶泊舟能感觉到他的手心完全拖住自己,然后……
叶泊舟把头埋到薛述肩膀上,咬牙忍住自己的声音。
可是,他还是能听到布料摩擦声,还有咕啾咕啾的水声。
叶泊舟羞耻得不敢抬头。
而薛述看着深深埋在自己肩膀上的叶泊舟,觉得不够。
身体上能感觉到、摸到叶泊舟的存在。
可为什么,他看不到叶泊舟的脸?
薛述不想要这样。
他掐着叶泊舟的腰,往后。
叶泊舟腰间发酥,感觉薛述拉开距离,还没来得及为骤然拉远的距离感到难受,就失去平衡。
再坐稳时,他已经坐到薛述腰上了。
薛述平躺在床上,支起腿,让叶泊舟坐在自己腰上,靠在自己腿上,不得不面对着自己。
即使再怎么低头,也能完全看到自己。也能被自己一目了然完全看到。
薛述终于满足,有心情慢条斯理帮助叶泊舟解决身体上的不适。
房间里,茶木香越发浓郁,原本清甜的味道渐渐变成一种湿热的暖闷味,像夏天被雨水打湿的木板,完全被水泡透,都能长出蘑菇的那种腐朽热气。
这个味道混进薛述的信息素里,房间就变成了暴雨将至前的海面,阴沉,闷热,潮湿。
风雨欲来。
薛述有些后悔刚刚没有再给自己打一针抑制剂。
叶泊舟实在是太诱人了。
信息素的气味支成网,将薛述牢牢笼罩,勾起他内心深处那些强压下去的、还在喧嚣的欲望。
捞上来,浮上表面,再也无法克制。
薛述的呼吸越来越沉,沉得就连叶泊舟都感觉到了。
他能感觉到薛述的每一次呼吸,甚至能感觉到薛述强压着的火气,从他和薛述接触的每一寸皮肤、从薛述的每一次动作里,溅出火星,烫得叶泊舟精神恍惚。
被雨水泡烂的木板在海面来回颠簸,能感受到大海的起伏,也能感受到自己的颠沛。
可他太脆弱,全部的力量只允许他感知到这里,做不出任何挣扎,也无力改变任何。
风暴逐渐酝酿,信息素浓得让叶泊舟无法呼吸。
他坐不直,想要往前倒。
可薛述的一只手还扶在他的腰上,每当他要往前倒时,薛述就会把他再次推回去。叶泊舟最后还是被薛述的力气推得往后,靠在薛述腿上。
薛述的手还夹在他们之间,在动。
叶泊舟能感觉到他紧贴在自己后腰上小臂的肌肉,还有撑住自己后背的大腿肌肉的力量,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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