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余咬咬自己的手指头,又啃啃鸡的手指头,疑心自己是不是惹章行聿伤心了?
其实章行聿也没做什么,他只不过是爱慕自己爱慕到无法自拔。
而且这也不能怪章行聿,谁让自己太讨人喜欢了。
宋秋余啃干净两个鸡的手指头,最终决定找章行聿谈一谈,告诉章行聿,其实自己没打算去西府琅琊。
宋秋余找过去时,章行聿正在月下独坐。银色的月辉如细雪一样铺在章行聿身上,让他看起来孤寂又落寞。
宋秋余慢慢挪动脚步,章行聿发现了他的存在,回身望来。
被章行聿这么一看,宋秋余不由自主地定在原地
章行聿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本来还想矜持一下的宋秋余,闻言当即回道:“我不去了。”
“你要想去,我让人送你过去。”章行聿侧过头,只让宋秋余看到半张被月色浸润的侧脸,“我总不能一辈子将你留在身边。”
宋秋余讷讷地张了张嘴,干巴巴问了一句:“你还会逼我读书么?”
章行聿仍旧侧着脸:“往日都是逗你,我从未想过你在学问上能有什么作为。”
得到章行聿肯定的答复,宋秋余脚步又朝他挪动了一分:“那你以后不能再提及那日的事,也不能笑话我。”
章行聿的肩头动了一下,很轻地「嗯」了一声。
宋秋余又朝章行聿近了一分:“你知道的,我父母双亡,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家人了,若是我们……万一分开,你还会像从前那样做我兄长?”
章行聿怔了一下,他回过头看向宋秋余,那双纯澈的眼眸有着过往少见的彷徨与迷茫。
这是章行聿第一次明白宋秋余的顾虑,也是他第一次发现那颗豁达坦率的心房,其实也有敏感之处。
章行聿的心狠狠扯动了一下,他起身跨步走向宋秋余,将宋秋余抱在怀里,告诉他:“哥哥会永远在你身旁。”
宋秋余被温和的怀抱裹住,摇摆沉浮的心好像也骤然静了下来。
他是孤儿,在他眼中亲情不像男欢女爱,亲情是不可被替代的,而情爱未必,原本相爱的人也可能走不到最后。
因此面对章行聿的爱意,宋秋余觉得棘手又无措,比起可有可无的伴侣,他更想要一个疼他爱他的家人。
亲人是稳定的,爱人则充满太多未知。
但章行聿说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宋秋余闭上眼睛,将额头贴在章行聿肩上。
章行聿在宋秋余这里说话是有信用度的,所以他愿意信章行聿一次。
第130章 古代番外
那一晚他们将话说开后,章行聿重新搬回到宋秋余的房中。
两人之间的相处与过去没什么不同,临睡前章行聿会亲一亲他的额头,晨起上早朝离去时会帮宋秋余掖好被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亲密的行止。
这与宋秋余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歪头趴在睡榻,心里有点疑惑。
【章行聿是要跟我谈柏拉图的恋爱么?】
【那不早说!早说是这种纯素的恋爱,我也不必纠结这么久!】
章行聿刚进来便听到宋秋余这话,脚步不由一顿。
宋秋余自我检讨:【也怪我思想太过不健康,还以为他要跟我那啥那啥呢。】
宋秋余正抱着被子感叹章行聿情操之高雅,一道阴影从上方投下,将宋秋余笼罩住了。
看见是章行聿,宋秋余动了动唇,方要开口时章行聿扣住他的后颈,倾低身子,吻住了宋秋余的唇。
章行聿俊美的五官在宋秋余视野里放大,宋秋余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舌尖舔开他的唇瓣,勾住他湿濡的舌。
宋秋余:!
看着呼气都不会的宋秋余,章行聿放开了他,抬头在他眉心轻轻落了一个吻。
宋秋余被放回到床上,惊疑不定地看着去吹灯的章行聿,一颗心忽重忽轻地跳动着。
熄灭灯后,章行聿上床抱过宋秋余,在他唇角轻啄了两下:“睡吧。”
有些吓到的宋秋余立刻乖乖合上了眼睛。
章行聿略带几分安抚与亲昵地揉了揉宋秋余的脑袋,他并不想将宋秋余逼得太紧,想给宋秋余充足的时间适应他们二人身份的转变。
见宋秋余不反感抵触他们的亲吻,章行聿不再像过去那样只是单纯亲一亲他的脸颊与额头。
章行聿自觉张弛有度,但在宋秋余眼里是另一种意思。
前几日章行聿还很健康且温情地亲他,最近却不那么健康地频繁吻他,咬他的唇跟舌头。
又一次被章行聿亲麻了嘴巴,宋秋余躺在床上望着睡榻上方的幔帐,不禁开始怀疑。
【难道……】
【我哥是在等着我主动?】
没料到宋秋余会这样想,章行聿弯了弯唇角,随后又听见他说——
【哦哦,我明白了,他其实是想我在上面!】
章行聿唇上的笑意僵住。
宋秋余自信地扬眉:【也是,我哥一看就是个性冷淡!反观我,年轻有活力,吃点鹿血都能骄傲地仰头。】
章行聿吐出一口气,而后缓缓地笑了。
宋秋余觉得章行聿就是需要他热情的带动。否则可能一辈子也无法昂然地鼓包!
一身热血的宋秋余搓了搓掌心,决定大干一场时,转头看到面上带笑的章行聿,脉管里的血液瞬间凉了。
宋秋余大叫一声;【救命啊,章行聿怎么好端端地突然黑化了?谁惹到他了!是谁!!】
章行聿抬手扣住宋秋余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叫他:“小宝。”
宋秋余宛如鹌鹑附体,他缩缩脖子应了一声:“怎么了?”
章行聿唇角挂着柔和的笑意:“我观你面色,想来你今夜不是很困。既是不困,那我们便做点能入眠的事。”
不等宋秋余开口,章行聿便起身抽过放在一旁的革带,将宋秋余捆住了。
宋秋余头皮一麻,颤着声音叫章行聿:“哥……”
看着宋秋余慌乱扇动的眼睫,章行聿低头轻轻在他左右眼睫上亲了一下,而后解开捆住他的革带,将宋秋余抱进怀中,吻他的眼角眉梢,鼻尖嘴唇,耳垂侧颈。
在章行聿温情脉脉地亲吻下,从惊慌中缓过神儿的宋秋余,勃发的自信心再次胀满。
【难得我哥这么热情,那好,就由我这个大总攻……】
【诶?】
不知为何,宋秋余又被章行聿用革带捆住了,且这次比方才捆得还要紧。
宋秋余抬起头,就见章行聿露出瘆人的微笑。
-
宋秋余抖得像在寒冬腊月里只穿着一件单衣,他搂着章行聿的脖子,脑袋一片浆糊,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大逆不道」的声音。
章行聿将额头抵在宋秋余眉心,鼻尖贴在一起,去亲宋秋余湿润发红的唇。
宋秋余用力地闭着眼,呼吸很重也很湿,期间叫了章行聿几次,章行聿都只是碰了碰的他耳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好像在叫他小宝,又好像是在说哥哥在,也好像说了一句快了。
可能这些话章行聿都说了,宋秋余没太听清,就感觉烫得厉害……
被章行聿洗干净放在床榻上,宋秋余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但等章行聿靠近时,他还是存着报复之心地咬了一口章行聿。
章行聿揽过他,摩挲着他的后颈,亲他发红的眼皮:“睡吧。”
宋秋余在章行聿怀里沉沉睡去。
隔天清醒过来,探破无数命案的宋秋余复盘了一遍昨晚的事,他如何也想不明白章行聿好端端怎么突然就……有了兽性。
他哥不是性冷淡么?
宋秋余趴在床上,反复拷问着自己,最终也没想明白。
算了,发生都发生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宋秋余歪头埋进软枕里,不再思考这件事。
休息了一上午,宋秋余便恢复过来,下午周淮裴又来找他商讨一件陈年旧案。
这个案子在当年是一个大案,牵扯出许多条人命,周淮裴看过卷宗后觉得有蹊跷,因此来找宋秋余。
卷宗在刑部不能誊抄带出来,宋秋余随周淮裴去了刑部。
-
宋秋余从刑部存放卷宗的地方出来时,天色已晚,外面不知道何时飘起了鹅毛大雪,青灰的房檐与树梢之上落满了雪。
“都这么晚了?”
周淮裴比宋秋余慢了几步,看到外面的天色也有些讶异,他对宋秋余道:“你今夜随我回去吧。”
宋秋余婉拒道:“不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吃饭呢。”
他与周淮裴一同走出刑部衙门,便看到章行聿撑着一把伞立在石狮旁。
章行聿红衣青伞,长身玉立,在熙攘的街景里鹤立鸡群。
宋秋余微微一愣,看到章行聿伞上已经积了一层雪,估计是站了好一会儿,他心道糟糕。
出门前他没跟府里的人留话,宋秋余不知道会跟周淮裴搞到这么晚,章行聿允许他晚归,前提是要与家里人知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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