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周淮裴还在极力邀请宋秋余:“听说你爱吃暖炉,我让人去东市买了鲜肉。”
见宋秋余盯着一处看,周淮裴止了后面的话,顺着宋秋余的目光便到了章行聿。
既然有人来接宋秋余,周淮裴只好遗憾地放弃:“你兄长来了,你随他回去吧,明日再来我府上吃暖炉。”
宋秋余担心章行聿等太久会更生气,匆匆冲周淮裴点了点头,快步朝章行聿走去。
走近之后,看见章行聿的手指冻得青白,宋秋余愧疚道:“我忘记跟于妈妈他们说了,下次出门我一定不会再忘。”
章行聿抬手拂掉宋秋余肩上的雪片,将手中青色的纸伞打在宋秋余头顶。
他轻轻地一叹:“我还以为你是生我的气,因此才走了。”
嗯?
宋秋余反应一下,才明白章行聿是在说昨天晚上的事。章行聿身上的官服都没有换下就出来找他了,看来真担心他负气离家。
宋秋余低下头,别扭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既然答应了就不会轻易反悔,况且在他答应之前,就想过可能会跟章行聿有亲密之举。
不过今日这一出,倒是让宋秋余知道章行聿没有自己想的那样从容,章行聿是在意他的想法,担心他会离开的。
虽然周遭飘着鹅毛大雪,但宋秋余心里暖烘烘的。
他主动抓住章行聿的手,对章行聿道:“哥,我们回家吧。”
章行聿的手指滑入宋秋余指缝,唇角柔软了一点:“好。”
第131章 古代番外
除夕那夜,章行聿从宫中回来,便带宋秋余去看放烟花。
宋秋余爱凑热闹,一直往人群堆里钻。
章行聿隔着人群静静看着宋秋余,灿然的烟火将宋秋余清俊的脸庞映得清晰,他仰着头,带着笑,那双明亮的眸比烟火还要绚烂。
虽然人群之中有带着家眷出来游玩的同僚。但章行聿毫不避讳地执着宋秋余的手,带他去吃蜜渍腊梅。
宋秋余吃了满嘴蜜糖,回到家中章行聿亲他时,仍旧能尝到那股久而未散的甜味。
宋秋余有些呼吸不上来,搂着章行聿的手很是用力。
嘴上说不出话,心里急得直叫:【章行聿!章行聿!】
章行聿便松开宋秋余,将他身上的衣服褪掉,然后放到床榻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南蜀一行,路上的舟车劳顿倒是让宋秋余的体魄耐力比过去强上许多。
这耐力若是体现在其他事上,宋秋余会很开心,独独用在最没用,且他最不想用的地方!
宋秋余被章行聿半抱着放在床上时,其实他还有一点体力。但宋秋余将半张脸埋进臂区里,眼睫耷拉下来,一副有气出没气进的半死不活样。
他嘴上嘟囔着:“哥,我好困。”
心里却在想:【千万不要识破,这次千万不要识破我!】
然后……
宋秋余被章行聿重新从床上捞了起来。
那一刻,宋秋余简直是欲哭无泪,不知道为什么章行聿总是能识破他的伪装。但若是他真累了,章行聿也每次都能察觉,将他收拾干净,抱在怀中,亲一亲他,要他早点睡。
章行聿的手轻轻扣在宋秋余脖颈,宋秋余被迫仰起头,喉间的突结被含住,宋秋余抖索了一下,又有点想哭。
【是章行聿太聪明了,还是我天生不会撒谎?】
章行聿笑了下,在宋秋余俊秀的眉宇亲了一下,问他:“困了?”
宋秋余抓着章行聿的肩头,拼命点头:“想早点睡!”
章行聿摸了摸宋秋余的脑袋,没有再折腾他。
宋秋余大喜过望,躺在床榻上不过半刻钟便睡着了。
-
第二天醒来,宋秋余便在自己枕头下发现八枚压祟钱,铸有龙凤呈祥的模样,铜钱是用红绳编起来,首尾都系着红绸。
前几日,宋秋余在章行聿书房看到过一截红绳。意识到这串压祟钱是章行聿亲手编织,宋秋余高高兴兴地系在腰间,然后出去向于妈妈显摆。
宋秋余在府中炫耀了一圈,以保所有人都知道后,这才溜溜达达去了章行聿的书房。
章行聿正伏案提笔疾书,听到房门声,他招了招手让宋秋余进来。
宋秋余纳闷地走进去:“哥,你先前不是说分田策已经写好,还呈给小皇帝了,怎么还在写东西?”
章行聿提着笔说:“在写策论。”
宋秋余好奇:“什么策论要今日写?”
章行聿悠悠道:“我自十岁便开始看这些佶屈聱牙的东西,趁着今日清闲,我多写几篇好为难为难后世人。”
【哇,这就是自己淋过雨,所以更要撕烂别人的伞!】
宋秋余一直以为章行聿喜欢读书,万万没想到他怨气也如此之大。
但是——他喜欢!
邪恶小宋加入撕伞大军:“哥,我给你研墨!”
他研墨,他哥下笔,他俩一块大展宏图!
宋秋余撸起袖子,再次准备大干一场,走至章行聿身侧才发现,章行聿是在逗自己,他压根写的不是策论,而是家书。
宋秋余瘪瘪嘴,捻了一点墨,摁在章行聿的手背。
看着手背印出一块带有宋秋余手指纹路的黑点,章行聿弯了弯唇。
心善的宋秋余还是给章行聿研了墨,让他顺利写完了家书。
半个月后,南陵来了信。
是章老爷子亲自所书,他还单给宋秋余写了一封信,信函的末了章老爷子让宋秋余不要再给章行聿研墨了。
宋秋余以为章老爷子是怕他辛苦,实际老爷子是觉得宋秋余研出来的墨汁要么过稀要么太稠,章行聿的字都丑了一分。
得知真相的宋秋余十分不高兴,决定再也不给章老爷子回信了。
又过了几日,南陵老家又寄来一份压祟钱,原本应该是随书信一块送来的,但不知为何晚到了几日。
知道压祟钱是章老爷子给自己的,宋秋余大度地原谅了老爷子,并给他回了一封信。
-
王玠与陈琅华在立春的七日后到了上京,随行的还有王家五郎。
宋秋余如信中所言,带王五郎游玩上京,还将曲衡亭与周淮裴引荐给他。
有才学之人都傲气,傲气的王玠似乎与傲气的章行聿不合,王玠到上京之后,与章行聿倒是不怎么往来。
宋秋余问章行聿:“哥,你为何与王家阿兄互看不顺眼,在西府琅琊时还不是好好的?”
王家五郎也问王玠:“兄长到上京这么多时日,见了不少人,怎么独独不见秋余的兄长?”
章行聿答道:“不想见你的王家阿兄。”
宋秋余:……
王玠则说:“圣上虽年纪尚小,性子却像高祖,所以琅琊王氏不能与南陵章氏私交甚密。”
王家五郎面露犹豫:“那我与秋余?”
王玠道:“不妨事。”
王家五郎这才放下心,下午又偷偷溜出去找宋秋余玩。
小皇帝看过章行聿的分田策后,同意了章行聿的请辞。
宋秋余与章行聿离京那日,王玠倒是陪着陈琅华来送他们。
对于宋秋余在王家竹舍对陈琅华所「说」的那番话,王玠心中有感激。若非宋秋余,他与阿姐绝不会有今日。因此他将王家的令牌送给了宋秋余。
王玠道:“大庸境内有诸多王家产业,你若见到王家名下的客栈、食肆,只须拿出这个玉牌。”
宋秋余欣喜地问:“能免单?”
“自然。只是——”王玠瞧了一眼章行聿:“这个令牌只给你用,章姓不可用。”
陈琅华怪嗔地看了王玠一眼,温声对宋秋余道:“别听他的。路上万事小心,上京那些孩子我会好好照顾,你不必担心。”
宋秋余打算开办学堂,各种事宜章行聿都已经弄好了,他们却要离开京城。
好在陈琅华来了,她心善周到,听说此事后便揽过这件事。
宋秋余赶忙躬身行礼:“多谢陈家阿姐。”
陈琅华扶住宋秋余:“是我该谢你,有一份事能做,在上京倒是不会觉得闲。”
王玠牵过陈琅华的手:“时辰不早了,你们也该启程了。”
宋秋余收好玉牌,向陈琅华与王玠道了一声别,然后牵着马与章行聿出了城。
到了城外,宋秋余翻身利落地上了马背,笑着去看章行聿。
【快问我快问我快问我。】
看着宋秋余眼眸藏着得意与期待,章行聿牵着缰绳,故意问:“怎么今日上马的动作这样利落?”
宋秋余迫不及待道:“我特意学的!都是烈风不好,要不是它捣乱,我早学会上马了。”
分明是他自己怕上马,却还要怪罪到烈风头上。
章行聿颔首:“嗯,确实该怪它。”
宋秋余闻言自信心膨胀到极点,大言不惭对章行聿道:“我现在骑术可厉害了,哥,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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