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姆唇角扬起，“Dr.森, 附近有家咖啡店，去坐坐？”
这时候咖啡店还没有太多人，两个人挑了窗边的位子坐下。
莫姆·瓦伦把利率和相关的其他条款大致跟森凛说了说。
然后他往前倾了倾身，压低了声音，“Dr.森，对方给的利率最开始还挺高的，我磨了好长时间，他才愿意降到现在这个数。”
说完，他把递给了森凛一张名片，是一家金融公司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你要是决定贷款，这周六去这个地址就行。”
森凛离开咖啡店，发动引擎，开车回了家。
他走到书桌前，拿出了那本记载着和西奥·托拜厄斯相关信息的笔记本。
周六是12月15日，周日就是12月16日，剧情开始的那天。
时间过得好快，两个月前他明明那么期待到这一天。
但是现在，他却有些畏惧了。
森凛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
台灯的光晕昏黄，照得他眼底一片干涩。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12月16号，西奥·托拜厄斯参加KG圣诞舞会。
早晚都要见面的。
森凛盯着那个名字，忽然笑了一下，他自嘲地对自己说道，“森凛，你可真没出息。”
系统在他脑子里紧张了半天，终于没眼色地出声了。
它吭吭巴巴地安慰道，【宿主，虽然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了现在的局面……但至少你和男主已经提前认识了。任务一咱就先不说了，但是任务二肯定比原来要好完成了，对吧？】
是下药简单，还是和西奥·托拜厄斯发生亲密接触拍照简单。
森凛的表情僵住了，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但系统看森凛不再陷入那种悲伤的情绪里，还以为自己的安慰奏效了。
它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兢兢业业地往下提醒，【这周日的圣诞舞会在KG大学的礼堂举办，舞会晚上七点开始，大概到十一点结束。只要在这个时间里表白就行。宿主，任务一也很简单的，对吧？】
森凛抿着嘴角，假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平平，“嗯，简单，都很简单。”
但系统说得对，这周日的舞会就是剧情开篇，该来的他也躲不掉。
森凛垂下眼，合上了桌面上摊开的笔记本，把他塞到了抽屉的最里面。
周六，森凛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格雷厄姆金融公司。
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核对过他的姓名和信息后，领着他往里走。
“森先生，爱德华经理在里面等您。”
森凛推门进去。
这是一件标准的商务待客室。
深色长桌后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前，看起来就是金融精英的模样，让人下意识地就会相信他的专业能力。
“森先生，我是博福特·爱德华，您请坐。”
博福特·爱德华将将桌面上的文件拿起来，放到了森凛面前。
“莫姆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了，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借贷协议，您可以先看看。”
森凛点头，翻开了面前已经装订整齐的合同。
和莫姆·瓦伦说的大差不差，利率确实很低，比市面上常见的借贷合同低了不止一半，而且这份合同里的每条款项都很合理，更像是站在借款人的角度撰写的协议。
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森凛不是法律专业出身，即使他已经知道合同应该有陷阱，但却完全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他在心里问系统，“你能看出来合同有什么不对吗？”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骄傲，【如果不是精通法律的人才，单看条款，肯定找不到问题的。不过，我可是系统1011，自然可以看出来。】
【宿主，这不是普通借贷合同。一旦生效，他们就能合法掌握你所有信息，像奴隶主剥削农奴一样，无限压榨你，他们随时能让你在这座城市、甚至整个美国都待不下去。】
森凛无声地叹了口气，在心里说道，“也就是说，只要签了这份合同，我以后就没得选了，只能听话对吧。”
【是啊，但为了后面的剧情，你肯定是要签的。不过好在只要你把钱还上了，这个合同就会失效。要是剧情任务完成后，那个梭洛·纳尔森还愿意借你钱，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啦。】
博福特·爱德华将一杯咖啡拿到森凛面前，“怎么样，看完了吗？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森凛垂下眼，又到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了。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个拍子，深呼吸，深呼吸，三、二、一，开机！
森凛抿了下唇，捏着合同一角的手指微微用力，纸页都被他捏出了褶皱。
他抬起脸，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这么低的利率？真的不是骗我吗……钱能立刻到账吗？”
那模样，活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里写满了天上居然真能掉馅饼的不可置信。
博福特·爱德华嘴角抽了抽，他看到这一幕，更加确定这个亚裔看不出合同存在的陷阱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当然，这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只要您签了，钱就会到账。”
系统沉默了片刻，在森凛脑子里幽幽开口，【宿主，你演技不错，就是有点用力过猛，收一收。】
森凛面不改色，心里回了一句，“你不懂，我这是沉浸式表演。”
他拿起放在一侧的签字笔，深吸了一口气，在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博福特把合同收了回来，翻到末页确认了一遍，然后他拿出印章盖好，把合同递回给森凛。
“一式两份，这份您收好。”
森凛接过合同，小心翼翼地塞进包里，然后他站起身，说了声谢谢，转身往门口走。
但他刚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博福特的声音。
“森先生，稍等。”
森凛脚步一顿，他松开把手，回过头。
博福特推了推眼睛，嘴角挂着一点笑，“我们老板想见您一面。”
【终于来了。】
森凛心里也清楚，酝酿了这么久，他们终于要图穷匕见了。
就是不知道要见自己的是那位神神秘秘的皮科尔·坎贝尔，还是其他什么人了。
森凛疑惑地出声，“你们老板？”
博福特起身，走到门边，亲自替森凛拉开了门。
“森先生能得到这么大的优惠，全靠我们老板心善。森先生不会不愿意见吧？”
这个男人的语气依旧温和，跟刚才没什么两样，可话里却莫名多了一层压人的东西，听着像是商量，实则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森凛点了点头，脸上全然一副感激的神色，“你们老板是个大好人。能有亲自感谢他的机会，我当然要去。”
博福特看着他这副蠢而不自知的模样，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不过他面上却半点没显，只是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廊尽头的房间，博福特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允许之后，他推开门，侧身让开，示意森凛进去。
这间屋子比刚才那间接待室简单得多。
灰墙，灰地毯，窗帘也是灰的，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冷意，像是主人刻意把所有颜色都剔除了。
森凛走进去后，博福特关上了门。
那位被博福特称作老板的人就站在窗前，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肩背挺直，身量很高。
森凛眉梢微蹙，眼神暗了暗，率先打了招呼，“你好，我是森凛。”
听到声音，窗前的人转过了身。
那是一个年轻的黑发男人，五官生得极好，轮廓深邃，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
森凛盯着这张脸，有些愣住了。
脑海里忽然有什么片段闪过，他好像见过这个人，就在上个月。
森凛眼睛睁大一瞬，他想起来了，他是那时候站在鲍威尔·米歇尔身边的男人。
眼前的人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眸落到了森凛的身上。
“你好，我是皮科尔·坎贝尔。”
第39章 圣诞舞会
森凛眉梢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下, 看来那次见面，就是自己被盯上的源头了。
森凛睫毛轻颤，他抿了下唇, “坎贝尔先生，真的很感谢您愿意出手帮忙。”
皮科尔·坎贝尔的神情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温和, 他唇角弯着，“客气了, 举手之劳。”
两个人客套的寒暄了几句。
但对话却始终不进入正题，森凛抿唇，心里有些着急，摸不清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坎贝尔先生, 你找我还有其他事情吗？”森凛看向对面，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疑惑和不解，“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这个亚裔确实生得好看, 尤其是他的眼睛，很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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