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皮笑肉不笑地反唇相讥:“这么不容易你还非要见我,怎么,喜欢我?”
付凌:……艹,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他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我是北域送过来的。”
“哦……嗯?你也是来选秀的!?”陈末一下子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你别告诉我,你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我不信。”
付凌苦笑:“我倒是想,问题是我连祂的面都没见上,我们不过是各方讨好冕下的礼物罢了。
先虫皇逝世后,贵族派、新派、扩张派都因为各种原因受挫,星火、域外势力等新组织纷纷冒头,各方势力都在观望,不敢轻易下注……”
陈末很快想通其中关窍:“于是他们疯狂把自家或者搜罗来的雄虫往教廷送,若求得强大而绝对中立的虫母垂青,己方势力或许也能得到庇护,对吗?”
付凌非常不见外地走进他的房间,四处转着打量了一下他的小黑屋,在看到那一面墙的刑具时皱了皱眉:
“没错……祂觉醒后性情大变至此吗?你怎么样,伤得重吗?”
他以为这些东西是用在陈末身上的,出于虫道主义,拉过陈末的胳膊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这看着也没事啊?
陈末尬笑:“哈哈,没事,祂只是吓唬一下我,话说你来的原因,应该不止如此吧?雷恩·钮祜禄和瓦克西维不至于让你出卖色相求庇护。”
虽然他转移话题的方式很生硬,但对付凌很有效,对方秒切新闻模式:“你知道卡丹吗?”
陈末一愣,这不是之前地下黑市任务里放走那个、跟四本书都有关系的“虫物”吗?
在四本书中的战绩包括,曾是白德恩之前的心腹并被奥古斯都提审,叛出首都星后投效雷恩,最后成了克利夫兰荣升大将的战功。
看他点头,付凌接着道:“卡丹叛逃投效东域雷恩后,又在他的命令下卧底南域,就在上周,他们成功干掉了南域老大,东域把南域吞并了。”
陈末一下子定住脚步,神情和语气一齐严肃起来:
“三支反叛军势力原本都没有和帝国抗衡的能力,但现在东南方向连成片,他们下一步的目标一定是拿下北域,进而三面合围帝国。”
付凌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没完呢,加冕仪式后,随东域雷恩一同东归的,还有龙家少主,龙迹。”
陈末眼神更加凝重了,不断琢磨着原著最后一个剧情节点:“那龙迹的目的就不单单在帝国内政,边境、东域……他想通敌!”
付凌见他如此透彻,反倒松了口气:“虽然咱俩是情敌,但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聪明,另外,你知不知道……冕下重启了精神领域?”
被一道接一道的雷劈的外焦里嫩的陈末:“你他爹的,每次见你,准没好事!”
第200章 进击的宫斗
“你他爹的,每次见你,准没好事!”
陈末简直想给他嘴缝上,怎么一张嘴全是坏事,还一句比一句严重。
精神领域,他上次见这个词,还是期末复习帝国史纲要的时候。
这是虫母的至高权能之一,用自己的精神力,维持一个覆盖整个帝国疆域的紧急精神力防御与增益屏障。
原理说白了,就是一个超巨型的精神力放大器兼转化装置,能安抚覆盖范围内所有虫族的精神力躁动,提升精神力活跃度与稳定性,甚至能抵御大规模攻击。
但历代虫母极少动用。
正常情况下,虫母只需维持精神力量自然逸散的范围,就足以让大部分虫民处于相对舒适平和的状态;
此外,虫母还会定期为新婚虫侣赐福,以提高生育率和子嗣质量,并带领教廷研究院,进行一些符合当前生产力发展水平的科研成果转化。
祂们一般极少直接插手凡俗,只有在世俗政权求助,或种族面临重大变故、灾难时,才会降下预警或指引。
而精神领域的全面重启,更是在种族面临灭顶之灾时才会使用的终极手段,会对虫母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甚至严重影响寿命。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不然你以为我想看见你?”付凌摊了摊手,直接自己跑沙发上一屁股坐下了,“什么茶都可以,谢谢。”
陈末:“……你他爹的。”
然后骂骂咧咧任劳任怨给他倒茶,给负责随侍的扎克整得有点无所事事。
付凌接过陈末咔嚓一声撂在他面前的古董茶盏,心疼地检查了一下有没有破损,才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都眯了起来:
“清宁花的叶子泡茶,你小子命是真好,看来冕下确实很宠你,那就好办了。”
也在沙发上坐下的陈末往后缩了缩,警惕地问:“你想干嘛?”
付凌放下茶盏,坐直了些,郑重地看向他:“直说了,我此行主要是受星火学社高层委任,调查清楚冕下这些行为的原因;
次要任务是代表北域和你这个,emmm,在冕下面前有点分量的……前雄主?商量一下能否合作对付东域雷恩和龙迹。”
平衡被打破,雷恩·钮祜禄只能加紧控制西荒,但如果真雷恩和龙迹在帝国军部的势力联手,北域即便有星火的支持,还是不足以抗衡。
陈末没有立刻回答,垂下眼帘,付凌也看不清楚他眼中的神色。
他也联想到祂最近的异常,明明每次见到自己,那眼神都炽烈得仿佛要将他融化,身心都对他带着近乎成瘾的渴求与依赖;
但抵死缠绵后的大多数时候,祂却把自己关在静修室里不停地写写画画……苏洛尔,你究竟在干什么?
“我可以帮你,需要我怎么配合?”
付凌松了口气,笑了:“具体细节后面瓦克西维会跟你细谈,我得先回去了,我现在跟其他送过来的雄虫被安置在一处,离开太久容易惹虫怀疑。”
陈末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并没打算起身相送:
“你去吧,万一哪天冕下真变心了,咱俩可是‘进宫’前的交情,我还指望跟你互相扶持一起宫斗呢。”
付凌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要走,一直如同背景板般沉默伫立在门口的扎克,却忽然闷闷地憋出了一句:
“冕下的后宫一定只有雄虫吗?我……我们雌虫也是冕下的子民。”
陈末&付凌:……
他俩同时一愣,齐刷刷回头看向他,扎克似乎不太习惯,脸往面罩里埋了埋,眼神却依然执拗。
两虫对视一眼,陈末嘴角抽了抽:“艹,怎么说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付凌也一脸牙疼的表情,压低声音回他:
“不行,咱俩必须得统一战线,说好了,雄虫help雄虫,绝对不能让冕下被那些雌虫亚雌给掰弯,那咱上哪哭去?”
陈末跟他小小击了个掌:“同意,支持,好了,滚吧。”
付凌:“……过河拆桥的狗东西,冕下这边你多上点心,东域那边先别急,等瓦克西维的指示。”
陈末摆摆手示意他跪安,自己却对着前方的虚空出神。
苏苏……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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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修室内,苏洛尔坐在桌前,披着白色长袍,茶绿色的长发用一根素带松松挽着,正伏案快速地书写或勾勒着什么。
祂写得极快,手指甚至在空气中留下残影,另一只手却死死抵着自己的额角,指节用力到发白,身体也忍不住颤抖,紧咬的唇泄出一丝呻/吟。
“呃……雄主……”
“冕下,您需要休息,以及,陈末阁下就在房间里,您随时可以见他。”
神使的声音依旧副无波无澜,但目光一刻也没有从那道伏案的修长身影上离开过。
苏洛尔似乎终于忍到了极限,停下笔,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这在自愈力无比强大的虫母身上,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除非,祂的身体正在遭受超过极限的折磨和不可逆的损伤。
“我……没事,雄主……怎么样?”
缓过了那阵剧痛,祂开口的第一句话,却依然是他。
神使对祂的言行实在有些难以理解:“阁下很好,但您的状况并不好,需要我请阁下过来吗?”
“不用了……别去打扰他。”
祂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在陈末身边会好上许多,但每次见过他,感情便浓烈一分,而后各种情感记忆带来的精神海痛苦就会进一步加剧。
可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中,祂想到的,还是他,如同饮鸩止渴。
爱意的复苏愈演愈烈,精神海的动荡蔓延至身体,从心脏到四肢都像被绞肉机反复碾过,筋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又在强大的自愈能力下完好如初。
除了,在被他肆意占有侵入的时候,只有亲眼看到雄主在那一刻的全然投入,感受那种极致的亲密连接,所有的痛苦才会暂时止息。
但祂知道自己这种混乱的状态不可能长久维持,力量衰退无可避免,祂不可能为了任何理由放弃对陈末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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