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两个字的分量时,爱意早已遮天蔽日。
陈末阁下……
他用微不可察的力道回抱住怀中的身体,如同环住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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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末阁下,请吧。”
内侍引着他们下了飞行器,陈末深吸一口气,松开苏洛尔的手,替他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低声叮嘱:
“待会儿见到三殿下,尽量少说话,一切交给我。”
他看到苏洛尔月银色眼眸中残留的些许担忧,又补充道:“别怕,有我在。”
苏洛尔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陈末,一副哪怕陈末把他卖了也要帮着数钱的傻样。
随着内侍穿过花径与长廊,再次踏入那座辉煌的宫殿,艾希鲁斯德早已等得不耐烦,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镶嵌宝石的座椅扶手。
当他的目光落在紧随陈末身后、低眉顺目的苏洛尔身上时,敲击的动作骤然停止。
整个大殿似乎瞬间安静下来,连那些匍匐在地的臣属都感受到了空气中微妙的变化。
艾希鲁斯德酒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用缓慢而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从头到脚,细细地审视着苏洛尔。
苏洛尔刻意收敛了气息,穿着普通的衣物,静静站在那里,却莫名透出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他身形修长挺拔,肩背线条流畅而蕴含力量,但低垂的纤长脖颈又显出一种易碎的优美弧度。
艾希鲁斯德不自觉地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靠近了一些。
他的目光掠过苏洛尔茶绿色的发丝,原本柔软而富有生命力的颜色在宫殿辉煌的灯光下,呈现出金属质感的冷冽光泽;
扫过他那张低垂的、瓷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未完全消退的憔悴和隐约的伤痕非但没有折损其美,反而增添了几分战损后惊心动魄的韵味。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苏洛尔低垂的眼睫上。
那双长眉修长舒远而不压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掩了眸中的神色,却更引得虫想要一探究竟。
“抬头。”
艾希鲁斯德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到。
苏洛尔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依言缓缓抬起头。
当那双形状姣好、光彩夺目的月银色眼眸彻底暴露在灯光下,迎上艾希鲁斯德审视的目光时——
轰!
艾希鲁斯德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颜色是极罕见的月银,纯净剔透,仿佛将最清冷的月光和最璀璨的星辰一同碾碎融汇而成。
但更震撼的是那眼眸深处的神采,如同万年不化的冰湖,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仿佛蕴藏着汹涌的暗流。
脆弱与坚韧,冷漠与炽热,这两种极端矛盾的特质,竟在这双眼中完美共存,交织出一种动虫心魄的美。
艾希鲁斯德呼吸一滞。
他阅美无数,雌的雄的,娇媚的英气的,但从未有一双眼睛能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视觉与心灵冲击。
“果然……非同凡响。”
三皇子站起身,绕着苏洛尔走了半圈,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陈末,你这份‘贡品’,本殿下很满意。”
他转向陈末:“将他留在宫中吧,如此绝色,合该由本殿下珍藏。”
第72章 你说城门楼子,他说胯骨轴子
“将他留在宫中吧,如此绝色,合该由本殿下珍藏。”
三皇子的声音响彻大殿,陈末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忠诚:
“殿下厚爱,是这贱奴的荣幸,只是……”
他故意顿住了,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只是什么?”艾希鲁斯德挑眉。
陈末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为皇子着想的模样:
“殿下明鉴,这雌奴来历有些……不清不白,草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他之前牵扯进一些麻烦事,所以才进了军部调查处。
草民是担心,若将他直接留在宫中,万一有些不好的风声,或者他本身有什么隐患,恐会玷污殿下清誉,徒惹是非。
殿下金尊玉贵,实在不必冒此风险。”
说完又换了一副怯懦的表情,补充道:
“且若是到时陛下怪罪下来,草民实在是担不起引诱皇子耽于玩乐、贻误国事之责啊!”
艾希鲁斯德闻言,果然皱起了眉头。
他虽痴迷艺术(且水平为负),但并非完全不懂政治,一个被军部扣押、背景成疑的雌奴,确实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看向苏洛尔的眼神少了一分狂热,多了一分审视。
陈末趁热打铁,跟个大奸臣似的开始劝诱:
“殿下若是欣赏,草民愿时常带他进宫,供殿下观摩,如此一来,既可满足殿下创作之需,又可避免风险;
即使他日军部查出什么,草民不过是偶然得到了一个雌奴,殿下也只是传召草民时顺便见了见他,自是……毫不知情。”
艾希鲁斯德沉吟片刻,陈末的话不无道理;
而且让陈末带这雌奴时常进宫这个法子,既满足了他的兴趣,又可规避风险,权衡之下,似乎更为稳妥。
“也罢。”
三皇子终于松口,似乎被说服了,但他看向陈末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你倒是个细心稳妥的,既然如此,你便留在宫中,给本殿下做个伴读吧,也方便你,时、常、带这‘绝色’来见本殿下。”
陈末心中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谢恩:
“谢殿下恩典!草民定当尽心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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觐见完三皇子,离开皇宫坐上飞行器,苏洛尔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然而,回想起三皇子那审视的目光和陈末委婉的拒绝,苏洛尔犹豫了一下,低声对陈末说:
“阁下……如果您需要,我愿意去三皇子身边,只要能帮到您……”
他心下黯然,他一点也不想离开阁下,三皇子的目光让他觉得很难受,但……这似乎是自己目前能为阁下提供的、最大的价值了。
陈末:……6
他简直要被这清奇的脑回路气笑了,你说城门楼子,他说胯骨轴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苏洛尔的头发:
“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那是皇宫,吃虫不吐骨头的地方!你现在进去,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苏洛尔连忙表忠心:“阁下不用担心,我很厉害的,一定能为您做好您需要的一切!”
陈末:?我是这个意思?
他看着苏洛尔茫然的眼神,叹了口气,耐心解释:
“我拐弯抹角的求三皇子把你捞出来,答应时常带你去,是为了给你争取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和成长时间。
虽然军部对你的事只知道冰山一角,但帝国绝不会轻易放弃你的研究价值,我不希望你再回到之前作为实验品那种暗无天日的处境。”
再听到“实验品”三个字,苏洛尔还是下意识一颤,那种蚀骨锥心、撕裂全身每一寸的痛苦似乎又卷土重来,但阁下怎么能为他涉险?
他拉了拉陈末的衣角,坚定的说:“阁下,我不怕的,您没必要……”
陈末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强势,让苏洛尔心尖一颤,耳根一红,不敢再说话了。
陈末看他老实了,接着同他分析:
“况且亚兰多迟早会意识到你就是当初‘死’在地牢的苏利文,他出手,我绝对护不住你。
所以我必须寻找一个强大的靠山,而且这个靠山还不能反过来觊觎你。
有三皇子时时关注你,哪怕真的需要你配合一些实验或任务,他们也不敢做的太过分,至少不会禁锢你的虫身自由。”
他无意识捋着手下丝滑的茶绿色发丝,没注意到发丝掩盖下的耳垂已如红玉一般:
“最重要的是,三皇子未成年,至少觉醒期前,他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过分举动,我也能借着军部和三皇子的信息差,把你留在我名下。
这段时间,足够你在军校和特战队站稳脚跟,积累自己的实力和资本,等羽翼丰满,谁还能轻易动你?这才是长远之计。”
苏洛尔似懂非懂,但阁下那般舒朗闲散、无心名利的虫,为了保护自己,却毫不犹豫踏入帝国至高权力的漩涡。
他心中顿时充盈着愧疚和感动,拉扯的不知如何是好。
当然,陈末也懒得给他拉扯的机会,这些天来他也确实是累的不行,于是二话不说又倒在了苏洛尔的肩头,抱着他的胳膊嘟囔:
“最近本来就缺觉,狗东西们还不让老子睡,累死我了,乖,让我靠会儿。”
苏洛尔霎时心如鼓擂。
肩头柔软、温热的脸颊,颈侧不属于自己的、微凉的发丝,耳畔浅浅的、规律的呼吸声,密密织成一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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