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寒临渊。”
“哥哥吃醋了。”
谢云浅抓起靠枕往他脸上按了一下,被寒临渊接住,笑着拉到一边,谢云浅想起身,却被寒临渊从后面箍住了腰,整张脸都埋进他后颈里,声音闷闷的,像在撒娇。
“哥哥吃醋了。”
谢云浅被他抱得动不了,耳朵尖一点点烧起来,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寒临渊抱得更紧,鼻尖在他耳垂上蹭来蹭去。
“没有就是没有。”谢云浅说,声音却比刚才轻了很多。
“那哥哥怎么不看着我说话?”寒临渊的嘴唇贴在他耳朵后面,说话时热气全喷在他皮肤上。
谢云浅不说话了。
寒临渊也不催他,就那么抱着,手指在他腰侧有一搭没一搭地揉,安静了好几秒,才又低低地问:
“哥哥,是不是?”
“……是。”谢云浅认命地闭了闭眼,“行了吧。”
寒临渊猛地抬头,把谢云浅翻过来,盯着他的眼睛,整个人兴奋得连耳朵都红了,那表情像一只终于被主人承认的狗,尾巴都要摇出残影来。
“哥哥!”他声音都高了一点,深深吸了一口气,“哥哥吃醋了……我好高兴。”
“你高兴什么。”
“高兴哥哥在意我。”寒临渊含糊地说,又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谢云浅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没压下去。
寒临渊这才说,“去年秋舞会我没去。”
谢云浅看他,“为什么?”
“那段时间感冒了,嗓子都说不出话,其实本来也不太想去,去了也是看别人跳舞,没意思。”
他说完忽然像想起什么,“哥哥等我一下。”
然后跳下沙发,光着脚往卧室跑。
谢云浅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端起那杯快凉了的热牛奶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寒临渊从卧室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盒子,盒子是深灰色的,长方形,走到客厅,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一会儿我们穿这个,我教哥哥跳舞。”他说。
谢云浅放下杯子,伸手打开盒子。
是一套军装。
墨绿色,风衣式裁剪,肩章、腰带、双排扣,领口挺括得能立起来,袖口收得很紧,配一条同色系的长裤,裤线笔挺。
谢云浅把军装放下,又把手伸进盒子。
他摸到一根细软的东西,抽出来,是一条狗链,软皮质的,深棕色,扣环是黄铜做的,握在手里很沉,皮带内侧有一层很细的绒。
谢云浅把狗链拿在眼前看了一会儿,慢悠悠地抬起眼,看向寒临渊。
寒临渊的耳尖已经红得不像话了,却还是硬撑着说,“一会儿这个你给我戴上。”
谢云浅挑了挑眉,轻轻扯了扯那根软皮带,“谁教你的?”
寒临渊移开视线,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小下去,“攻略上说……”
“什么攻略?”
“就是……”寒临渊的耳朵更红了,“要、要让心上人保持新鲜感,不想让心上人眼睛看别处,就、就玩一些小……”
他说不下去了。
谢云浅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忽然笑了一声,“我爱人真可爱。”语气很软,像裹了层蜜。
寒临渊抬头看他。
谢云浅把狗链放回盒子里,站起来,拿起那套军装,看着寒临渊:
“其实没有这些小花样,我的视线也不会停在别人身上,不过你想玩……”
他顿了顿,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回头,眼尾微微往上挑,“我总不能拒绝。”
寒临渊站在原地,喉结又滚了一下,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默默拿起盒子里剩下那套皮质的。
过了一会儿。
谢云浅先出现。
他站在客厅那盏落地灯旁边,暖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整张脸的轮廓照得极深,那套军装像给他量身定做的一样,肩线刚好卡在肩峰上,双排扣从领口一路收到底,腰被宽幅皮带束得极细。
他站在那里,像刚从一场很冷的雨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寒气,但那双浅冰蓝色的眼睛落在寒临渊身上时,又像有火在眼底慢慢烧起来。
寒临渊从另一头走出来。
他穿的是那套皮质衣服,不是整片包裹,更像是皮扣和深色带子交错的组合,贴着他的胸腹一路往下勾连,肩上有两道窄窄的皮条勒过,腰侧收紧。
衬得他整具身体像被故意摆在黑色线条中间一样,皮面在灯光下反着极暗的光,每动一下,都会折出一小片光泽。
他走过来,喉结已经很用力地动了好几下,把那根软皮狗链拿在手里,递到谢云浅面前。
谢云浅接过来,调整到合适的长度,金属扣合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谢云浅的手指勾着链子,把寒临渊往自己这边一带。
“不是要教我跳舞吗?”他说。
寒临渊的视线从谢云浅的脸上,滑到他被皮带勒出来的那段腰线,然后又滑回来。
他的喉结再次滚了一下。
“哥哥……”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哑了,“手搭我肩上。”
谢云浅照做了,右手搭在他肩上,左手放进他掌心里,寒临渊的掌心很烫,烫得谢云浅都颤了一下。
“跟着我。”寒临渊说,揽住谢云浅的腰,带着他迈步。
没有音乐,他们就在客厅的地毯上慢慢转,转弯的时候,寒临渊扣在谢云浅后腰上的手会轻轻收紧,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俩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得寒临渊都能闻到谢云浅的沐浴露混着体温的气味。
两个人跳完一遍,又跳了一遍。
谢云浅的手指无意识地勾了勾那根狗链,寒临渊的呼吸立刻就重了半拍。
寒临渊看他,“既然哥哥会了……”他的手臂从谢云浅膝弯底下穿过,一把抄了起来,然后快步往卧室走。
“那就不浪费时间了。”
卧室的门被撞开,又用脚勾上。
狗链末梢从谢云浅的指缝间垂下来,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
……
酒吧里灯光昏昏沉沉的,蓝紫色的灯带从吧台底下漫出来,音乐低而鼓噪,像隔着水传过来。
角落那组半圆沙发上,四五个年轻人东倒西歪地坐着,桌上酒瓶和烟盒混在一起。
几个男孩鱼贯走过来,都是十八九岁的模样,穿着干净,脸上带着笑,各自选了个位置坐下,倒酒的点烟的,声音黏糊糊地往上凑。
只有一个人没点,他靠在沙发最外侧。
一个穿深蓝衬衫的男生推了他一把,“不是吧,洛少,最近都不玩了??”
被叫洛少的人,慢悠悠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我家老头子最近说通了,说我喜欢男人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几个人同时凑过来。
洛少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扯了扯嘴角,“他说,如果我能把那位储君勾到手,以后他给我钱给我资源,要是勾不到,就滚去国外,别回来了。”
包间里静了一瞬。
“认真的?”穿深蓝衬衫的男生眼睛都瞪大了,“谢云浅啊?迪拜那个小殿下??你确定?”
“确定啊。”洛少说,语气懒散散的,半真半假,“怎么,你们觉得没戏?”
“你认为有戏”另一个男生接得干脆,“那位身边不是寒临渊就是萧砚辞,再不济也是云屿白那一伙,校外还有一圈保镖,你能近身?”
“就是,到时候还没走近就被人隔开了。”旁边染浅棕头发的男生晃了晃手里的酒。
洛少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过说真的,”又有人接话,“那位长得是真顶,颜值放娱乐圈都是天花板,你惦记,我也惦记,但惦记有什么用??”
洛少垂下眼,指尖在杯口转了一圈,没说话。
他旁边的男生拍拍他肩膀,“行了,你努力,成了之后别忘给我们引荐引荐。”
“滚。”洛少笑骂了一句,把酒一饮而尽。
第167章 五头鲨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的时候,谢云浅是被寒临渊亲醒的。
对方整个人压在他上方,嘴唇从他眉心一路往下,落在他鼻尖上,最后停在他嘴角。
“哥哥,该起了。”寒临渊的声音压得低。
谢云浅连眼皮都没掀,伸手按在他脸上,推了推,“你几点起的?”
“六点半。”寒临渊被他按着脸也没躲,反而在他掌心亲了一下。
谢云浅这才睁开一只眼,看见寒临渊那副整装待发的模样,又看看自己还窝在被子里的状态,啧了一声,撑着床坐起来。
他洗漱完出来,校服已经放在床尾了,两个人换好衣服下楼,张姨已经把饭摆好了。
早餐是鸡丝汤面配一碟酱牛肉,还有两杯温好的豆浆,面汤清亮,鸡丝撕得细而均匀,面条是现擀的,软中带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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