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临渊偏头看他,把一颗剥好的车厘子递到他嘴边,谢云浅张嘴接了。
落槌,成交。
叶清禾和沈若薇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姜柠直接探过身子:
“谢少,寒少,你俩是在举行什么神秘仪式吗?一个拍苏姨的东西,一个拍寒姨的东西。”
谢云浅和寒临渊被这句玩笑,说得微微一顿,唇角都浮起一点浅淡笑意。
第八件是一套高尔夫球具,九成新,球杆握把上还有定制烫金字母,据说是校董会某位副主席年轻时参加业余赛用的。
起拍价三万,几个爱打球的家长争得挺凶,最后被一个穿浅灰衫的男人以七万二拿下。
第九件是幅书法,卷轴形制,四个字写得极有力,挂出来时连萧砚辞都抬头看了一眼。
捐赠方是沈校长,内容是他自己写的,“不倦于学”,起拍价两万,云屿白忽然来了精神,举了两次牌,最后三万二拍下,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我奶奶就喜欢这个,拿回去挂她书房。”
第十件是一对羊绒围巾,一灰一驼,手感软得隔着一米都看得出来,捐赠者是某位低调的校董夫人。
起拍价八千,赵乾举了牌,没几个人跟他争,最后两万块拿下,云屿白凑过去问,“你拍来干嘛?”赵乾把眼镜往上一推,“送我妈。”
第十一件是一套紫砂壶,壶身小而圆润,泥料细腻,底款模糊得很有年代感,起拍价五万,沈逾连跟了三轮,最后九万拍下。
他收好确认单,侧身对沈若薇说,“给爸的。”沈若薇“嗯”了一声,没多大反应。
第十二件拍品是一本薄薄的乐谱手稿,封面烫金,边角已经有些发脆,说是某位已故音乐家为承耀校庆谱的曲子,起拍价一万五。
举牌的人不多,最后被一个文静的女生拍下,她接过手稿时眼睛亮得不行。
第十三件压轴,是一串珍珠项链,颗粒不算顶大,但色泽极匀,每一颗都泛着温润的浅粉光。
捐赠者是一位已故校董的妻子,项链曾伴她出席过承耀三十周年的建校典礼,起拍价十万。
这次竞拍明显比前面都激烈,几位太太都坐不住了,价格从十万一路往上走,最后被寒母以四十六万拍下,她放下牌子时只轻轻笑了笑。
叶清禾低声问姜宁,“怎么没拍一件”
“这13件里,没一件我喜欢的。”姜柠嘟囔,“再说了,今晚这阵仗,我也不想争。”
叶清禾点点头,“倒也是。”
……
洛朝祠他们一伙人,坐在冷餐台斜后方的不远处,人手一杯香槟。
其中一个穿灰蓝色西装的男生歪了歪头,用下巴朝谢云浅和寒临渊那边点了点,“不得不说,他们俩是真般配。”
旁边立刻有人“嘶”了一声,压着嗓子,“去你的,哪有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灰蓝西装男生翻了个白眼,又说,“哎,你们说,他俩谁上谁下?”
几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两三秒,有人接了句,“不好说,两个人都像上面那个。”
“那不可能。”另一个人立刻摇头,“放着那种极品,谁能忍得住不吃啊?”
“万一人家是柏拉图呢?”另一个男生喝了口酒,语气轻飘飘的。
“得了吧,就他俩那个眼神拉丝的程度,柏拉图个鬼。”旁边的人笑骂。
“行了行了,”洛朝祠终于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再聊下去,我怕你们连人家今晚睡姿都要推演一遍。”
“那倒不至于。”灰蓝西装男生嘿嘿一笑。
……
拍卖环节结束后,主持人上台致闭幕辞,工作人员开始公布今晚慈善晚宴的最终募款总额,掌声四起,参与竞拍的人被请上台领取纪念徽章。
……
“时间过得太快了吧。”洛朝祠那群人里,有人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22点整。
“走吧,该干嘛干嘛去。”旁边人拍了拍他肩膀。
散场后,人群三三两两往外走,有些早就等在侧门的学生凑成几拨,商量着去哪儿续一场,洛朝祠他们几个也跟着其中一队人走了。
……
谢云浅和寒临渊到谢云浅的宿舍时,楼里比平时安静,大部分人都还没从舞会那头回来。
云屿白已经在了。
他整个人瘫在自己床上,西装外套没脱,脸朝下趴着,脚上的皮鞋还剩一只没蹬掉,看起来像被人从舞会现场直接空投回来的。
“云浅可算回来了”他听到门响,翻了个身,“我还以为今晚我要独守空房……额…寒哥……”
谢云浅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赵乾呢?”
“回去了啊。”云屿白把脸埋进枕头里,“我留了他,让他睡哪,跟你挤一床吗?那寒哥能把我踢出地球。”
谢云浅笑了一声,没接话。
寒临渊关好门,顺手把谢云浅的领带从他领口抽出来,绕在手上,抬头跟云屿白说,“我今晚不走了。”
“好的。”云屿白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你们不用管我,我已经死了。”
他刚说完,又掀开被子补了一句:“寒哥,云浅,明天有体育课,你们悠着点。”
谢云浅没理他,从衣柜里拿了套干净衣服,朝浴室走,寒临渊跟在后面,进去之前还不忘把门带严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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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额:116亿3965万4474.4元
第173章 博主
次日云屿白是被尿憋醒的。
他在床上蛄蛹了两下,膀胱里那点酸胀感越来越凶,最后实在憋不住,掀开被子就往浴室冲。
门“啪”地一声被拍上。
谢云浅的睫毛动了一下。
寒临渊已经睁开了眼,他的嘴唇很轻地贴在谢云浅耳朵上,声音还裹着没散干净的睡意:
“醒了?”
谢云浅没睁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几点了?”
寒临渊伸长胳膊,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摸过来,按亮看了一眼:
“六点二十。”
谢云浅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寒临渊把手机放回去,拉起被子往自己和谢云浅头上一盖,空间忽然变得又暗又闷,呼吸声被无限放大,皮肤贴在一起的地方开始发烫。
谢云浅终于睁开了眼睛:
“别闹,起床。”
“再两分钟。”寒临渊整个人压过来,鼻尖贴着他的颈侧,像只大型犬在讨要最后一点安抚。
……
等两个人都坐起来的时候,谢云浅的头发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寒临渊光着上半身,飞快地褪下睡裤,套上校服裤,又把衬衫抖开往身上穿。
谢云浅坐在床边,上半身穿着那件和寒临渊同款的睡衣,衣摆下露出一双腿,又直又白,他先拿过校服裤套上,再开始慢条斯理地系衬衫扣子。
……
云屿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人已经穿戴整齐的模样,他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脸上还挂着没睡醒的茫然:
“你们起的这么早啊。”
“早。”谢云浅说。
寒临渊也点了下头。
云屿白“嗯”了一声,重新爬回自己床上,脸朝下砸进枕头里,三秒后呼吸就变得绵长。
谢云浅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跟寒临渊一起进了浴室。
……
从宿舍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空气里有清晨那种特有的凉,混着不知道哪来的桂花味。
承耀学院的食堂叫“漱玉堂”,两栋楼,中式、西式、自助分开,他们去了中式那栋。
食堂里人还不多,窗口冒着热气,有师傅正把刚出笼的虾饺往保温台上搬,谢云浅和寒临渊找了个靠里的空位坐下,寒临渊把包挂在椅背后,自己去拿吃的。
谢云浅掏出手机,随手点开小视频软件。
手指划了几下,先是一条宠物猫踩奶的视频,再是一条探店博主吃蟹黄拌面,划到下一条……是他和寒临渊昨晚跳舞的视频。
舞池里的光很暗,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琥珀,他整个人被寒临渊揽在怀里,银白色的面具下,只能看见下半张脸的线条,寒临渊穿一身黑,怀里的人像被他从雾里捞出来一样。
两人旋转、错身、再拉回来,视频中间有好几处切了角度,最后一帧定在寒临渊俯身的那一瞬。
点赞五百二十五万,评论五万。
谢云浅点开作者头像,头像是黑的,底下有一道很细的光带,名字是“哥哥是我的”,粉丝五十万,一共三个视频。
另外两个视频他也点开看了,一个是他抱着帽帽的,一个是他坐在落地窗前,阳光从身后漫过来,把他的侧脸和头发照得近乎透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的,看模糊的背景轮廓应该是新家,帽帽那只视频也是在家里。
谢云浅重新点回第三个视频,打开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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