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评一水的尖叫,有人在喊,“王子殿下杀我”,有人在问“这真的不是AI生成的吗?”,也有人一本正经,“这是迪拜小王子吧?那作者是谁?”
下面盖楼:“应该是寒家少爷。” “不是,你们看作者名字啊,可是我刚刚查了那个寒家少爷,不是比小王子大吗?”
“迪拜那边,储君是不是可以娶好几个?说不定小王子的另一个男朋友呢。” “那寒少怎么办?分手费能再建一个承耀吗?” “笑死,你们先别急着给人家配后宫。”
“这也能上热搜,服了,不过真的好帅啊。” “这俩跳舞跟拍电影一样,尤其最后那一下,我差点以为要亲上去了。” “他们肯定亲了,在后台。”
谢云浅正往下翻,余光里寒临渊端着餐盘回来了。
寒临渊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到桌上,两碗蟹肉粥,一碟水晶虾饺,两杯豆浆,两个茶叶蛋,还有一小碟醋溜土豆丝,他把筷子递给谢云浅,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谢云浅接过筷子,然后把手机屏幕转过去,一挑眉,“这个博主是不是你?”
寒临渊刚夹起一个虾饺,闻言动作顿住,视线落在屏幕上,看到那个熟悉头像,又去看名字,低低咳了一声。
“是。”
谢云浅把手机收回来,锁屏放在手边,也去夹了个虾饺,“你什么时候拍的?”
寒临渊把虾饺放进嘴里,接着喝了口豆浆,“第一个是你抱帽帽,它那天刚洗完澡,乖得不行,你坐在地毯上抱着它。”
“第二个呢?”
“第二个,那天阳光太亮了,你坐在落地窗前面,风把窗帘吹起来一点。”
谢云浅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把早饭吃完。
上午的课是连堂,教室里人已经坐了大半,谢云浅和寒临渊从后门进去,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有几个女生在偷偷打量他们,又不敢太明显,只借着翻书的动作飞快地扫一眼。
谢云浅把书放桌上,寒临渊把笔袋递过来,谢云浅从里面抽了支黑笔,窗外是几棵很大的香樟,风一吹,叶子在玻璃上落下细碎的影子。
老师在上面讲,底下有人听,有人划水,谢云浅记了半页笔记,寒临渊也在写,不过写的是另一门课的东西,偶尔谢云浅偏头过去看一眼,就会和寒临渊的视线对上。
……
下课后就是体育课。
体育课在综合体育馆,承耀的体育课跟别处不太一样,场地太大,选项太杂,同一个班的人经常散得到处都是,谢云浅他们这节课是“体能综合”,男女分开,男生先测一千米。
更衣室在二楼,谢云浅和寒临渊来得不早不晚,里面已经有人在换衣服,运动服是白底灰条纹的短袖短裤,料子很轻。
谢云浅刚把衬衫脱了,旁边几个男生的动作就明显慢了半拍,有人盯着他看,有人背过去,余光却没闲着。
寒临渊换衣服的速度极快,三两下套好,然后转过来,用自己身体挡了大半,顺手把谢云浅脱下来的衬衫接过去叠好放进柜子里。
谢云浅把运动服套上,又低头系鞋带,寒临渊就站在他旁边,手插在兜里,目光慢慢扫了一眼四周,几个还在磨蹭的男生瞬间加快动作。
到了田径场,老师已经站在那里吹哨了。
“先热身!所有人沿着跑道慢跑两圈,然后集合!”体育老师个子不高,但声音穿透力极强,隔着半个场子都能听见他吼人。
谢云浅和寒临渊跑在队伍中后段,速度不快不慢,谢云浅步幅很稳,呼吸也均匀,白金色的头发在风里扬起来,像给整条跑道添了一笔亮色,寒临渊跑在外侧,和他保持一个肩位的距离。
两圈结束,开始测一千米,七个人一组,按名单依次上,轮到谢云浅和寒临渊的时候,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有还在等测的同学,也有已经测完的。
老师吹哨,众人冲出去,前两百米没人拉差距,到四百米的时候,寒临渊和谢云浅已经并肩跑在前面。
两个人跑得极其轻松,步频一致,像连呼吸都同步了,后面的人已经被拉开十几米,有人开始喘。
有人喊了一句“谢少加油”,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
最后一圈,谢云浅提速,寒临渊也提速,转弯的时候,谢云浅从外道切到内道,寒临渊不争,让他先过去,自己紧紧跟着。
最后五十米,两个人几乎并排冲线,老师按秒表,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们一眼,点点头。
成绩没公布,周围已经有人低声在说,“他们俩这体能……真牛逼。” “肯定啊,谢少那跑步姿势,跟专业运动员一样。” “寒少也是,全程没喘一下。”
自由活动时间,谢云浅和寒临渊去休息区喝水,寒临渊拧开一瓶水递过去,谢云浅接过来喝了几口,水线顺着下巴滑下来,他拿手背擦了一下,寒临渊接过瓶子看着他,也仰头喝了几口。
有女生从羽毛球区那边过来,在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拐了个弯,走到旁边那排储物柜拿东西,拿完以后又拐回去。
另一边的篮球场很快热闹起来,几个男生分好队开始打,沈逾几个人也混在其中,有人投了个三分,传来一片叫好声。
谢云浅和寒临渊没去打球,绕着场馆里侧慢慢走,走到射箭区的时候,谢云浅停下来。
玻璃柜里摆着几把练习弓,护指、护臂和箭筒都放得整整齐齐,有个老师坐在旁边登记。
“想试?”寒临渊问。
谢云浅看着他,“你会吗?”
第174章 放假
寒临渊没说话,走进去跟老师说了句什么,老师笑着点了头,寒临渊拿了一把反曲弓,抽了三支箭,站到起射线上,侧身站好,开弓,瞄准,动作快而稳,箭箭落在八环以内。
他把弓递过来,谢云浅接过,掂了掂,寒临渊从后面扶在谢云浅腰侧帮他调整站姿,又抬了抬他拿弓的手臂。
“往左一点。”寒临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他耳朵,“肩膀别耸。”
谢云浅照着做,拉开弓,箭飞出去,在靶上轻轻一颤,七环。
“再来一箭。”寒临渊说。
谢云浅又试了一次,这次动作顺了很多,撒放的瞬间,整个人像被弓弦轻轻推了一下,箭羽划过空气,正中九环。
旁边几个等测的同学,有人说,“他们玩射箭也这么好看,真的服了。”另一个说,“只有我觉得他俩的手都很涩情吗?” “我也觉得。” “你们小点声,人家能听见。”
谢云浅确实听见了,但没回头,寒临渊又递了支箭过来,谢云浅摇头,“不射了。”寒临渊就把他手里的弓接过去,又和老师打了声招呼,把东西放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射箭区,寒临渊低头揉了揉谢云浅的手指尖。
……
一月十号,承耀期末统考最后一天。
考的是《全球宏观经济与政策分析》,整个大一金融系的统考科目里最磨人的一门,题量不算特别大,但每一道都要写分析、写推演,稍一分神就容易漏掉材料里的隐藏假设。
考场安排在明理楼的阶梯教室,单人单桌,桌面早就擦得干干净净,只有一支笔、一块学生证和发下来的答题卡。
监考老师两个,一前一后,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谢云浅坐在靠窗偏后的位置,写得不快不慢,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口推上去半截,露出手腕和那串一直戴着的连心扣。
阳光漏进来,在他手边投下一道道整齐的光栅,他偶尔停下笔,把题目翻回去,指尖在某段材料上轻轻一点,再继续写。
寒临渊坐在他右前方两排的位置,黑色毛衣。
……
考试进行到一半,有人开始坐不住了。
谢云浅听见身后有人的椅子轻微响了一下,接着是极其细微的、用气声发出的“嘶”,像是被哪道题卡住了。
又过一会儿,斜前方一个男生把橡皮推到地上,弯腰捡的时候飞快地往旁边人的答题卡上扫了一眼,被那个同学用手肘一挡。
监考老师咳嗽了一声,那男生立刻坐直,脖子红了一片。
……
十一点整,铃声准时响起来。
“停笔,所有同学把笔放下,答题卡从后往前传。”监考老师声音不高,但在这种安静里格外清晰。
试卷传完后,老师又补了一句,“可以离场了,别挤。”
教室里像被人按了开关,一下子从紧绷里炸开。
“终于考完了!我他妈手都要写断了!”一个男生把笔往笔袋里一摔,仰天长啸。
旁边人笑起来,“你手断没断我不知道,反正我脑子是废了。”
“别跟我说话,我这一秒只想和我的床结婚。”
“你那床不嫌弃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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