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姐姐指尖飞起来,翅膀振得极快,在空气里震出一圈一圈极淡的金色波纹。
先落在谢云浅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谢云浅的眉头在画面里动了一下,然后它飞到寒临渊那边,又咬了一口。
特效做得极真,伤口只有针尖大,但边缘泛着一圈很浅的金色,像是什么东西从那里渗进了皮肤。
紧接着就是谢云浅和寒临渊的角色同时睁眼。
妹妹转过身,左看看谢云浅,右看看寒临渊,眨了眨眼,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轻轻咳了一声。
谢云浅和寒临渊同时转头看向她。
“是我和我姐姐救的你们,按苗疆习俗,你们得给我们姐妹俩当一段时间的蛊人。”
谢云浅和寒临渊同时皱眉,同时开口“为什么我没有任何记忆”,话一出口又同时看向对方。
妹妹语气很自然,“过段时间就恢复了。”
姐姐“嗯”了一声,算是确定。
谢云浅和寒临渊都没再追问,安静片刻后,他们又同时转回头,看向两个女生,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妹妹挠了挠头,“你们俩对彼此是什么感觉?”
两个人同时一顿。
寒临渊先开口,“心跳加速。”
谢云浅也平静地补了句,“心跳加速。”
妹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拍了下手,“那你们俩可能是恋人。”
画面在这里切了一下,配乐忽然换了个调子,从大提琴切成了吉他拨弦,很轻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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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
第202章 无厘头
然后是一段蒙太奇。
明阙和玄戈学苗语,妹妹在旁边教,两个人跟着念,发音歪歪扭扭的,寒临渊念错了一个词,谢云浅偏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们在溪边洗衣服,玄戈蹲在石头上搓衣服,明阙站在他身后,把洗好的衣服往竹竿上晾,水珠从布面上滴下来,落在玄戈后颈上,玄戈缩了一下脖子,回头看他,明阙笑了一声,把最后一件晾完,在玄戈旁边蹲下来,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看着溪水往下游流。
他们在林子里走,玄戈走在前面拨开树枝,明阙跟在后面,走到一处开阔的地方停下来,明阙抬头看树冠间漏下来的光,玄戈看着他。
然后是晚上,竹楼里的油灯被风吹灭了,两个人在黑暗里靠在一起。
蒙太奇快结束的时候,画面开始穿插一些破碎的闪回,明阙和玄戈第一次在荒地上对视的镜头,枪口对着彼此,眼神里带着试探和压迫,然后是打斗中的近身,两个人在极近的距离里对视。
画面把这几段和他们在竹楼里相处的画面交叉剪在一起,配乐从吉他又切回大提琴,缓慢地拉长音。
然后画面一转,是两个人被两姐妹试蛊的场景,两个人被蛊虫折磨的又觉醒了新能力,新能力刺激的记忆恢复了,但是俩人把这个信息隐瞒了下来。
成片里把这段处理得很安静,没有台词,没有配乐,只有风吹草地的声音和远处溪流的水声,明阙和玄戈并排坐在草地上,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谁也没看谁。
然后画面切到两边的小弟找过来。
先是玄戈那边的小弟,从树林里钻出来,十几个人,穿着深色的作战服,为首的那个看到玄戈就喊了一声“老大”,跑过来,又看到旁边的明阙,脚步猛地顿住,手按在腰上,后面几个人也跟着停下,气氛一下子紧起来。
玄戈站起来,往旁边走了几步,小弟跟上去,压低声音问,“老大,怎么回事?那小子是光那边的人,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玄戈双手插在兜里,语气很平,“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用我一辈子的时间,限制着他。”玄戈说,“不让他给老板添乱。”
小弟愣了一下。
“我限制他。”玄戈又补了一句,“一辈子。”
小弟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回头看了一眼其他几个人,那几个小弟面面相觑,然后为首那个把腰板挺直了,一脸郑重,“老大大义,我辈楷模。”
旁边一个小弟跟着点头,嘴刚张开,又闭上,过了几秒才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他妈不就是在一起一辈子吗?”
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闭嘴了。
画面切到明阙那边。
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几个穿着浅色作战服的人从另一侧绕出来,为首那个看到明阙就喊“老大”。
明阙语气很淡,“我决定了。”
“老大?”
“那就是我用我一辈子的时间,看着他。”明阙说,“不让他给老板添乱。
几个小弟也面面相觑,为首那个把腰板挺直了,一脸郑重,“老大大义,我辈楷模。”
画面继续往下走。
男主和女主出场,男主圣物和女主之间犹豫,反派在另一边虎视眈眈,女配一二三在男主身边转,男二四五在女主身边转,整个剧情狗血得像一锅炖过头的汤,但贾米尔剪得利落,每一段狗血都恰到好处地卡在下一个冲突的节点上。
男主最后选了圣物,手刚碰到那件东西,东西突然炸了。
反派一看,把女主推倒在地,和男主打在一起。
画面切到女主,爬起来,开始跳舞。
谢云浅看到这里,眉头挑了一下。
女主跳了一段很抽象的舞,动作没有章法,但配乐切成了很怪的电子乐,画面在她和男主打斗之间来回切。
然后黑屏。
过了大概两秒,画面又亮起来。
明阙和玄戈手拉手在跑。
两个人跑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阳光很好,草地很绿。
明阙手里攥着一块玉。
那块玉和男主之前拿的圣物一模一样,但更精致,表面裹着的金丝纹路更细密,里面的液体也更清透,在阳光下折出一层很浅的光晕。
画面在他们两个开怀大笑的瞬间停住,然后屏幕暗下去。
谢云浅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笑得肩膀直抖。
寒临渊也笑,手搭在谢云浅的腰上,拇指在他腰侧按了一下。
“结局女主跳舞是什么鬼。”谢云浅说。
“可能这剧本身就是无厘头吧。”寒临渊说。
谢云浅止住了笑拿起手机,点开和贾米尔的聊天框。
谢云浅:看完了。
贾米尔秒回:怎么样?
谢云浅:没什么建议,挺好的。
贾米尔回了一连串的表情,有哭的有笑的有磕头的,最后一条写着:谢谢殿下。
谢云浅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寒临渊跟着站起来,把谢云浅往浴室方向推了推。
“洗澡。”寒临渊说。
“嗯。”
浴室的门关上之后,水声响了一阵,又夹着几句听不真切的对话。
再然后,灯灭了,卧室的门合上,整间屋子安静下来。
帽帽从猫爬架上跳下来,无声地走到猫碗前,低头吃了一会口粮,又回到窝里,和花花挤在一起,闭上了眼。
第203章 开学.
谢云浅是被帽帽踩醒的,这猫最近养成了个新习惯,每天早上准时跳上床,先在他胸口踩两下,再凑到他脸边闻一闻,确认人还活着。
今天也不例外,只是踩的位置偏了一点,正好压在胃上,谢云浅闷哼一声,迷迷糊糊伸手去推,推了个空,帽帽已经灵巧地蹿到了枕头边,拿尾巴扫他下巴。
寒临渊比他醒得早,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见谢云浅被猫欺负得直皱眉,笑了一声,伸手把帽帽压住,帽帽在他手底下扭了两下,发现挣不脱,索性趴下了,尾巴尖还在不服气地甩。
“几点了。”谢云浅的声音还哑着。
“该起了。”寒临渊说。
谢云浅又赖了半分钟,才撑着床坐起来,他下床先进了浴室,寒临渊跟在后面,两个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刷牙,镜子里映出谢云浅的头发乱得不成样子,白金色的发丝翘得毫无章法,寒临渊的稍好一些,但额前也有一撮顽固地翘着。
谢云浅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他,伸手把那撮头发按下去,手一松又弹回来,他又按了一次,寒临渊含着满嘴泡沫笑了一声,含糊地说,“别管它了。”
洗漱完出来,吕温柔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餐厅桌上摆好了早餐,有馄饨,小笼包,两碟酱菜,还有切好的水果和两杯热豆浆。
馄饨是荠菜鲜肉的,汤底是鸡汤,表面飘着几粒葱花和紫菜碎,小笼包是虾仁馅的,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虾肉。
谢云浅吃了一碗馄饨,又夹了几个小笼包,寒临渊吃了两碗馄饨,把小笼包剩下的都扫了,又帮谢云浅把豆浆喝了半杯。
……
吃完上楼换上校服,深蓝色西装外套,白衬衫,同色系领带,左边胸口绣着承耀的校徽,银线手工绣的,在灯光下反着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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