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刻的是图拉真皇帝,肩甲上的浮雕还保留着很深的细节,每一片鳞甲都打磨得圆润,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在灯光下像刀裁出来的。
拍卖师说,这件斑岩半身像是罗马帝国时期皇室专用石材所制,传世不到二十件,这是其中品相最完整的一件。
起拍价,三百万欧元。
最终被扇子女士加到一千八百万成交。
第四件是一幅拜占庭景泰蓝圣像。
圣像不过巴掌大,是一块黄金底板,上面用极细的金丝掐出基督全能者的轮廓,脸部和手部用珐琅填色,眼睛是深蓝,嘴唇是暗红,每一根手指的关节都用更深的釉料勾出阴影。
背景嵌着十二颗小如米粒的珍珠,每一颗都浑圆无瑕,光打上去的时候从内部透出一层粉色的晕,圣像背面刻着一行希腊文,翻译过来是“光从光中来”。
起拍价,八百万欧元。
谢云浅坐直了。
寒临渊偏头看他,没说话。
谢云浅举牌,“一千万。”
一个胸口别着十字架胸针的中年男人举牌,“一千两百万。”
谢云浅加,“一千五百万。”
扇子女士看了他一眼,举牌,“一千八百万。”
“两千万。”谢云浅说。
卷发男人也来了兴致,举牌,“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谢云浅加。
十字架男人犹豫了一下,“三千两百万。”
“三千五百万。”谢云浅说。
扇子女士把折扇合上,放在膝盖上,举牌,“四千万。”
“四千五百万。”谢云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卷发男人举牌,“五千万。”
“五千五百万。”谢云浅加。
十字架男人放下了牌子。
扇子女士看了谢云浅一眼,笑了一下,也把牌子放下。
卷发男人举牌,“六千万。”
“六千五百万。”谢云浅说。
卷发男人把两只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六千五百万欧元一次,六千五百万欧元两次,成交。”
谢云浅放下牌子,寒临渊低声道,“这件珐琅的颜色特别透。”
谢云浅“嗯”了一声,“背面那行字,光从光中来,很适合放书房。”
这时烛烛在脑里叮了一声,“宿主,您本次消费六千五百万欧元,折合人民币约五亿两千万元,双倍返还十亿四千万元,已通过合法渠道打入您的账户。”
第五件是萨珊波斯鎏金银盘,盘心是国王猎狮图,国王骑在马上,马的四蹄腾空,狮子后腿立起,前爪扑向马颈。
国王手里的长矛已经刺进了狮子的胸口,矛尖从狮子肩胛骨下方透出来,每一根鬃毛都用錾子刻出细密的弧线,鎏金只在国王的冠冕、马具和狮子的鬃毛上,其余部分保留银的冷白,对比鲜明。
起拍价,一百五十万欧元。
最后被扇子女士加到五百万成交。
第六件是莫卧儿帝国绿宝石酒器。
那是一只巴掌高的翡翠杯,杯身掏得极薄,对着光看的时候能看见杯壁里的絮状包裹体,像冰封的云雾。
杯口和杯底各镶着一圈黄金,金圈上錾刻着极细的阿拉伯文,杯柄是一只黄金狮子头,狮子的眼睛嵌着两颗红宝石,嘴里衔着一颗拇指大的绿松石坠子。
起拍价,两千万欧元。
全场安静了三秒。
谢云浅举牌,“两千两百万。”
一个戴翡翠贵妇跟,“两千五百万。”
卷发男人加,“两千八百万。”
扇子女人举牌,“三千万。”
一个坐在最前排、戴墨镜的男人举牌,“三千五百万。”
谢云浅加,“四千万。”
贵妇看了他一眼,“四千五百万。”
“五千万。”谢云浅说。
卷发男人举牌,“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谢云浅加。
扇子女士放下牌子。
墨镜男人犹豫了一下,也放下了。
贵妇举牌,“六千五百万。”
“七千万。”谢云浅说。
贵妇停顿了一下,举牌,“七千五百万。”
“八千万。”谢云浅说。
卷发男人放下牌子,靠在椅背里看着他们俩你来我往。
贵妇举牌,“八千五百万。”
“九千万。”谢云浅说。
贵妇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把牌子放下,冲他这边微微点了一下头。
“九千万欧元一次,九千万欧元两次,成交。”
烛烛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宿主,本次消费九千万欧元,折合人民币约七亿两千万元,双倍返还十四亿四千万元,已通过合法渠道打入您的账户。”
谢云浅在心里“嗯”了一声,面上没什么表情。
第七件是高棉帝国砂岩雕像,四面佛,巴戎寺风格,佛的面相饱满,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四面分别朝向四个方向,每一面的表情都略有不同,一面慈悲,一面沉静,一面威严,一面淡然。
起拍价,两百五十万欧元。
最终被卷发男人以七百万欧元拿下。
第十件是奥斯曼帝国翡翠水烟壶。
壶身是一整块翡翠掏出来的,颜色是那种极深的祖母绿,壶嘴弯成一道优雅的弧线,用黄金镶边,壶盖是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壶身上嵌着十几颗小粒的绿松石和红珊瑚,拼成一圈缠枝纹,壶底还有一行极细的金字,是奥斯曼帝国时期一位帕夏的名字。
起拍价,八百万欧元。
贵妇第一个举牌,“一千万。”
一个耳钉男人加,“一千两百万。”
黑衣女人举牌,“一千五百万。”
贝雷帽男人加,“一千八百万。”
谢云浅举牌,“两千万。”
贵港看了他一眼,“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谢云浅说。
卷发男人加,“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谢云浅说。
卷发男人举牌,“四千两百万。”
“四千五百万。”谢云浅说。
卷发男人两只手举起来拍了拍,然后放下牌子。
“四千五百万欧元一次,“四千五百万欧元两次,成交。”
烛烛又在谢云浅脑里叮了一声,“宿主,您本次消费四千五百万欧元,折合人民币约三亿六千万元,双倍返还七亿两千万元,已通过合法渠道打入您的账户。”
第十一件是一套盔甲。
全套甲胄立在展台上,头盔前立着一枚金色的前立,做成火焰的形状,甲片用红漆涂成深朱色,每一片都用皮绳穿缀,绳结的颜色也是深红,裙甲分四片垂下,每一片上都嵌着一枚铜质的小菊花,甲胄旁边还立着一把没有开刃的装饰刀,刀鞘是黑漆描金的。
起拍价,一百万欧元。
寒临渊举牌,“一百五十万。”
小日子老人看了他一眼,举牌,“两百万。”
寒临渊加,“两百五十万。”
卷发男人加,“三百万。”
寒临渊举牌,“三百五十万。”
小日子老人跟,“四百万。”
寒临渊加,“四百五十万。”
小日子老人举牌,“五百万。”
寒临渊看了她一眼,“五百五十万。”
小日子老人加,“六百万。”
寒临渊举牌,“六百五十万。”
小日子老人咬牙,放下牌子。
“六百五十万欧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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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作者眼花缭乱的。
第215章 一摞名片
第十三件是美索不达米亚楔形文字泥板。
泥板比巴掌略大,表面刻满了极细的楔形文字,字迹深而匀,每一笔都像用刀尖在湿泥上划出来的,泥板边缘有一小块缺损,但缺损处被古代的书吏补过,补泥的颜色比周围的泥板略深,上面还留着书吏的指纹。
拍卖师说,“这块泥板上刻的是吉尔伽美什史诗第十一块泥板,讲的是洪水的故事。”
起拍价,两百万欧元。
最后被一个戴金丝眼镜年轻男人以500万拍走了。
第十五件是维京黄金胸针。
胸针是三叶形的,每一片叶子上都用金丝盘出极细的动物纹饰,纹饰是一种扭曲的蛇形,蛇的眼睛用极小的石榴石嵌成,胸针背面有一根极长的别针,针尖弯成一个小小的钩。
起拍价,八十万欧元。
贝雷帽男人举牌,“一百万。”
黑衣女人加,“一百二十万。”
卷发男人加,“一百八十万。”
寒临渊举牌,“两百万。”
卷发男人跟,“两百五十万。”
寒临渊加,“三百万。”
卷发男人放下牌子。
“三百万欧元,成交。”
第十七件是粟特丝织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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