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浅抽了抽嘴角，“……行吧。”
法拉利从学校停车场拐出来的时候，门口的保安探头看了一眼驾驶座，又看了一眼副驾，他默默地在登记表上“出校车辆”那一栏画了个勾。
车上了主路，谢云浅把导航设到华旗银行总部，晚高峰还没开始，路上的车流不密不疏。
寒临渊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是赵乾，他划开接听，顺手按了免提。
赵乾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寒哥，你去哪了？宿舍没人，听说，你今天和谢云浅单独吃饭了？”
“嗯。”寒临渊应了一声，靠在副驾座椅上，侧头看向谢云浅的侧脸。
赵乾在那头等了两秒有开口，“怎么样？”
“嗯。”
“……你别光嗯啊，到底怎么样？”
寒临渊看着谢云浅的侧脸，发现他的耳朵尖在阳光底下是半透明的粉色，耳骨上那几个金属环折出一小圈光斑，“我和哥哥去约会，挂了。”
他按掉电话的时候，赵乾那边刚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
谢云浅看着前面的路，方向盘往左打了小半圈，车身平稳地拐进银行所在的金融街，他没转头语气平淡，“约会？”
寒临渊咳了一声，“是啊，只要和哥哥在一起，都是约会。”
谢云浅把车停进银行门口的VIP车位，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他从车里出来绕到寒临渊那边，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寒临渊往前踉跄了半步，“下车吧，约会对象。”
……
与此同时，承耀学院，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在主行政楼的顶层，窗户正对着钟楼，视野开阔到能看见半个校区。
室内的装修跟整栋行政楼的风格保持一致，深木色护墙板，暗红色地毯，书架上排满了历年校刊和各类章程文件，唯一不像办公室的是那张樱桃木大办公桌。
赵乾坐在办公桌侧面的沙发上，盯着手里那部屏幕已经暗下去的手机，然后他慢慢抬起眼，看向沙发另一头正窝着打手游的云屿白。
云屿白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谁都没说话。
云屿白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从窝着的姿势弹起来，“寒哥喊谁哥哥？他什么时候有哥哥了？他不是独生子吗？”
赵乾没回答，只是伸手推了推眼镜。
樱桃木办公桌后面，萧砚辞从一摞新生档案里抬起头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右手还捏着一支钢笔，笔尖悬在半空中。
他那双偏长的桃花眼里没有平时惯常的疏懒，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并不掩饰的好奇，“哥哥？”
云屿白耸了耸肩。
萧砚辞的目光转向赵乾，赵乾靠在沙发靠背上，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之后才开口，“应该是谢云浅。”
萧砚辞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赵乾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在想怎么措辞才够准确，“你们俩也多少知道一点，寒渊他这些年一直在找一个人，现在他说他找到了。”
云屿白剥了一个棒棒糖，“是云浅？”
赵乾点了点头。
办公室安静了片刻，窗外钟楼的指针正好走到三点十五，钟声响了一声。
萧砚辞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腕上的表带，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梦里的人，”然后看向赵乾，“劝过了”
“劝了，没用。”赵乾的语气里有无奈，他跟寒临渊认识十几年，太清楚这个人的脾气了，寒临渊的字典里没有“听劝”这个词，尤其是在这件事上。
云屿白忽然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面向赵乾，表情里带着一种诡异的认真，但他说出来的话跟前面的气氛完全不搭边，“云浅是比寒哥小吧？”
赵乾看向他，点了点头，“应该比我们小一岁两岁。”
“那云浅为什么是哥哥？”
赵乾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萧砚辞低下头，重新拿起钢笔，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批注。
……
华旗银行总部，私人客户接待室。
这间房间在银行大楼的二十三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南面天际线，能看见远处江面上有两艘货船正在慢慢错身。
房间里铺着浅灰色的地毯，摆了一套深棕色的真皮沙发，茶几是大理石台面的，上面放着两杯刚换的龙井和一碟手工曲奇。
谢云浅靠在沙发靠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王者归来的排位赛界面。
寒临渊坐在他旁边，距离不到一个抱枕，他也在低头看手机，他的角色跟谢云浅的角色几乎贴在一起。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手指同时在屏幕上动，都在调装备。
柜台那边的女工作人员已经第三次忍不住往沙发这边瞟了，那俩人的画面，让她觉得自己可能误入了什么拍摄现场。
……
“谢先生，”另一位西装革履的客户经理半蹲在茶几旁边，双手递上一份封好的文件袋。
“您的黑卡已经升级完毕，所有权益说明和附属卡都在里面，请您过目。”
谢云浅正在打团，没抬头，“好的，谢谢，先放着。”
客户经理把文件袋轻轻搁在茶几上，退后两步，站到了不会打扰的距离开外。
他从业十五年，见过各种类型的顶级客户，但像这位打游戏打到不抬头的，确实是第一次见。
他偷偷瞥了一眼寒临渊……这位更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屏幕上，寒临渊的角色正在掩护谢云浅推塔，谢云浅的角色从对方野区反了一个红buff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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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轻喷，毕竟是架空世界。
第31章 哥哥养你啊
手机屏幕上炸开一道胜利的金光，排位赛结算界面弹出来……谢云浅MVP，寒临渊的评分紧随其后。
他把手机锁屏，从沙发上站起来，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
客户经理几乎是同一秒往前迈了半步，双手递上一张名片，“谢先生，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二十四小时在线的。”
谢云浅接过来，点了下头算作告别，推门往外走，寒临渊跟在他后面，出门的时候看了那个经理一眼。
经理莫名觉得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你今天服务得不错”的意思，他低头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大概是眼花了吧。
电梯里的空调开得很足，谢云浅打开文件袋看了一眼。
黑卡的质感比他想象的要沉，哑光黑色底板，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铂金丝，卡面上的镭射标在不同的光线角度下会折出暗蓝色的光。
旁边还有几张附属卡的申请表，他从里面抽出一张附属卡，手往寒临渊那边一伸，“当初说哥哥养你，现在还生效。”
寒临渊接过卡，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在他的指间转了一圈，然后被他收进了钱包夹层里。
他抬起头，尾音带着一种被顺了毛的大型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谢谢哥哥。”
谢云浅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实在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肩膀都跟着抖了一下，“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寒临渊看着谢云浅笑，自己的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
回到学校的时候太阳已经不那么刺眼了，下午的光线从树叶的缝隙里筛下来，给整条主干道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寒临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忽然偏头看向谢云浅，“时间还早，哥哥去台球厅看看吗。”
谢云浅推开车门下了车，顺手把风吹到前面的头发往后拨了一下，“好啊。”
台球厅在体育馆的负一层，离停车场有一段距离，校园里有一种六座的电动缆车。
沿着主干道慢悠悠地跑，上课铃响之前能把迟到的学生从宿舍区送到教学楼，平时就当校内穿梭巴士用。
缆车站就在停车场出口旁边，一辆白色缆车正停在站台边上，驾驶座是个兼职的学生，正在低头看课表，寒临渊走过去敲了敲缆车的护栏，“借用一下。”
那个学生抬头，先是看到寒临渊，条件反射地站直了，然后又看到谢云浅，嘴巴张开了一点弧度，他迅速把课表往书包里一塞，从驾驶座跳下来，“寒少您用您用。”
寒临渊坐上驾驶座，谢云浅坐在他旁边，缆车无声地滑进主干道的车流里。车速不快，刚好能让下午的风从耳边吹过去，不冷不热。
主干道上的学生不少，大部分是下课换教室的，有个抱着一摞画板的女生原本在低头看手机，余光扫到缆车过去，目光习惯性地追了一下，然后就黏住了。
她旁边的同伴走出去好几米远才发现人没了，回头一看，她正站在原地。
同伴走回来捅了捅她的腰，她猛地回过神，张了张嘴，说的第一句话是，“他们俩好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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