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无奈地看着她,“你又燃起磕CP的魂了是吧?那你怎么不磕寒少和萧会长的CP?”
女生转过头,用一种打量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同伴,“他俩站一起,养眼之外,你磕得起来吗?”
同伴想了想,过了一会摇了摇头,“好像是磕不起来。”
“那不就是了?”女生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拉着同伴继续往前走,走出去好几步还在念叨。
“刚才那个白金色头发的就是买帕加尼那个对吧,跟寒少坐一起那个画面你看清没有,阳光刚好打在他们俩身上,绝了。”
缆车拐过钟楼,经过体育馆门口的时候,路边站着四五个男生。
打头那个穿着校服西装外套敞着怀,里面是一件联名款的潮牌卫衣。
他的视线跟着缆车从左边追到右边,直到缆车在体育馆侧门停下来,两个人都下了车。
“寒临渊坐缆车?”他旁边一个戴棒球帽的男生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他不是走哪都开他那辆黑色迈巴赫吗?”
“开迈巴赫也得看跟谁吧,”另一个背网球包的男生接话,“旁边那个白头发的认识不?谢云浅,大一新生,他就是帕加尼的车主。”
“帕加尼?就那个金碳色的?”第四个人插进来,是个瘦高个,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我在群里看到视频了,他家里到底干什么的?”
“不知道,”棒球帽摇了摇头,“张霆在群里问了一圈,没人知道,但是能开的起帕加尼,还能跟寒临渊同进同出的,背景能差到哪去?学校又要多一个大少爷了。”
站在最边上一直没开口的那个男生忽然哼了一声,他长得不差,但嘴角往下撇的时候整张脸都带了一层酸意。
“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帕加尼是他自己挣的?花家里的钱有什么好炫耀的。”
棒球帽把帽子摘下来扇了扇风,语气平淡,“人家也没炫耀啊,视频又不是他自己拍的,是别人偷拍的。”
那个男生嘴张了张,发现接不住,把脸扭到一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网球包拍了一下棒球帽的肩膀,“走了,再不去球场没位了。”
几个人陆续散了,剩下那个男生站在原地又往体育馆负一层的入口看了一眼,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第32章 愿赌服输
台球厅在体育馆负一层,推门进去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檀木香和台球桌专用蜡的味道扑面而来。
灯光调得很有讲究,每张球桌正上方悬着一盏长条形吊灯,光线集中在绿色台面上,四周的座位区反而偏暗。
空气里有空调低频的嗡嗡声,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五度。
谢云浅跟在寒临渊身后进了门,第一反应是这地方比他上辈子打工的那个台球厅强了不止三个档次。
地板是深色橡木的,踩上去会发出闷闷的响声,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拍的是各种角度的台球撞击瞬间。
角落的音响在放一首爵士钢琴曲,音量低得刚好能听见又不妨碍说话。
门口那张球桌旁边站着三个男生,其中一个正弯着腰瞄准,球杆架在手指上,来回比了两下……然后他的余光扫到了门口。
杆子顿住了,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脑袋往门口的方向扭了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嘴唇动了一下,大概是说了句什么。
对面等着打球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手里的巧克粉掉在了台面上,弹了一下滚到袋口旁边。
谢云浅移开视线,往里面走,里面几张桌子的人还没注意到他们,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正趴在桌上打一个贴库球,打进之后直起身,跟同伴击了个掌。
远处靠墙那桌,一个人刚拉开球杆,瞄了两下打出去……他在收杆的时候瞟到了寒临渊,手一抖,白球撞错了一颗彩球,滚进了底袋,他“操”了一声,懊恼地把球杆往桌上一搁。
一个穿黑色马甲的服务生快步迎上来,在距离寒临渊大概一米的地方站定,微微欠身,声音压得恰到好处,“寒少,您常用的那间,这边走。”
他领着两个人穿过大厅,拐进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几间隔开的私人球室,每间用半透的磨砂玻璃隔断,能看到里面绰绰的人影,但看不清脸。
服务生在最里面那间的门口停下来,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
这间私人球室比外面安静得多。
正中央一张斯诺克球桌,墨绿色台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红球已经摆好了三角架,彩球各自归位。
靠墙有一张深棕色的皮沙发,旁边立着一台饮料机、一台冰激凌机,角落里还有一台圆柱形的空调正在无声地送风。
没有窗户,但灯光调得刚好,球桌上是亮的,沙发区偏暗,整个房间像一块被精心切割过的琥珀。
服务生在离开之前,目光飞快地在谢云浅身上扫了一下。
寒临渊走到球杆架前面,从一排球杆里抽出一根,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又放回去换了一根。
他拿着选好的球杆转过身,杆头轻轻点着地面,“哥哥会打吗?”
“会。”谢云浅也从架子上挑了一根,握在手里转了一圈,找重心。
“那……”寒临渊往前走了一步,“一会儿和哥哥打个赌。”
谢云浅把球杆横在手里,抬眼看他,“什么赌?”
“谁赢了,另一方就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谢云浅挑了一下眉,看着寒临渊那双深黑色的眼睛,点了下头,“好啊。”
“哥哥让让我好不好,”寒临渊的声线往下沉了半度,尾音拖得懒洋洋的,“让我先打。”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歪了一下头,那双平时冷得能冻人的眼睛此刻像冰面底下化了半层水。
谢云浅看着他,还没开口,门口方向传来一声推门的动静,紧接着是一道拖长了调的“嘶……”。
云屿白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正在摸自己的胳膊,“赵乾,你看看我这个鸡皮疙瘩。”
赵乾站在他身后,伸手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寒临渊和谢云浅之间走了个来回,然后缓缓点了下头。
萧砚辞最后一个走进来,他穿了件藏青色的polo衫,领口的扣子没系,手里拿着一瓶没拧开的矿泉水。
他看了寒临渊一眼,寒临渊也眯着眼看了回来,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萧砚辞就把视线移开了。
云屿白已经凑到了谢云浅旁边,他往谢云浅身边一站,压低了声音,但那个音量在安静的球室里还是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云浅,才一天……不对,半天……你就把寒哥给调成这样了?”
谢云浅没接这话,只是用球杆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小腿。
萧砚辞往前走了几步,在谢云浅面前站定,他微微点头,“萧砚辞,大三,学生会会长。”
谢云浅看着他。
桃花眼,下颌线利落,气质偏冷但五官又带着点天生的勾人……这就是男主的确有资本当男主哈。
他在心里啧了一声,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寒临渊,那个人正站在球桌旁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握着球杆,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眉骨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
肩膀宽得刚好,腰线收得利落,站着不动的样子像一头在等猎物自己送上门的豹子,啧,这个狗崽崽也不错。
他收回视线,对萧砚辞点了点头,“谢云浅,大一。”
没有多余的介绍。
萧砚辞也没追问,往后退了一步,跟赵乾并肩站到了沙发旁边。
寒临渊走到球桌前面,弯下腰,左手架在台面上,右手的球杆架在指间。
他瞄准的动作很慢,杆头在白球前面来回比了三次,然后猛地一推……白球炸开的瞬间,三角形里的红球四散开来,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
一颗红球笔直地滚进底袋,袋口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云屿白的脖子已经伸得跟鹅一样长了,他盯着桌面上那颗还在微微晃动的彩球,嘴张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O型。
当寒临渊把第四颗红球送进中袋的时候,他差点跳起来,猛地转头看向赵乾,“他平时也这么厉害吗?”
赵乾推了推眼镜,“平时他不认真打。”
萧砚辞把矿泉水瓶搁在沙发扶手上,声音平淡,“这差不多是他真实水平。”
红球一颗接一颗地落袋,彩球也跟着被清掉,每次寒临渊换位置瞄准的时候,他的视线都会在谢云浅身上停一瞬,像是确认他还在那里。
打到第八颗红球的时候他打了一个低杆拉球,白球擦过一颗红球之后精准地停在了黑球旁边,走位漂亮得谢云浅在心里默默地给他加了一分。
一百分的时候,云屿白的脖子终于缩回来了一点,一百一十分的时候,赵乾把眼镜摘下来擦了一遍。
一百二十分的时候,寒临渊打了一杆中袋,白球的旋转稍微偏了一点,碰到袋口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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