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头看两位媳妇都面露喜色,顿了顿继续敲打,“关于山上陷阱的事也一样,想吃肉就把嘴闭上,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今年中秋节礼早点送,各挑只兔子和野鸡回娘家,都是山沟沟里的,平时也总有小野物打牙祭。后院那些老大老二会想办法换钱,现在大家力往一处使,把日子过好才最重要。”
俩人忙点头,不是没有私心,也都向自家男人打探过到底挖了什么陷阱能有这么多收获,但自家男人当即翻脸,只扔下一句话,“想过就过,不想过就回娘家。”
孙老头道,“最后是平顺和平安读书的事。”
俩孩子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爷爷看。
“爷爷知道你们一直羡慕牛家李家能出去读书,我们家也确实压力大,而且也没认识到读书的重要性。现在爷爷知道了,刚开学没几天,明天就送你们去公社。”
俩孩子眼睛都红了,一个劲地点头,都发誓会努力学习。
听得老大俩口子也眼睛都红了。
孙老头也有些难受,“以后我们孙家的孩子都要读书,只要你们想学,能考上,爷爷就一直供着。”
席云杉当然不可能知道因为他的那些订单改变了孙家孩子的命运,这会儿正嘟着嘴在和席青松生气,因为席青松下午还要去后山摘山果子。
等席青松说他已答应大队长秋收后和李正辉一起去管那群破孩子,席云杉的小脸这才好看些,“你这么辛苦背下来的葡萄不许再拿出去送人了,无论谁都配不上我哥这么辛苦。”
席青松唯唯诺诺点头答应,他进来时看到棚子底下挂着的葡萄串了,想不到俩小人精居然晒得不错,既然能晒成葡萄干给弟弟妹妹们慢慢吃,现在让他送,他也舍不得了。
赵耀刚想开口他也去,就被席云杉一个狠狠的眼神,萌得不再开口,和席青松一样努力憋着笑,缩成了鹌鹑。
午睡醒来的席云杉在空间里巡视,想着给哥哥补补,最后目光定在了甲鱼上,鸡是鸡,鱼是鱼,甲鱼是甲鱼,营养成分不一样。
他把五只甲鱼一溜排开控制在岸边的石板上,不知道怎么分公母,上次看到有甲鱼蛋,也不知是哪只产的,选了第二小的那只,普通盘子大,正合适,这只还算小的,蛋肯定不是它产的吧。
赵耀这段时间一直非常忙碌,背书练字也落下不少,席云杉起床出来时,他已经练了半小时的字。
为了能让甲鱼有个正当出处,俩小只又去了西面的溪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水不深不浅刚刚好,摸鱼摸黄鳝摸河蚌抓小龙虾,席云杉很快玩嗨了,和赵耀一起,成了两个小泥人!
俩小只到家后刚把收获摆出来,席青松就回来了,看到两人脏成这样,又看看盆里的甲鱼黄鳝大河蚌,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只道,“我给你们烧热水。”
俩小只相互看了看,但凡哥哥晚回来一分钟,他们就已经在浴室洗热水澡了,草地上晒了一缸水,洗澡刚刚好,当然热水这么重要的战略物资,席云杉的背包里也一直放着一小缸,能喝能洗,居家出行上山必备。
晚饭的菌菇甲鱼汤很受欢迎,比咸肉清蒸好吃。
第二天闹钟一响,席青松马上醒了,立即关掉铃声,对面赵耀打着哈欠起床了,今天他要和席大哥一起去镇上。
要杀三只野鸡两只野兔,还要把一只大狍子和两只獐子绑上鸡公车,才凌晨三点俩人已经点着两盏煤油灯开始忙碌了。
鸡公车上昨天就架好了一块木板,俩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三只野物的四肢绑好,四点不到,天才蒙蒙亮,赵耀拿着手电筒照着路,趁着早上没有人出发了。
席青松已经向弟弟保证卖了这趟大的,以后就尽量少出去,安安稳稳在大队里待着。
鸡公车不是骡车有车箱,上面绑着活物经常会挣扎几下,他们也怕时间长了獐子狍子会勒死渴死,在路上休息了两次,喂了它们水喝。
转出山路,快到镇上时还不到7点,席青松远远就看到陈红兵坐在三轮车上等着了,马上又加快了脚步。
陈红兵看席青松衣服都已泛着白盐花了,拍了拍他肩膀什么话也没说。
第57章 打造空间安全屋
席青松解开两个大麻袋,里面的獐子和狍子都很精神,陈红兵摸了摸,皮毛顺滑,健壮有力,好货。
“两只一共87斤,六毛一斤,零头抹掉,52元。”席青松说。
陈红兵爽快地付了钱。
木板上还有一只麻袋还在动,席青松也没瞒着,“我还要去趟供销社,你们这两个点就足够我忙碌了。”
陈红兵点头,“陈茹花算起来还是我隔四代的堂姐,人不错,不过我们各买各的。”
席青松笑着感谢,他和陈红兵认识了这么久,只知道他双亲都在,一个大他六岁的大哥,已有了一个四岁侄子,还有一个下半年上初一的妹妹,他没打听过陈红兵家人,看陈红兵平常穿着谈吐,家境肯定不差的。
“接下来你们要进入秋收了吧?”
“嗯,过几天大队里先收花生和黄豆,听说一旦开镰就得脱成皮。”
“那下周六还是这个时间地址,有獐子狍子都要活的,没有的话,杀白的鸡兔来四只,活兔来六只。”
“行,没问题。”席青松想了想又道,“獐狍要看运气,但野兔管够,你如果要的多,还可以再便宜一些。”
陈红兵也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当即笑道,“你哥我也要谈对象结婚了,手头宽些当然更好。”有些话说开比藏着掩着好。
俩人都信得过对方,一下就谈好了价钱,都各降一毛。
下周一早上先送十只,五只杀白五只活兔,如果有野鸡和獐狍的话多少都要,另外的话他回去合计合计。他妈妈是家具厂办公室副主任,食堂归办公室管,家具厂效益一般,上面分派到的肉少的可怜,都是厨房几个工作人员各显神通弄一点给职工打打牙祭,最多的当然也是野兔肉。以前他也不管他妈厂子里那档事,但现在有送上门的机会,能挣点零花钱当然是好的,卖给食堂能挣一毛一斤不过分吧,如果肉好又稳定,大家还得承他妈妈的情。
想着和席青松、赵耀道过别,骑着三轮车离开了,这獐子和狍子已经被他叔叔家,舅舅家,他哥岳母家,他哥和他妈各自的领导家瓜分完了,当然了他也小小地挣了点辛苦钱。
席青松带着赵耀去供销社,在上次出来的侧门上敲了敲。陈茹花马上开了门,她今天订了一只活獐子和杀白和野鸡野兔各两只,一共27.4元,席青松也抹了零头。
今天出来收入79.4元,回去的路上,席青松脚步都轻松了,不时和赵耀聊着天。
席青松约好要看去董立民的,还特意准备了一只野鸡给他补补,早上都顺便杀白了。到了后他连院子都没进,看董立民的气色比前几天好就放心了,让他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准备秋收。
董立民确实是想通了,席青松说的不错,他们其实是分到了一个败絮其外,实惠其中的小福窝,这里不仅能吃饱饭,山上还有这么多野果山珍,所以眼光要远,不要省碗里这一点粮食,到了秋收,只要身体好,这大山上到处都是粮食,有的是机会帮助家里。再看看席青松,刚来时也是瘦弱的小身板,还带着小弟弟,现在不仅结实多了,还长高了不少,一看就是过得很不错。
席青松和赵耀这边轻松顺利挣了钱到了口袋,隔壁孙家老大老二就有些小波折了,今天他们一是送俩孩子去镇上办入学入住,二是带了一只野鸡三只野兔想寻摸着卖出去。
他们到镇上快七点半了,老大陪俩孩子去学校办手续,老二背着大背篓去黑市。黑市经常在那个点,有严打时停掉,风声过了又聚集起来。
他是来卖东西的,本来要交一毛钱才能进去,但现在市已散了,里面静悄悄的稀稀拉拉没几人,也都用布巾蒙了脸,篓子篮子或背篓放在前面,用一块厚布半盖着,有想买的会过去轻声问价。
孙老二也找了地方蹲下来,很快有人过来看了,对野鸡有兴趣。野鸡两斤半左右,孙老二试着开口一块八,对方要价一块,最后一块五毛买走了。
开张了知道这里有肉,马上又有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过来,看到是活兔就犹豫了,兔子要剥皮太血腥,他和老婆都搞不定。
孙老二看着人来了又走了,甚至连价格都没问,终于在又有人要离开时,他开口了,“不买吗?我可以便宜点。”
这是位五六十岁的大婶想了想道,“怎么卖?”
“这只最大的上五斤了,三块钱,两只小一点四斤多,两块五。”这价格他已经降价了。
张秀花有些心动,蹲下来随便拨弄了一下,入秋后兔子开始肥了,也很精神,再看对方以前没在黑市看到过,估计是第一次进来卖东西,不动声色地说,“再便宜一点。”
孙老二很想抓住这个难得有意向买的大婶,便道,“再降两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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