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花听了摇摇头,站起来就走。
这边的动静好几人都注意到了,但张望了一下就是没人过来,孙老二心里有些急,毕竟是黑市,他不像大队里李家张家等常来,第一次来黑市卖东西心里很紧张,他看看就这一会儿,黑市上逛的人又少了,心里有些焦急。
最后,当那位大婶又匆匆在他摊子前路过时,他低声说道:“大的两块,小的一块五,要不要?”
张秀花眉头皱了一下,有些为难地道,“也行吧,那两只都要了,大家都不容易。”
孙老二不敢多待,拎了背篓马上离开。今天一共卖了五块钱,这钱放在他家以前是不少钱,但他今天心里就是不得劲,在学校门口等到他哥后,将经过仔仔细细说了。
孙老大去过几次黑市想买糖和布,他胆子比他弟弟小,当然也是没买到。但黑市和集市一样都是卖东西的,卖东西他会,一听就知道他弟弟被人设计了,那位大婶估计一开始就想买,看他弟面生所以就套路了一把,而旁边也有人等着砍价下来再买,这些都是黑市里的老油条了。
孙老二一拍大腿,细想确实是这样,不过第一次去卖,虽然卖得比预想的要低,俩兄弟还是很开心,以后黑市最好五六点就到了,要快进快出,早些卖了出来也放心。孙老二又和他大哥说了,野鸡比野兔好卖,野兔也是杀白的更好卖,俩兄弟轻声交谈完,等上路了就不再讨论了这些,话题岔到了刚入学的俩孩子身上。
话说席云杉已经习惯自己是被落在家里的那个,院门被反锁了,后院一股子臭味他根本就不想过去,鸡群都成了战斗鸡早就飞出了鸡棚,到处拉屎,他眼不见为净,去了空间收拾。
上次移栽过来的金银花和覆盆子已经恢复过来了,竹竿花架也搭好了,他整理了枝条,让它们沿着爬藤,不用两个月就能长茂密了,能把四周都围起来。反正之前系统也默认了小黑哥,所以只要小黑哥把放在封闭,看不到空间的地方,系统肯定不会抹杀他的。
隔断已经用石头垒好了,他又平整了一下,特意留了些小孔,插上小棍子可以挂东西。还需要一张床,可以去孙家订一张一米二宽的竹榻,就是顶上不知该怎么办,空间阳光太烈,亮的没法睡觉,要不再架些竹竿等覆盆子慢慢长上去?洗澡的地方得用大石头铺高一些,看来还得走远些去收集石头。
这以后就是他和小黑哥的安全屋了,如果真的有危险,也可以把哥哥打晕了扔进来。
看了看遍地跑的大小兔子,还有让人头痛的两头野猪,真的是甜蜜的负担。
蹲在河边看着游来游去的鱼,躲在草丛的小龙虾,晒太阳的甲鱼,他如今的一切都是得益于空间,又喊了两声“177”,还是没回应。不知什么才能恢复,这菜鸟系统,还亏他大大畅想了大把大把的积分兑换。
有些失落地出了空间,到井边转了一圈,给盆子里的内脏和兔毛皮换了水,已经有好些张兔毛皮了,这些兔毛皮对他们用处可多了。
他回到堂屋拿出上次的水浸布在小饭桌上摊开,其实是八仙桌更好,谁让他矮呢!
上次已经想好怎么裁了,这次直接拿了市尺和铅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姐姐的尺寸他上次看过就知道了,再放大一些就行,他很快把前后面,袖子领子都画好了,然后是他自己的棉袄,再是俩人的棉裤,到时让小黑哥来剪,不知小黑哥能不能在他的指导下将棉袄缝出来,小黑哥应该还不行,那让谁做?村里人缝还是请陈大哥拿回去请他家人帮忙?
陈大哥家还是很有些背景的。
他爸爸是镇粮油厂的副厂长,大城镇粮厂和油厂是分开的,这个小山镇一共加起来也不到二十人,主管镇上的收粮,烘干,脱壳,打粉等,还有和榨油相关的事,陈大哥他爸一直负责最末端的饲料部分,这个位置不显山露水,一直做的很安稳。
他妈妈也是家具厂的小领导,他哥哥结婚后住在县里,他嫂子娘家在县里有些关系的,所以陈大哥家相当的殷实,这会儿家里肯定有缝纫机。
新棉袄外面还要再穿一件罩杉,到时脏了直接换罩杉,姐姐还有妈妈留下的衣服她自己会改的。
他算了算布,一件棉袄要用里外两层,相当于两套衣服,当时一共两匹布,一匹先放着不动,另一匹被陈大哥他们均走了6米,还有29米,现在他和姐姐的棉袄就用去了近9米,还要棉花,为了穿一件新棉袄真是要费尽心思。
每人一件兔毛坎肩,只要内衬就行,那就是用去6米。
他展开泛黄的白布画了起来,既要顺着泛黄的纹路又要合理利用节省布料,兔毛坎肩再用他那块新布做件同样的罩衣,耐脏能洗,而且单外面的坎肩也能穿。
再每人两套里衣,主要是当睡衣穿,冷了也能穿在里面,算了一下布,刚好一匹布用完,剩下的边脚料还能做几条小裤头。
席云杉凭着一身技艺,控制着小手,艰难地画好线样。
全部弄好时间也来到了十一多点,他收拾好,爬上躺椅休息,吃了半个包子半颗桃子垫垫肚子,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第58章 给钱才能听
“小懒猫,你可真能睡,快起来吃午饭了。”席青松捏了捏席云杉的鼻子,把他给逗醒了。
席云杉睁开迷糊的眼,习惯地双手一伸就要哥哥抱起来。
席青松轻笑着抱着起来,还掂了掂,“总算有些重量了。”
赵耀端着饭过来了,“席大哥,三子弟弟,可以吃了。”
“我睡得这么沉吗?你们回来做饭居然都没有吵醒我。”席云杉打着哈欠道。
席青松把弟弟抱到椅子上,嫌弃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一个人在家干了什么重活,都睡得打小呼噜了,害得我们跟个做贼似的不敢吵到你。”
席云杉听了“嘻嘻”一笑,“我就是越睡越想睡了。”可能是画样时精神高度集中,还要控制着小手,对现在这个小身板负荷太大了。
对上小黑哥有些担忧的眼神,他凑上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声,“我没干什么重活,就是棉袄画样了。”
“呦,还有什么是我这个亲哥哥不能听的呀?”席青松看到弟弟和小黑子咬小耳朵就打趣起来。
赵耀已经笑得露出大板牙了,三子弟弟和他最亲了。
“哥哥,要给钱才能听的哦!”
“臭东西,还掉钱眼里了!”说着从兜里掏出钱来,“先听两块钱的!”
饭桌上立即响起了笑闹声。
下午,席青松和赵耀要上山去修陷阱,这下席云杉说什么也要跟去了,他现在慢慢走也能靠自己上下山了,他不要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抱着席青松的腿,坐在他鞋子上不让走。
席青松也怕这小祖宗万一真的拉下脸哭了,只得妥协,日头还晒,舍不得小弟太热,决定四点再上去。让俩小只洗葡萄,晒葡萄干,他去打扫后院。
鸡兔多了是真臭,但再一想这可都是肥料,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现在他都不用愁自留地的粪肥了,不要说春秋的底肥够了,还能隔月浇浇粪水,所以自留地也长得很好。想到这里,玉米差不多可以吃了,等下掰几个蒸蒸。当时给玉米种苗时大队长说这是小香白糯种,个不大,香糯好吃,收老玉米的不是这品种。
俩小只熟练地晒了二十多串,余下的赵耀装模作样收到了堂屋后面的储藏室,唯一钥匙好好藏了起来,反正哥哥是摸不到这个钥匙的。
席青松和赵耀把第一个陷阱坑底清理干净,又重新安装好竹翻盖,插上诱饵,附近撒了一些,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收获两只兔子,一只野鸡,这两只兔子还不大,得养个把月才能卖。
早上都没来收,现在一共才收四只,俩小只心里都暗呼可惜,没有广撒饵,收获减半还不止,这也有附近小野物都给他们诱捕得差不多的原因。
不过席青松已经超级满意了,一把抱起弟弟,“小短腿走喽,抱着下去还能早点吃上晚饭。”
隔了一天,席青松一大早推着鸡公车,又带上赵耀出门了。
带上赵耀一起,是席云杉强烈要求的,日头越来越短,现在四点半天才开始蒙蒙亮,哥哥推着鸡公车本来视线就差,很容易磕磕绊绊,有小黑哥坐在上面打着手电筒看着路能让人放心不少。
安静的山路上,只有鸡公车的“吱呀”声时不时响起,席青松以前一大早出来,不能说不怕,只是挣钱带弟弟妹妹过好日子的迫切心情压倒一切,而那时天又亮的早,光明总能带给人意想不到的勇气。
现在周围还黑漆漆的,朦朦胧胧的很难不让人多些遐想,看着车上认真照着手电筒,不时说着路况的小黑子,心里的光圈无限放大。
“前面是席知青吗?”突然后面远远传来了问话,随之而来的急促的脚步声。
席青松停下了车,赵耀拿着手电往后面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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