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跑回他的诊室，打开一个锁着的柜子，从里面取出写着麻沸散的制作方子仔细折了折，走出诊室，把方子递给萧烬澜。
“九哥，这个给你。”
萧烬澜打开，看见上面的内容，怔住了，上面是如何制作麻沸散的方子，还详尽写了具体制作的过程。
“为什么想给我？”
“九哥一直帮我很多，给我那么珍贵的医书，还为我找来工匠帮忙扩建药铺。我却没什么能给九哥的。”
顾小糍感觉自己很幸运，除了来古代第一天特别倒霉外，接着他就遇上了师傅与九哥，师傅给他工作给他饱饭。
九哥却给他一份安全感，他知道，九哥时常来他这里是不放心他，害怕他一个人被欺负，还送他珍贵的医书。
他会努力把这间药铺经营好，不辜负师傅对他的恩情，但是九哥的恩情他不知道该怎么还，自己身无长处，帮不了他什么，只想把能给的都给九哥。
“你可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就算开一家药厂也是可以的，况且你背后站着季家，也没几人敢打这份药方的主意。”萧烬澜注视着他继续开口。
“你可知道，就算你不想开药厂，直接把这份药方卖了，我相信昭国上下药商会抢着要，到时候一定就能卖出一个天价。”
顾小糍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我现在经营着药铺，师傅也给我涨了月银，我一个人也用不上太多的银子，而且银子太多也遭人惦记。”
“况且当时做出麻沸散时就没想过用这个赚银子，只是为了以后遇上要动手术的病人时，能减少他们的痛苦。”
“我原本没想拿出来的，但九哥对我那么好，我没有别的什么能给你的了。”
萧烬澜看着面前这个还不大的少年，他难道忘了是他救了他一命，而自己给他的这些不过是随口吩咐奴才就能准备好的。
况且他时常来这里是因为喜欢小院子的安宁，喜欢看着少年在厨房为他做饭，这些让他可以彻底放松下来，能抛掉那些规矩礼仪，忘掉各种尔虞我诈、争权夺利和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忘掉自己是一个注定孤独的人。
而这些在他眼中都远远大于他给少年的那些东西，而少年却没一点防备地给了他最好的东西。
“你就不怕我拿这方子谋求暴利，或者用它作为上升的台阶？”
顾小糍认真想了想开口。“既然给了九哥就是九哥的东西了，只要对九哥有利那我送的目的就达到了，况且九哥是个好人，我相信九哥。”
好人，看着少年如此信任的眼神，又想起上次被母后骂六亲不认，他捏了捏手里的纸张。
“好，那我就收下了。”
……
回宫后，萧烬澜注视着那张方子，这对他其实有很大的作用，这次藩王进京，他必须要拉拢燕王制衡傅家，这个方子就是一个重要的筹码，这样既能牵制住傅家，也能制衡藩王势力，他才能在四面楚歌的朝堂中挣出一线生机。
看来注定要辜负少年的信任了。
“出来。”萧烬澜开口。
暗一瞬间出现在御书房，单膝跪地。“陛下。”
“把这个方子拿去秘密制作，务必要在藩王离京前先制作出一批。”
暗一双手接过，看到上面的内容后立刻掩下震惊的眼神，没想到传说中的麻沸散会有完整的方子。
“属下即刻派信任之人去办。”
萧烬澜想了想，“传一份密旨给季家，让他们全力协助，务必不能出一点差池。”
“药铺那边再多派几人去，如有闪失，提头来见。”
“遵命。”
“下去办吧。”萧烬澜走到御案后批阅起了奏折。
暗一行礼后立马消失在原地。
当天晚上，季家就接到秘密制作麻沸散的密旨，第二天季家家主亲自带着信任的人协助麻沸散的制作。
……
药铺重新开张后，病人陆陆续续上门，都被眼前焕然一新的景象惊得愣了神。候诊区里，几个早到的病人正凑在一起，新奇地低声议论。
“了不得！我刚一进门，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愣是没瞧明白该往哪儿去找大夫。”一位年长的妇人啧啧称奇。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位年轻的夫人接过话头，“要不是门口那伶俐的小伙计引着，我也要抓瞎了。”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指了指大厅正中的指引屏风：“诸位请看，那屏风上写得明明白白——何处不适，该寻哪位大夫，一清二楚。这可比从前进了药铺还得先打听哪位郎中擅长什么，方便多了！”
“就算不识字也不怕，”一位中年汉子笑着补充，“自有人仔细问清楚你哪里难受，再亲自领到对应大夫的诊室外候着。”
“最妙的是不用再干站着排队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坐在舒适的椅子上，感慨尤深。
他的腿有旧疾，站久了便钻心地疼，以往看病，光是排队就苦不堪言。如今只需安然坐着，听到叫自己名字再进去。看诊完毕，还能回到大厅歇着，等家人取好药便能回家，实在省心太多。
药铺大变样的消息不胫而走，引得不少人来瞧新鲜，自然也带来了更多真正的病人。
一来二去，大家发现这里的三位大夫不仅医术各有专精，模样也生得格外俊朗。尤其是那位季正清大夫，气质清雅出众，更是吸引了不少夫人小姐慕名前来——虽说多半是来看“病”的，但这药铺的人气，倒是实打实地旺了起来。
第25章 病人
顾小糍再也没有一点空闲时间想念手机电视了，白天忙完晚上倒头就睡了。
他想等大家新鲜过去后，就不那么忙了，可是一连着过了一个月，病人没见少，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了，后院病房也差不多全部住满了，期间顾小糍又招了十几个略懂草药的伙计，专门照顾后院的病人。
这天晚上，天已经全黑了，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后，季正清靠在诊室门上打了一个哈欠。
“小师弟，你师兄我顶不住了，这么下去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顾小糍也耷拉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开口，“我在招人了，可是没几个大夫来。”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在昭国，会医术的人还是太少了。”
“大夫少是一部分原因，很多家族子弟都不会去药铺坐诊的。”季正清补充道。
在这个时代，没有正统学医术的地方，很多医学世家都有独家不外传的医术，导致大夫本身就很少，而且容易失传，就算季家几代医学世家，到现在家族里会医术的不超过十人。
而且那些世家的子弟都很高傲，不肯给在他们眼中是贱民的人看病。
外面药铺的坐堂大夫都是世家培养出来的奴才或者是外面招来的，家族子弟都不会自降身份去坐堂的。
季家是个特例，季大夫更是在一个小药铺里一等就是十年，所以季家人没有只给贵人看病的规矩。
顾小糍唉声叹气，难道他天生就是个忙碌命，上辈子动不动就连着几十个小时在手术台上，这一辈子更是忙的连觉都睡不醒。
季正明在诊室整理今天的病例，听见他们在外面的讨论，放下病例走出诊室门口。
“今早出门时父亲问了药铺的情况，打算让四弟和五弟来这边帮忙。”
顾小糍听见有人来，立马精神了。
“还是师傅和大师兄疼我，他们能来真的太好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就不疼你了？”季正清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
“二师兄，轻点，你对我最好了。”顾小糍摸着后脑勺赶紧哄道。
季正清哼了一声算原谅他了，随后皱着眉开口“他们两个还欠点火候，”。
虽然他们季家是医学世家，但是也不是每个家中子弟都喜欢学医，而且他们季家沉寂过一段时间，家中子弟也不丰，他们这一辈也只有五人，老三还是一个对医术不感兴趣的性子。
“大病不会治，风寒等小病还是可以的。”
季正明也是没有办法，他们刚来这里时只是一个小药铺，家里让他俩都过来有给上面哪位看的意思，那知道后来会变成忙不过来的情况。
季正清边往外走边说。“算了，明天让过来看看情况，我要回去睡觉了，累死本少爷了。”
季正明也关好诊室门往外走。“小师弟，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的忙。”
顾小糍挥了挥手，“师兄们明天见。”
他又去后院看了看病房的病人，交代了几个留夜的伙计一些事后，才回到小院。
小院里亮着灯，听见他推门进来，一个妇人利索的端上晚饭。
“王妈，迟了就不用等我，饭菜留在锅里我回来热一下就好了。”
王妈是他忙起来实在没办法才招了一个做饭收拾院子的长工，就住在他隔壁，原来在这里住的一家人去了外地，王妈就搬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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