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季大夫眼睛一亮——这可不正是他要找的人吗?识字、懂药、还会算账,而且这孩子心思也单纯。
“既然你要找工,不如就留在老夫这儿如何?”季大夫捋着胡须,开出条件。
“月钱二两,这个月钱你尽可去打听,就算大药铺也不过如此。而且这儿离你家近,还管一日两餐。”
顾小糍心里一动:原来如此热心是存了招工的心思。不过他确实需要一份收入,医术也是他目前最拿得出手的本事,再加上离家近……
想通之后,他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多谢您赏识!那我能后天来上工吗。”
他有点不好意思。“今天刚搬来,屋里还乱糟糟的,明天得收拾一番。”
季大夫满意地点头:“老夫姓季,后院有辆驴车,明日你若要用,自去取便是。”
“谢谢季大夫!”顾小糍正愁明天采购不便,这下可解决了大问题。
离开医馆,走在回家的路上,顾小糍心里美滋滋的——看来老天爷还没把他往绝路上逼!工作送上门,还包饭,就算每月除去房租,省省的话还能存下一些的,这下生活总算有了着落。
等他攒够了钱,就到处游山玩水。等玩够了,就找个小地方买个小院子,开一个小药铺,在娶个温温软软的媳妇,生个胖娃娃……这么一想,古代小日子也挺美嘛!
昨晚的事就当被狗咬了。他是不可能咬回去的。
他哼着跑调的小曲,借着月光往家走。他顾小糍最大的优点,就是知足常乐。
正在他畅想着美好未来时,脚下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结结实实。
“草,谁这么缺德啊!”他大骂着低头一看,月光下地上赫然躺着个人!
顾小糍赶紧蹲下身,医生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去探对方的颈动脉——还好,还活着。
这么大动静都没醒,看来是昏迷了。他借着月光仔细打量,这人穿的衣裳有点像白天见过的衙役服。
“该不会是执行公务受伤的吧?”顾小糍的医者仁心立刻占了上风。他使出吃奶的劲儿,半拖半架地把人弄回自家小院,小心安置在今天铺好的床上。
安顿好伤员,他立刻提着水桶回到巷子里,借着月光把地上的血迹擦得一干二净——这可是从电视剧里学来的保命智慧!万一有人循着血迹找上门,他可就麻烦大了。
他顾小糍的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可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卷进什么危险里。
忙活完回到屋里,在灯光下仔细一看,不禁暗叹:这人长得也太帅了吧!这要是在现代出道,不知道多少妹子要为他尖叫着生猴子。而且这身衣服,似乎比普通衙役的还要精致些。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熟练地检查起伤口——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刀伤,万幸没伤到要害,昏迷主要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要是在现代,这种伤清创缝合再输个血就解决了。可现在……他只能先用穴位按压止血,再把白天剩下的药粉全洒在伤口上,找来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好。
忙完这些,顾小糍探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已是深夜。季大夫年纪大了,这会儿肯定睡熟了,取药的事只能等明天再说。
许是白天睡得太沉,他这会儿精神头正好,干脆撸起袖子,借着明亮的月光打来井水,将房间里里外外仔细擦拭了一遍。
作为一名医生,他多少有点小洁癖。等忙活完已是深夜,但看着窗明几净的房间,浑身疲惫瞬间被满足感取代。
心情好了,照顾病人也更有劲头。他伸手探了探床上那位的额头,心里咯噔一下——开始发烧了。
这在预料之中。他转身去厨房烧了热水,用布巾浸湿,一遍遍地为他擦拭额头、脖颈进行物理降温。
这一夜,顾小糍几乎没合眼。床上的衙役帅哥烧得反反复复,他就不停地换水、擦拭、观察伤口。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伤员的体温终于稳定下来,他才实在撑不住,趴在床边沉沉睡着了。
萧烬澜在晨光中睁开眼,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昨晚混乱的记忆瞬间回笼——近卫们一个个倒下,他背后中刀,拼死逃出后终因失血过多晕倒。原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还能活着醒来。
他警觉地环顾四周:一间简陋却干净的民房。床边趴着个熟睡的陌生少年。他忍着痛想坐起身。
“别动!”顾小糍被他的动静惊醒,揉着眼睛赶紧阻止,“伤口还没长好,最好先躺着。”
萧烬澜皱紧眉头,看着眼前的少年,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你是谁?这是哪里?”
第6章 九哥
“这里是外城西边的一个胡同,我是一名大夫,昨天晚上你晕倒在我家门口,是我把你救了回来,放心吧,你的伤不算严重,昨晚已经为你上了药,但是你现在最好不要动,伤口愈合的才更快。”
顾小糍看天光大亮,继续说道:“我出去取点药,你好好躺着。”再次强调床上之人不要动之后才出门。
不听话的病人,做医生的就要多操心,顾小糍已经习惯了。
萧烬澜看着少年大夫出了门,他闭眼仔细听了听,院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这里只住了少年大夫一人,还是这又是她的圈套。
他冷笑一声,既然昨晚死不了,不管她出什么招,他接着就是了,他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顾小糍到药铺时季大夫已经在看诊了,看见顾小糍过来就开口道:“今天京城不太平,你就别出去了,缺什么先在老夫这里拿。”
顾小糍听街上不太平,连忙朝季大夫道谢,打消了出去的念头。
想想他一个杀青的角色不应该去凑热闹,像这种危险剧情更是要远远离开。
“是啊,别出去最好,我们家住的离街道近,一晚上外面灯火通明的,还时不时听见打斗声,吓得我们家一晚上都不敢睡,这不,老人不禁吓,老毛病犯了,这才大清早出来取药。”一个中年壮汉叹息着开口。
“知不知道发生啥事了?这么大的动静?”顾小糍吓了一跳,他家现在还住着一个有伤的衙役呢。
“听说是一名江洋大盗从监狱逃了出来”一个中年妇人接口。
“胡说,就算是江洋大盗逃出来也用不着如此大的阵仗。”说到这里汉子放轻声音向上指了指:“肯定上面贵人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吧。”
顾小糍见他如此神秘还挺好奇,结果还不如中年妇人说的靠谱,也就没心思听这些八卦,按季大夫的药方手脚麻利的包起了药。
季大夫看他上手熟练,没有出错,也就放心的让他取药、包药。
“季大夫,昨天您还说一个人忙不过来,这么快就找了一个伙计,我还想着今天把我家侄子给您介绍过来呢。”看顾小糍上手,一个面相尖酸的妇人高声开口。
季大夫冷着脸,一点也不给那妇人面子,“我要你那侄子干嘛?来给我添乱吗?”
几个知根知底的人笑了出来。“可不是给您添乱吗?”大壮那小子谁不知道,一天到晚惹事生非的。
尖酸妇人不服气“怎么就添乱,大壮可聪明了,就取个药还不是一学就会。”
“那么简单,所有人都成大夫了,你家侄子大字不识一个,会看药方吗?”一个胖妇人开口讽刺。
“李大家的,你存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尖酸妇人掐着腰就要大吵一架。
季大夫敲了敲桌子,“要吵外面吵去,这里是看病的地方,不是吵架的地方。”
两妇人看着季大夫生气,两人立马住了嘴。在普通人眼里大夫也是一个了不起的职业。
有顾小糍帮忙,加上今日病人不多,很快就忙完了。他配了副消炎补气血的药,拿了些绷带,又从季大夫家拿了米面鸡蛋等。
付钱时,季大夫只收了药和绷带的钱,米面鸡蛋等他没收钱,“说好老夫管饭的。”
顾小糍再三道谢后离开了药铺。
回家后,顾小糍把药磨成粉,给衙役帅哥利索的换药,一边絮絮叨叨:“伤口没有发炎,在床上躺几天就可以下床了。”
萧烬澜趴在床上任由他上药,疼的时候也只是皱皱眉。
顾小糍见他不答话,也不在意,他在前世什么样的病人都见过,已经习以为常了。
又想到他是一名衙役,就把刚刚在药铺听到的说出来:
“昨晚前面大街上可乱了,火把亮了一晚上,原本我今天要上街买些东西,顺便还可以为你相熟的衙役带个话,现在这个情况是不能出门了,你有什么要带的话,恐怕要等前面太平了才行。”
萧烬澜终于忍不住开口:“衙役?”
顾小糍一怔,这人终于开口了,果然,他就是一名衙役,受伤肯定和昨晚的事有关,怕他误会他要打听什么消息,连忙开口解释:
“我可没有要打听什么的意思,只是在想你受伤了,需不需要给你的衙门报个信什么的,如果你不方便就当我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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