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你脑子有毛病啊?”
林衔秋脸色也不是很好,灌了几口水清口。
那一点药片全被他俩吐了,一点也没咽。
这药苦的他浑身发抖,李却归感觉今天一天自己又不用吃饭了。
恰巧这时护士走进来,将李却归的针拔掉。
林衔秋这会没事干了,低着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干嘛。
李却归第一反应就是他又在和那个宠物医生聊天。
嘴里那股苦涩味一直延伸到喉咙里,让他堵得慌。
实际上林衔秋是在吩咐人去把自己青沪的房子打扫出来,要不然到时候出院他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护士走出去后,林衔秋见他发呆,捏了下他的小腿:
“托你的福,我们过完年要回青沪了。”
李却归蹬了他一下。
林衔秋“啧”了声,毫不客气地把手伸进被子里面。
李却归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这回他也学起了林衔秋的厚脸皮,反击似的伸出手去抓林衔秋。
正当他们彼此伤害时,突然门被敲响。
李却归要脸,所以火速收回手。
但林衔秋不要脸,李却归怎么去弄他,他的手也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慢慢悠悠地摸了一圈,最后伸进病号服里,放在他微微凹陷的小腹上。
他掌心很热,贴在自己这个常年四肢冰凉的人身上,其实还是有点舒服的。
不过李却归可不想承认,还是在被子底下继续掰他手。
林衔秋的手下还不知道他家老板的手默默放在李却归肚皮上,他大咧咧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包装袋:
“老板,你点的外卖到了。”
“放那就行。”
林衔秋指了指桌子。
“哦,好。”
眼见那个人都快走过来了,李却归急眼了,恨不得照着林衔秋的胳膊咬上一口。
林衔秋把自己的手从被窝里抽出来,开始拆包装袋。
包装袋里面是个木头食盒,上面贴着餐馆的标签。
里面是些很清淡的东西,青菜,粗粮馒头,还有粥之类的。
旁边还摆着一个与食盒格格不入的包装袋,很可爱幼稚的配色。
李却归没什么食欲,倒是对那个没拆封的可爱包装袋很感兴趣。
他看着林衔秋拆开……
然后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四个冰激凌球,上面铺着一层巧克力酱,还有坚果碎。
拜林衔秋所赐,李却归嘴里到现在有股苦味,这让他一个对食物不感兴趣的人,现在看见甜品都有想吃的欲望。
林衔秋注意到他的视线,他当做没看见,在李却归面前用勺子舀起一点,送进自己嘴里,又开始恶心李却归:
“小猫不能吃巧克力。”
李却归冷笑,突然起身扑到他身上。
林衔秋蹙眉,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臀,另一只手把冰激凌放到桌子上。
李却归仰起头,含住他的嘴唇,还咬他。
亲了没几秒,李却归就对这个冰激凌祛魅了。
因为巧克力酱也有点苦。
——
最后那个冰激凌还是林衔秋自己吃完了。
因为李却归从他身上起来后,发现那个可爱的袋子里除了冰激凌,还装着蛋挞和泡芙。
李却归把手伸向包装袋。
林衔秋这次没拦着他。
他拿起一个泡芙塞进嘴里,奶油的甜味冲淡口腔中的苦涩,他的眉心终于舒展开。
林衔秋只让他吃了一个就不让动了:“吃饭。”
青菜白粥,看着就没食欲,李却归抗拒道:
“饱了。”
林衔秋不信,端起粥递到他唇边:“需要我把你的嘴掰开吗?”
李却归黑着脸张开嘴。
正当林衔秋喂饭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李却归借此机会直接推开林衔秋的手:“吃不下了。”
刚刚是进来送外卖,还能理解,但这会又想干什么?
林衔秋不虞看向站在门口的属下:“怎么了?”
属下站在门口,斟酌道:“林总,黎——”
不等他说完,他就被推开,一个男人挤了进来:“衔秋。”
林衔秋看着眼前苍白憔悴的男人,突然叹了口气:
“衔光,我说过了,你找我没用,我不知道他在哪,宋茸的账号还有地址全是假的,你跟在他身边,对他应该很了解才是。”
前几天拜年时候黎衔光就缠着他要他宋茸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林衔秋当时没给,因为宋茸确实是神出鬼没的,给他的账号也是个不知道用谁身份注册的小号,他给了也没用。
而且看黎衔光这副架势,若是给了他,他肯定会缠上自己,天天想方设法让自己去联系宋茸,林衔秋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事,就没给。
黎衔光眼眶泛红,仿佛又要哭出来,他攥紧拳,喃喃道:“我只是想问问他,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丢掉,像丢垃圾一样……”
李却归听到眼前这个摇摇欲坠的脆弱男人在说什么后,又听到林衔秋的话,突然坐直身体,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一块泡芙吃起来,实则竖着耳朵听他们对话。
林衔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黎衔光曾经和林弋鬼混在一块,也算个混世魔王,因为家里有爹妈大哥给他撑腰,他做事素来随心所欲,玩弄过不少人的感情。
他比林衔秋小两岁,林衔秋还记得他刚上高一那会就被很多人喜欢,他来者不拒,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勤。
被他渣过的受害者不在少数,但因为他的脸,他的嗓音,他的家世……仍旧有很多很多人前赴后继的扑上去,后又哭着离开。
甚至林衔秋当时自己班上的也有受害者,哭着咬牙切齿地诅咒他“玩弄别人感情迟早遭到报应”。
也许是万千受害者的怨念实现了,黎衔光现在好像真遭到报应了。
林衔秋试图转移话题:
“你怎么也在医院?”
自己住院这事鲜少有人知道,来探病的都没有,光看黎衔光过年时候哭哭啼啼那样,林衔秋就知道他没那么大能耐查到自己在哪。
不提还好,一提似是触及他的伤心事,黎衔光又啪嗒啪嗒地开始掉眼泪:
“我……我来看医生……”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来看心理医生的吧?
李却归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又想拿起那块蛋挞啃,他吃蛋挞不爱吃酥皮,所以用勺子把芯抠出来吃。
林衔秋问了嘴:“医生怎么说?”
旁边的属下很有眼色地小心翼翼递过去几张纸巾,黎衔光擦了擦脸上的泪,抽泣道:
“他说我重度分离焦虑,还有癔症。”
这下林衔秋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了,沉默下来。
黎衔光哭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好像丢了魂似的,执着道:
“衔秋哥……你,你能给我你的手机吗?”
他都这样了,林衔秋也不好拒绝,索性拿出手机,切到和宋茸的聊天页面,把手机递给他:“给。”
黎衔光接过手机,抽抽噎噎地道谢,自顾自地走到走廊上:
“谢谢……我给他打个电话。”
等人出去后,李却归好奇问道:
“他就是那个失踪了两次的黎二公子?”
林衔秋动作自然地拿起他剩下的蛋挞酥皮咬了口:
“对,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却归说:
“林弋跟我说过。”
林衔秋吃了一半不吃了,把蛋挞放下,皮笑肉不笑道:
“这样啊。”
李却归装没看见他的不爽,他对黎衔光的眼泪充满好奇:
“他在找的是绑架他的绑匪吗?为什么会哭成那样?”
林衔秋说:“因为他爱上那个把他抓走,又丢掉的绑匪。”
李却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垂下去,脸色阴郁:“这绑匪挺缺德的”
林衔秋没想到他骂绑匪居然是从这种角度,笑了:
“抓了再放不是一件好事吗?”
李却归反问他:“你看他那样,是好事吗?”
“我猜那绑匪是把他高高举起,然后又重重摔下,这难道不缺德?”
林衔秋终于听明白了,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你话里话外是在怨我?”
李却归抓紧被子,不说话了。
外面传来一阵哭声,林衔秋听到自己的手下在笨拙地安慰黎衔光:“黎先生,您别哭啊,这天涯何处无芳草……”
“你懂什么呜呜呜呜……”
林衔秋又开始头疼,他起身,临走前还弹了下李却归的额头,低声道:
“再给你透露一下,绑匪是制作两生缘的药师,是不是感觉他更缺德了?”
病房外,林衔秋看到黎衔光蹲在走廊上,握着他的手机,哭的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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