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那我就手刃了伤他的人,然后随他去了。”
这是幽若第一次见南柯如此认真的样子,这句激进的话语或许不是一时气急,而是刻在他心底的信条。
宫女将凌月白放在了御花园,让他在此等候。
海棠悄声说“这好端端的贵妃娘娘为何将长使带到御花园啊”。
木槿蹙起眉头“准没好事”。
凌月白心里清楚这是鸿门宴,只是不知以什么形式开场。
不一会,几个喜悦的声音传来。
“白侍君这是春风得意啊,整个人容光散发的。”
“哈哈哈哈,你说笑了,我不一直都是这样嘛”。
“我看啊,侍君怕是羞了,哈哈哈哈。”
“什么呀,你么就尽管笑我吧。”
“侍君这一袭白衣,真是风姿绰约,难怪会将陛下迷的神魂颠倒啊。”
“哈哈哈哈”,白侍君被夸奖的原地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衣服。
停下来却看到了三张面露惊讶的脸,白侍君随着他们的目光向自己身后看去。
他对眼前人有印象,入宫第一日便叫贵妃点了名字,相貌是最出众的,就连自己的一身白衣都是在那日瞧着那人穿的出尘绝世才学来穿的。
白侍君当即冷了脸,“不是说他身子骨不好,在偏僻的殿中修养吗?”
“这,我也不知啊。”
“怕是听闻陛下喜白衣,他特地在御花园候着,等陛下呢。”
“是呀,以他的容貌,若没有生病,陛下早该宠幸他了。”
白侍郎攥紧了拳头,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白衣,气势冲冲的走到了凌月白面前。
凌月白求助的看了一眼木槿,木槿记得所有的妃嫔,还给他看过画像,只不过偶尔遇见一个大脑还是会宕机一下。
木槿提示过后,凌月白对着来人行礼“见过白侍君。”
白侍君看到了他们的动作,哼笑了一下,“你不认识我?”
“侍君见谅,臣久不外出,对各宫都不太了解。”
白侍君点了点头,“好啊,大胆凌长使!”
他话音一落,跟随他们一起来的宫女将他们三人按倒在地。
凌月白还不知道怎么就得罪这个侍君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上来就直奔主题。
他只好露出心口一致的疑惑模样,“臣不知何时得罪了侍君,还请侍君指教。”
“呵,还说你不知道”,白侍君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我看你是明知道陛下喜欢我穿白衣,故意来这御花园守株待兔的!”
“臣不敢啊”,凌月白装作慌张的样子“臣来此是因贵妃娘娘召见。”
在白侍君身旁的其他妃嫔开始对着凌月白输出“贵妃会召见你这个病重之人吗?”
“就是啊,侍君,他就是在狡辩。”
“肯定是在那偏僻的宫殿待的寂寞了。”
白侍君听着其他人的话,对着凌月白面露嫌弃,“无耻至极,就凭你也配穿白衣,来人,将他的衣服给我剥下来。”
“住手!”
“不要啊!”
木槿和海棠挣脱束缚,挡在了凌月白的面前。
白侍君叫人将她们拉开,走到了凌月白面前,示意压着他的宫女放手。
“我自己来!”
凌月白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露出可怜的表情“求侍君恕罪。”
白侍君将他拉起,攥住他的衣领,“收起你的表情,我不是陛下,你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给谁看!”
凌月白眼睛都瞪大了些,心想‘您要不要瞧瞧您说的什么话啊’。
白侍君没有注意他的表情,伸手撕扯他的外袍,对于凌月白来说,白侍君这样娇生惯养的,力气实在是小。
但凌月白是个病人,只能用一成力气反抗,一会功夫,外袍就被脱下了。
白侍君又扯过了他的衣襟,将他的外衣脱下,以为他只剩里衣了,谁知道,脱下一件,还有一件。
凌月白很敬业的,畏寒的人设,在出门时一定会立住。
白侍君顿时火冒三丈,大骂“该死的病秧子。”
凌月白心中得意,但面上不显,用了点力气收拢衣服,这是他最后一件了,可不能再被脱了去了,这个情况不能轻易晕倒,晕倒后自己怕是要裸奔了。
白侍君也是暴怒了,力气加重了,见凌月白死不松手,起了个心思,狠狠地推了凌月白一把。
“长使!”
“小心!”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凌月白摔到一个怀抱当中,是南柯吗?不应该啊,南柯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带他啊。
凌月白缓下心神,睁开眼睛,入目是当初有过几面之缘的人,当今圣上,楚承枫。
楚承枫将凌月白扶起,凌月白与旁人并排跪倒在地。
楚承枫搓了搓刚刚扶住人的手,不自在的将手背到了身后。
小李子见他视线落在凌月白身上,没有制止,而是对着白侍君说“白侍君这是何意呀,光天化日在御花园竟撕扯起别人衣物了。”
“臣!”白侍君一下哽住了,他实在不知如何,是说凌月白妄图勾引陛下吗,可他本就是陛下的妃嫔。还是说凌月白不该穿白衣,可陛下没有说只让他一人穿。
楚承枫见他久久没有开口,站在他的前面“还没想好如何狡辩吗,那就拖下去杖责二十。还有其他看热闹的,都打十大板。”
第29章 清秋阁
楚承枫上前一步将凌月白搀扶起来,凌月白欠了欠身,“谢陛下明察。”
楚承枫见他泛白的面色,对着木槿海棠说“赶快将你家小主带回去吧,看着是受了惊吓。”
“是”,木槿海棠将凌月白的外衣披上,搀扶着他离开了。
楚承枫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小李子却急切了起来,“诶呀,陛下,别说您是看上了。”
楚承枫揉搓了一下自己的指节,似乎还在感受残留的余温,“他真的好 像。”
“陛下可知那位是谁?”
楚承枫转头看小李子。
小李子跺了一下脚“那位就是凌大人的弟弟凌月白凌长使!”
“什么?”楚承枫不可置信。
随后又开始惋惜,“他竟是景明的弟弟吗?”
小李子见不得楚承枫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如陛下今晚拿着面具,让凌长使带一下看看。”
楚承枫摇头,“不可,他是景明的弟弟,朕这么做不是辱了他嘛。”
“可......”
“算了”,楚承枫失落的离开了御花园。
接下来的几日,除了在政事上,楚承枫都表现的像是失了魂魄一样。
小李子看不下去,在为楚承枫研墨的时候,小声地说“陛下,奴才听闻那日凌长使受了惊吓,病了好几日了,这可如何是好。”
楚承枫回头问他“没有请太医吗?”
“请了,太医说是惊吓过度,晕厥了,他也束手无策啊。”
“这......”
“不如陛下今晚去瞧瞧,免得叫凌大人担心。”
“也好。”
夜幕降临,清秋阁的五个人悄悄从自己的房中溜了出来。
南柯唉声叹气“只有晚上才能偷偷出门,像做贼一样,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熬出头啊。”
凌月白拿他没办法,给了幽若一个眼神,幽若拿出了去膳房要的冰酪。
南柯立马容光焕发,如果有尾巴,此刻都摇上了 。
木槿和海棠都笑他小孩心性。
这盛夏,晚间出门最佳,当然,清秋阁的众位是因为白日里要闭门不出,免得贵妃 杀个回马枪。
凌月白想过段日子置办五把躺椅,他们就可以摇着扇子躺在躺椅上看月亮了,日子越来越美好了。
“有人往这边来了。”幽若听到了脚步声,反应迅速的招呼大家复位。
木槿和海棠手脚麻利的将他们吃过的空碗收起来,凌月白连忙回到了床上,南柯站在他的门外守着,幽若去了门边守着。
楚承枫带着小李子来到了清秋阁不远处,临门一脚却踌躇起来了,在距离门口有一段距离时开始原地转圈,看的小李子都替他着急。
今天带的暗卫是黑鹰,他是暗卫里面唯一一个有家室的,他看着皇上的样子,简直就是自己回家晚了不敢进门的样子。
门内听力极佳的幽若简直想出去看看门外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楚承枫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叫了一声黑鹰“你不用跟进去了。”
“是”。
小李子往前走了几步,去通报,“陛下驾到!”
幽若愣了一下,低头跪到了地上,“陛下圣安。”
南柯和木槿也过来跪下了,门内的海棠和凌月白对视一眼,凌月白起身,海棠帮他整理衣襟,扶着他往门外走。
刚打开门,就见楚承枫已经走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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