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阳阳也早就知道他贪婪。
这么想着，陆明辉越发理直气壮，他反手搂住向卓阳的腰，不管怎么样，到手的福利自然是不能少的。
喉结几经滚动，陆明辉闷声道：“不够。”
“好，”向卓阳眼底盈满笑意，他就喜欢陆明辉这副占有欲发作的样子，“用嘴哄不好？亲你一口也不行？”
陆明辉问：“你说你自己运气好，是因为，你觉得你遇到了我，是运气好，对吗？”
向卓阳眉心一跳。
正如他了解陆明辉，陆明辉也了解他。
这不，一开口，就是重点中的重点。
哪怕知道陆明辉在挖坑给他跳，向卓阳也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给出第二个答案。
他有些不高兴地拽了拽陆明辉的头发，但语气却是纵容的。
向卓阳说：“对。”
陆明辉眼底蹿出些亮光，语气渐渐也多了些亢奋，他说：“我运气也很好。”
“我的运气是你给我的。”
“你的运气是我给你的。”
“你认可吗？”
向卓阳长长地叹了口气，“认。”
“但是你却想把我带给你的运气，”陆明辉垂下眼帘，哑下声音，“送给余子琰。”
“嗯，”反正这个坑都踩下去了，也不在乎踩得深不深，向卓阳亲了亲陆明辉的侧脸，“是我不好。”
陆明辉知道，他现在应该借题发挥、顺杆上爬，让阳阳主动给予他更多，说不定还能完成他一直以来的梦想——比如让阳阳将他锁个几天什么的。
就算不能，也能让阳阳许诺他婚礼，国内版的那种。
或者和他一起去炫耀戒指。
这些天他们是把戒指戴在手上了，但那群人就和看不见一样，就算是平时最闹腾、说话最不经大脑的宁知越，都没对他和向卓阳的戒指发表什么意见。
他甚至都让赵特助把头像换成那玩意了，宁知越明明加了赵特助，看到了那个头像，竟然还装没看见。
也不知道问两句，长了嘴是干什么用的？
想到这，陆明辉又给宁知越记了一笔。
总之——
陆明辉将扯远的思绪强行拽了回来，他有很多事情想和向卓阳一起做，他也知道，在这个时候，无论提出什么，向卓阳都会同意的。
但，陆明辉突然什么都不想说。
“没关系，”陆明辉听到自己说，“我好哄就够了。”
陆明辉蹭了蹭向卓阳的脖颈，语气里渐渐多了些笑意：“只要一个亲吻就够了。”
——你不好也没关系，反正我好哄。
——所以，你也不需要要求自己多么好。
向卓阳当然听懂了陆明辉的言外之意，他指尖微颤，忍不住将陆明辉的脑袋从脖颈处拽出来，咬牙道：“是我要哄你！”
现在成了谁哄谁？
“这不重要，”陆明辉起身，对向卓阳伸出手，“走吧。”
他就喜欢哄向卓阳，他就喜欢向卓阳永居上风，他就喜欢向卓阳因为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而生出安全感。
他就喜欢向卓阳。
向卓阳缓缓敲出一个问号：“去哪？”
“去外面走走啊，”陆明辉说得自然，“你刚刚不是说月色很美，很适合出去走走吗？”
向卓阳：“……”
长长吐出一口气，向卓阳忍不住想，世界上怎么会有陆明辉这种人？
明明在某些时候很有仪式感，玩浪漫的时候也是真浪漫，但——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非要做根木头！
“陆明辉，”向卓阳甚至连解释的心都没有，只是伸出手来，冷冷道，“手机。”
陆明辉不明所以地将手机放到向卓阳手里，还不明白老婆为什么会突然冷下脸。
向卓阳用力敲击手机屏幕，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今晚的月色很美是什么意思”之后，反手塞给了陆明辉，打开房门，扬长而去。
几十秒后，向卓阳听到陆明辉叫他。
他扭头，似笑非笑，“走啊，不是要出去转转吗？
恰巧宁知越和唐云凌从外面回来，看见向卓阳本来想打个招呼，结果——
沃日这满满的杀气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转身，沿着刚刚的路走了回去。
这个招呼不打也罢！
呸呸呸——他们哪里是不打招呼？他们分明是没看到！对，他们有东西丢了，一路找东西什么都没看到，现在更是要回去再找一遍。
对，没错，就是这样！
*
接下来的日子里，向卓阳和余子琰的交集越来越多，两个人还交换了联系方式，每天都发消息。
陆明辉对此很不满，每次看到余子琰的时候，表情都不大好，但到底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陆明辉对他的态度越不好，余子琰越安心。
按陆言川的说法就是——余子琰和向卓阳不过有了一点小小的交集，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呢，陆明辉就已经忍不住了。
那么，出现在向卓阳身边的“朋友”们，真的会是向卓阳的“朋友”吗？
这一点，其实也很适合拿出来做文章。
而恰巧余子琰之前还故意招惹了许盛安，现在打着想要和许盛安道歉的幌子，可以做很多事情。
余子琰就按照陆言川说的，以无害笨拙又真挚的模样接近向卓阳，和向卓阳分享日常，聊天量与日俱增。
然后在度假结束的前一天，找向卓阳求助。
【向先生，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向卓阳看到余子琰的消息，扬了扬眉，指挥陆明辉回复道：“你就回他，知道不好意思还问？”
“然后在屏幕上写写画画，让上面保持‘正在输入中’的状态。”
“等到他回什么对不起之类的话的时候，你秒回一个有话赶紧说，别磨磨蹭蹭的。”
“然后在心里数个七八秒然后撤回。”
“这时候他应该不会发消息了，你磨蹭个三四分钟，回一个，你说吧。”
“然后再等个三四分钟，他应该还是不会理你，你就回一个，赶紧的，别磨蹭，反正你房间就在我对面，暗示我要去砸门。”
虽然知道向卓阳是为了稳固自己嘴硬心软好掌控的人设，引对方上钩，但陆明辉还是有些酸。
他问：“为他费这么多心思？”
“我只是动动脑子，”向卓阳说得云淡风轻，“为他付出行动的，是你吧？”
陆明辉：“……”
这简直是教科书般的倒打一耙！
向卓阳挑眉，学着陆明辉的语气问回去：“为他做这么多，值得吗？”
陆明辉抬头看了向卓阳一眼，倏地笑了，“值得。”
向卓阳缓缓敲出一个问号。
“是我喜欢的人让我做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明辉垂下眼帘，声音轻柔而缓慢，带着些憧憬——虽然那股憧憬很刻意，但向卓阳相信，陆明辉真的尽力了。
“所以，值得。”
而说最后这四个字的时候，陆明辉骤然抬起头来，却没有看向卓阳，而是特意看向别的地方，然后一点一点地转移视线，最终落到向卓阳身上。
灼热的目光带着竭力掩藏却掩藏不住的侵略感，半遮半露，更为撩人。
向卓阳的舌尖抵住上牙，心想自己真是个好老师，这才几天啊，就把陆明辉教的这么好。
反观陆明辉，教了他那么多天，连水下换气都没教明白。
小小地拉踩了一番，向卓阳感觉到陆明辉正在靠近他，他默许般闭上眼睛，然后在陆明辉的呼吸打在他脸上的时候，突然开口：“三分钟到了，是不是该回消息了？”
陆明辉：“……”
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陆明辉语气变得气急败坏：“你这是蓄意报复！”
“对啊，”向卓阳说得云淡风轻又理直气壮，随后很是疑惑地看着陆明辉，“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陆明辉：“……”
“所以，”向卓阳强忍笑意，“回消息了吗？”
陆明辉在手机屏幕上重重敲了几下，张嘴正想要回答向卓阳，就被向卓阳揪着领子吻住了。
“哄好了吗？”向卓阳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陆明辉眸光闪了闪，锢住向卓阳的腰，用力地吻了回去。
良久，陆明辉说：“哄好了。”
向卓阳扬眉：“说好的一个呢？”
“第一个是你哄我，”陆明辉认真分析，“第二个是我讨回来的。”
向卓阳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还欠你的？”
陆明辉想了想，还是没抵住诱惑，顺着杆子就爬了上去，“你说得对。”
向卓阳：“？”
这四个字用在这种场合真的合适吗？
没再搭理陆明辉，向卓阳抢过手机，看了看消息，如他所想，余子琰一直没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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