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你背后的人_哎呀是吱偶【完结+番外】(22)

  “四十天?!”孟宴臣彻底惊住了,他快速心算了一下……

  “也就是说,还要三天或者更长时间,效果才会消失?”

  “没错!”程青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所以啊,你家那位O之前那些‘戒断反应’,什么失眠心悸依赖你,根本就不是因为失效,恰恰是因为还在生效,而你却不在他身边,他本能地渴求安抚!你倒好,不但没安抚,还出差晾着他,他能好受才怪!

  “昨晚……咳,估计是彻底爆发了。”

  孟宴臣:“……”

  程青看着他那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拎起医药箱就走。

  “病因找到了!人没事,就是需要你这‘特效药’贴身安抚!我走了,看你这样儿,估计也没心思管我早饭了!下次这种破事你找霍随去!”

  说完,不等孟宴臣回应,程青带着一肚子憋屈,自己开门溜了。

  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公寓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留下孟宴臣呆愣地站在客厅……

  他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所以……一切都有了解释。

  一个如此简单,却又如此残酷的解释。

  原来……还是因为本能吗?

  他告诉自己别多想,可那句话就跟生了根似的,越想拔掉,就扎得越深。

  孟宴臣此刻无比怨恨这个世界,如果是在他的世界观下,他都不需要考虑这些……

  那昨晚呢?

  高途的眼泪、那个吻、他主动贴上来的温度……

  那些他视为珍宝的瞬间,那些他以为终于叩开高途心门的瞬间……

  是不是,这一切……也都只是因为那该死的、仍在生效的临时SIGN?

  那么,高途清醒的意志,那个独立的、勇敢的、曾经被沈文琅伤得体无完肤的高途,或许……从未真正地、自由地选择过他孟宴臣?

  “高途,我要的是你清醒地、心甘情愿地走向我。不是被信息素支配,不是被情绪左右,而是你高途,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选择我孟宴臣。”

  那句“清醒地、心甘情愿地走向我”,是他自己说的。现在想想,跟巴掌似的,一下一下扇在自己脸上。

  他那么珍视,那么小心翼翼地克制着自己的,甚至在最后关头都用尽意志力拉回了自己,就是怕高途是被一时的情绪或冲动所左右,他想要的是纯粹的心甘情愿。

  可到头来,他所以为的突破,他感受到的两情缱绻,可能都只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误会之上……

  那他孟宴臣,算什么?

  一个只能依靠生理优势来留住心上人的……Enigma?

  如果剥离了信息素的影响,高途还会那样看着他吗?还会那样主动地拥抱他、吻他吗?还会在他怀里露出那种脆弱又依赖的神情吗?

  高途,或许并不爱他。

  至少,不像他爱高途那样,是源于灵魂深处非他不可的、清醒的沉沦。

  这个事实,比任何商业上的挫败、比面对任何强大的对手都更让他感到无力和绝望。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入掌心。

  阳光照亮了半个客厅,却照不进他此刻一片荒芜的心底。

  孟宴臣在地上坐了许久,程青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四十天……还有效。

  他在地上坐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站起来,他暂时不想回卧室,那个全是高途气息的屋子,他这会儿进去,怕自己扛不住。

  鬼使神差地,他又走到了那间放蝴蝶标本的房里。

  门推开,满墙的翅翼在光里静静卧着,漂亮,却一动不动,像被时间冻住了。

  他穿越之后,发现这个房间依旧存在时,是有些意外的,这个世界的孟怀瑾和付闻樱,虽然依旧注重家族声誉和继承人培养,但对他这个“Enigma”儿子,似乎给予了更多的宽容和理解,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以为,在这个相对开通的环境下,这个世界的“孟宴臣”不需要这样一个地方。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孟宴臣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在父母如此开通的情况下,依旧设置了这样一个房间。

  难道只是单纯地喜欢蝴蝶?一种无害的、符合他高贵身份的爱好?

  孟宴臣无从得知,他继承了这个身份,却似乎并未完全继承那份独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和情感内核。

  他看着这些美丽的生命,一种荒谬的宿命感油然而生……

  曾经,在那个世界,他像个提线木偶般被家庭、被责任掌控,如今,换了一个世界,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和更高的起点,他以为自己换了个身份,能挣脱什么,可兜了一大圈,还在在笼子里。

  他试图用理智去爱一个人,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结果却发现,他所以为的进展,可能只是一场幻梦。

  他依旧无法真正掌控自己的情感走向,也无法确定对方的心意是否纯粹。

  所以,换了个世界,还是逃脱不了被控制的命运吗?

  没人回应他,只有蝴蝶们的复眼,静静地反射着他此刻的迷茫与挣扎。

  他害怕失去高途,害怕真相揭开后,看到高途眼中可能出现的清醒、疏离,甚至……后悔。

  “高途,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赌不起这个可能……

  隐瞒。

  必须隐瞒下去。

  已经拥有过的人,怎么放手?品尝过极致亲密的人,怎么忍受孤寂?

  卑劣的占有欲驱使着他——再瞒三天,等那东西自然消失,高途的反应才是真实的,或许那时,没有这些干扰,高途也会……慢慢爱上他?

  “高途,总会爱我的吧……”

  这是他近三十年人生中,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极度的不自信,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家世,在纯粹的情感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毫无用处。

  高途,对不起了,上了他的牌桌,就必须走到底。

  孟宴臣关上门,拨通了张阿姨的电话。

  电话接得很快,张阿姨语气热络。

  “孟先生?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张阿姨,早,高途昨晚和我商量了,觉得住在我这边更方便照顾乐乐,也离公司近,他今天不太舒服,还在睡,就让我跟您说一声,麻烦您收拾东西了,先收拾一些重要的,其他的,我回头找人过去搬,乐乐今天幼儿园放学就直接接来这里吧!”

  孟宴臣的声音自然得仿佛真的经过了高途同意一样。

  “以后,你们就住这里!”

  “好,我知道了,孟先生!”

  张阿姨对孟宴臣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怀疑,她一直以为,高先生和孟先生会在一起……

  挂了电话,他又给助理发了消息,让人置办高途和乐乐用得着的东西,直接送过来。

  他没有给高途留退路,这个人,他必须拴住……

  他走回卧室,悄无声息地躺回高途身边,高途在睡梦中下意识地靠拢过来,寻求热源,孟宴臣伸出手,将人牢牢圈进怀里。

  高途无意识地蹭了蹭,发出舒适的叹息。

  “睡吧。等你醒来,这里就是你的家,唯一的家。”

  第25章 同居

  高途是被热醒的。

  确切地说,是被裹醒的。

  整个人被圈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后背贴着孟宴臣的胸膛,腰间搭着一条手臂,沉沉的。

  鼻尖全是那股雪松味,清冽沉稳,像是泡在冬日的松林里,安稳得让人不想动弹。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孟宴臣出差的这五天里,高途没有一天睡好,夜里总是翻来覆去,身上像有蚂蚁在爬,怎么躺都不对劲。

  而此刻,虽然身上跟散了架似的,哪里都在发酸,但精神上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与安宁,像是把连日的亏欠全补回来了。

  他微微动了动,想要调整一下姿势,忍不住抽了口气。

  “小兔子,醒了?”

  头顶传来了孟宴臣的声音。

  高途僵住了,昨夜那些混乱的记忆像开了闸一样往脑子里涌,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地想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可孟宴臣,却将他圈得更近。

  “嗯……”高途低低地应了一声,他不敢抬头去看孟宴臣的眼睛。

  “有没有哪里难受?”

  孟宴臣抚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在哄小朋友。

  可要命的是,他还没穿衣服。

  “还……还好。”

  这一大早的,孟宴臣太犯规了……

  “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阿姨准备了清淡的粥和小菜。”

  高途轻轻“嗯”了一声,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孟宴臣轻轻按回怀里。

  “不急,再躺一会儿。”

  高途的脸重新贴上了孟宴臣的胸膛:他的心跳声,都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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