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疯批前夫抓去当替身_该用户正在码字【完结+番外】(187)

  傅寒洲大步跨过去,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一把揪住贺衍的西装领口,将这个跟了自己八年的首席助理狠狠抵在了舱壁上。

  巨大的力道让贺衍的后背重重撞上木饰面,发出一声闷哼。

  “是你干的好事!?”傅寒洲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森冷的怒意,“谁给你的胆子更改航线?!”

  “老板……”贺衍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眼镜也歪向了一边,但他没有反抗,只是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

  “说话!”傅寒洲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脑子里全是简逾遇到危险的画面,那种恐慌转化成了不受控制的暴怒,“到底是谁指使你的?A市那边出了什么事?简逾在哪?!”

  “简总他……”贺衍咳嗽了两声,正准备开口。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终于稳稳地停了下来。

  引擎的轰鸣声迅速减弱。

  就在这时。

  距离两人不到三米远的机舱主门,突然发出一声机械解锁的轻响。

  “嗤——”

  液压装置启动,厚重的机舱门缓缓向外、向下开启。

  太平洋深处特有的、炽烈且明亮的日光,裹挟着温热咸湿的海风,瞬间冲散了机舱内紧绷且压抑的氛围。

  傅寒洲揪着贺衍的衣领,上一秒他还处在暴戾且担忧的情绪中,满脑子都是简逾遇到了危险、被人算计的恐怖设想。

  下一秒,满腔的怒火却在看清舱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时,戛然而止。

  逆着海岛璀璨夺目的阳光,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踩着舷梯最上方的那级金属踏板,闲庭信步般地走进了机舱。

  来人穿了一身白。

  那是一件白色的休闲西装,款式很简单。

  里面没有搭配正装衬衣,而是一件同色系的内搭,领口处随意地散开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海风从他身后涌进来,吹拂着他额前细碎的刘海,也吹起了西装的外套下摆。

  简逾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就这么笑盈盈地站在那里,琥珀棕的眸子里盛满了细碎的光斑。

  傅寒洲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紧接着又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完全僵在了原地。

  他的呼吸停滞了。

  那件衣服……

  那件白色的休闲西装。

  傅寒洲视线死死锁在简逾身上,从驳领的设计,到胸前口袋的位置,再到袖口的暗扣,每一处细节都在他的视网膜上放大。

  六年前,他们去民政局领证,简逾就是穿着这身白色的西装,手里捏着红色封皮的结婚证,站在冷风里冲他点头说“好”。

  那是傅寒洲心底深处碰不得的伤疤。

  那个时候他刚刚掌权,四周全是敌人。

  他为了保护简逾,也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病态的占有欲,硬生生用一层冷漠的壳子把自己包裹起来。

  他没有给简逾一场婚礼,甚至在领完证的当天,就把人独自丢下,转身坐进了车里。

  傅寒洲手指一松,放开了贺衍的衣领。

  失去钳制的贺衍连忙退到一旁,扯开歪掉的领带,大口喘气。

  几名机组人员见危机解除,纷纷贴着墙根往后舱退去,把空间完全留给这两个人。

  傅寒洲没有管助理,也没有理会周围的人,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被眼前这个人占据。

  他迈开长腿,朝着简逾走去。

  第226章 一步步走向未知

  脚步很重,踩在地毯上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踉跄。

  短短几米的距离,傅寒洲却走得很艰难,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得太快,撞击着肋骨,发出阵阵发闷的钝痛。

  “你……”

  傅寒洲停在简逾面前不到半步的地方,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才勉强从发紧的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微颤。

  他想问简逾为什么会在这里,想问为什么要把飞机弄到南星岛,更想问为什么要穿这身衣服。

  诸多问题堵在胸口,却因为过度激荡的情绪根本无法组织成完整的句子。

  他怕这只是一个梦。

  简逾没有回答,也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他微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赶路熬得眼眶发红、西装全是褶皱的男人。

  看着傅寒洲眼底翻涌的狂热与不安,简逾心脏软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一条黑色眼罩。

  在傅寒洲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简逾已经抬起双手,微微踮起脚尖,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属于简逾身上的干净气息包裹了过来。

  “低头。”简逾轻声说。

  嗓音不大,语调温和,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傅寒洲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这位在商界呼风唤雨的顶级权贵,顺从地低下了头,弯下脊背。

  黑色的丝绒面料覆上了眼睛。视野被剥夺,陷入黑暗。

  对于曾经患有幽闭恐惧症的傅寒洲来说,黑暗和失去视野,通常意味着极致的恐慌。

  在失去简逾的三年里,他甚至连办公室和卧室都必须改造成通透的玻璃房,才能正常工作、生活。

  但此时此刻,当布料遮住眼睛时,他没有产生半点抗拒。青年的指腹擦过他的耳廓,带着让人安心的温热触感。

  简逾动作很轻柔,帮他把松紧带整理好,确认不会勒到头发,这才慢慢放下了手。

  “傅先生。”

  简逾的声音近在咫尺,呼吸拂过傅寒洲的下巴,“不许问,现在乖乖跟我走。”

  “乖乖”两个字,被他说得带着几分调笑。

  放眼整个A市,敢对傅氏集团掌权人用这两个字的人,只有简逾一个。

  简逾也从未用过“傅先生”这个称呼来叫过他。

  傅寒洲薄唇微抿。

  他自然也预感到了什么。

  当他发现飞机降落在南星岛,并看到简逾穿着六年前和他领证时穿过的衣服出现,他就猜到了简逾瞒着他策划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好。”傅寒洲开了口。

  简逾温热的手心贴了上来。

  青年的手指灵活地穿过他的指缝,将他宽大的手掌牢牢牵住。

  十指紧扣的瞬间,简逾感觉到傅寒洲的手在微微发抖,肌肉紧绷着。

  简逾心尖泛起一阵酸麻。

  他没有点破,只是将自己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些,用更大的力气回握住对方,传递过去自己的温度。

  “我们要下飞机了。”简逾牵着他,转过身,“跟着我的步伐,别怕。”

  “嗯。”傅寒洲声音低哑。

  只要牵着他的人是简逾,前面是深渊他也会跳下去。

  简逾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牵着这个权势滔天却在此刻乖顺无比的男人,一步一步,缓慢地走下舷梯。

  海风拂过两人交叠的衣袖。

  贺衍刚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跟着走了几步,他站在舱门口,看着自家老板被蒙上眼睛,毫无防备地被牵着往外走。

  这反差简直令人咋舌。

  刚刚还满身戾气的活阎王,在简逾面前,却完全没了脾气,就这乖乖听话让人被蒙着眼睛牵着走的一幕,让贺衍在心里感叹,果然一物降一物。

  金属舷梯走到了尽头。

  傅寒洲脚下的触感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坚硬的停机坪水泥地,而是踩上了柔软的沙子,沙子上面铺着厚厚的地毯。

  “左边转弯。”简逾在前面带路。

  失去视觉后,傅寒洲的听觉和嗅觉变得敏锐。

  他听到了远处海鸥的鸣叫,听到了风穿过椰树叶片发出的沙沙声。

  这里的气味很干净,是记忆里的味道。没有A市冬天的雾霾,只有咸湿的海水味和一种花香。

  他们沿着一条被清理过的小径往前走。

  傅寒洲的手心一直在出汗。

  六年前,也是在这座岛上。

  那场突如其来的台风,简逾为了护住那台拍立得相机,差点被海浪卷走,而他却因为恐慌和控制欲而做了错事,用领带把人绑在了床上,吓到了简逾。

  那是他们关系降至冰点的转折。

  他把真心连同那份南星岛财产赠与协议一起,锁进了保险柜深处,再也没有拿出来的勇气。

  可是现在,简逾牵着他,在这座承载着他们回忆的岛屿上,一步步走向未知。

  “阿逾……”傅寒洲忍不住出声,喉咙干涩。

  “嘘。”简逾停下脚步,转过头,“说了不许问的。傅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耐心了?”

  傅寒洲闭上了嘴,攥紧了简逾的手。

  就算前方是简逾为了报复他当年在这个岛上犯下的错而设下的审判场,他也心甘情愿领受。

  两人继续往前走。

  地势开始缓缓上升。

  空气里的花香变得浓郁,不再是零星的香气,而是大片大片玫瑰的芬芳,还有清甜的香槟气息混杂在风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沙雕  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