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A级哨兵互相打了个招呼便分头行动，去寻找各自的小队汇合，继续清理外围残存的低级污染。
雷泽则带着凌仁卿，一路回到了停在空地上的运输机里。
机舱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伤员和后勤人员已经被转移到了更安全的营地。
疲惫的雷泽靠在座椅上，刚想闭眼休息一会儿。
“雷泽，将上衣脱了。”
凌仁卿的声音在安静的机舱内响起。
雷泽猛地睁开眼，“凌首席？”
“我要再看看你的伤口。”
凌仁卿走到雷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对你们哨兵的自愈能力很感兴趣。”
现在终于有时间好好研究一下这具人形兵器了。
雷泽迟疑了一下。
如果换做是别的人提出这种要求，他绝对会严词拒绝，但面对凌仁卿……
他默默解开战术背心的卡扣，将满是血污的作训服脱了下来。
凌仁卿伸手解开雷泽左肩上缠绕的绷带。
当看清那里的情况时，凌仁卿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惊叹。
几个小时前，那个被触手洞穿，甚至能看到骨头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完全愈合了。
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暗红色疤痕，新生的肌肉组织紧实而富有弹性。
“真是令人惊叹的肉体……”
凌仁卿在心中赞叹。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在那块新生的疤痕上轻轻触摸按压。
“唔……”，雷泽身体一颤。
凌仁卿冰凉的指尖在他的皮肤上游走，带来一阵奇异的战栗。
这种近乎于狎昵的触碰，让雷泽心跳加速，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之前在废墟教室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他看着正低头专心研究他伤口的凌仁卿，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那个一直憋着的疑问。
“凌首席。”，雷泽声音有些沙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您和霍尔队长……是怎么回事？”
凌仁卿的手指没有停下，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霍尔？”
凌仁卿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他也是我的人，与你一样。”
“也是您的人？”，雷泽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凌仁卿会找个借口掩饰一下，或者说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之类。
但他万万没想到，凌仁卿竟然承认得如此坦荡，甚至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这种理直气壮的渣男发言，把雷泽彻底整不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滚的酸涩和失落。
“那我呢？我在您心里，算什么？”
“你自然也是我的所有物。”
凌仁卿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雷泽，温和的伪装消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傲慢的笑意。
“而且你要明白，霍尔不是第一个，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会在这白塔之中，在更多有价值的高等级哨兵身上打下我的烙印。”
凌仁卿的话如同重锤般砸在雷泽的心上。
“不行！”
雷泽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抗拒。
“您怎么能……到处给别人当主人？！”
听到雷泽的反驳，凌仁卿微微皱眉。
他奇怪地看了雷泽一眼，这反应不对啊。
在药谷的时候，那些被他用毒药控制的死士，哪个不是对他唯命是从，谁敢对他的决定指手画脚？
难道是精神烙印出了问题？
凌仁卿心中一动，立刻调动精神力。
他感知了一下残留在雷泽精神图景浅层的那丝精神力。
印记很稳固，雷泽的确完全属于他。
“奇怪。”，凌仁卿在心中暗自纳闷。
他转头看向飘过的弹幕虚心求教。
“诸位，这被精神烙印控制的哨兵，难不成还会互相排斥？”
[＊＊＊：哈哈哈哈哈大叔你这渣男语录，谁听了不炸毛啊。]
[＊：排斥？那必须的，哨兵对向导的占有欲可是非常可怕的。]
[＊＊：大叔，你这叫广撒网，小心翻船啊]
[＊＊＊：队长这是吃醋了，快哄哄～]
吃醋？
凌仁卿看着这些弹幕，心中越发觉得好笑。
一件兵器，一头被驯服的猎犬，竟然也会吃醋？
他没有去哄雷泽，而是眼神一冷。
他调动起精神力，猛地拽了一把那道只有雷泽能感受到的，套在脖颈上的无形项圈。
“唔！”
雷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拽得身体前倾，被迫更加靠近凌仁卿。
“雷泽，记住你的本分。”
凌仁卿的语气冷酷而危险，“你没有资格质疑我的决定，更不许对我说不行这两个字。”
感受到脖子上那熟悉的收紧感，雷泽刚才那股冲动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他叹了口气。
“是……”，说完雷泽的脸就红到了耳根，狼狈地别开视线。
哪怕心里有再多不甘，在凌仁卿强势的命令面前，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闭上嘴不再说话。
第90章 0048X9世界24
……
直到第二天的傍晚，十三号废墟的清扫和收尾工作才算彻底结束。
凌仁卿跟随大部队乘坐运输机返回了白塔。
刚一落地他便婉拒了队长们的庆祝邀请，径直回到了塔里给他安排的休息室。
虽然身体并不觉得疲惫，但初来乍到，高强度的精神力使用和各种信息的冲击，还是让他需要一点时间来静心调息。
这间休息室的布置比他的办公室要舒适得多，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基地的景色。
凌仁卿简单洗漱一番，躺到了柔软的床上。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时钟显示已经是午后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休息室内一片静谧。
“倒是难得的清闲。”
凌仁卿起身倒了杯水，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那些穿着制服穿梭忙碌的人群，他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想起昨日新添加的几人，凌仁卿转身拿起放在床头的通讯终端。
这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块，对他来说依然充满了神秘感。
“让本座看看，这东西究竟还有何妙用。”
他按照昨天从沈修然那里看到的，以及弹幕七嘴八舌的指引，笨拙地滑开了屏幕。
点开联系人列表，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三个名字，霍尔、沈修然、林风。
凌仁卿随意点开了霍尔的头像。
界面跳转到一个空白的对话框。
“发消息？”
凌仁卿看着下方弹出的虚拟键盘，研究了半天，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所谓的表情符号。
他挑了一个看起来最顺眼的黄豆微笑表情，点击了发送。
做完这些他等了几秒。
见屏幕没有反应，凌仁卿以为自己操作有误，正准备切换页面去研究其他功能。
就在这时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了霍尔的回复。
那是一个柴犬探头的动态表情包，和他本人很有反差感。
看着那只毛茸茸的狗头在屏幕上探来探去，凌仁卿嘴角微抽。
很难想象那个身材高大冷着脸的A级哨兵，私底下竟然会发这种东西。
“看来此物确实能够实现千里传音。”
凌仁卿确认了通讯功能无误后，便失去了继续和霍尔闲聊的兴趣，毫不留情地关掉了对话框。
他继续在终端上随意滑动点击。
很快他不小心点开了一个图标，界面瞬间变幻，进入了一个名为白塔内网互助交流版的公共论坛。
“这又是何处？”，凌仁卿好奇地上下滑动着屏幕。
这论坛里的信息五花八门热闹非凡。
有发帖讨论最近在某个偏远废墟遇到了什么形态恶心的奇葩污染体的。
有匿名吐槽某个教官训练方式变态的。
还有哨兵发帖，重金或用任务积分悬赏，跪求一个固定向导进行长期精神梳理的。
甚至还有一些诸如“今天食堂的海鲜面是不是盐放多了？”这种鸡毛蒜皮的提问帖。
“这般杂乱无章，倒像个市井茶馆。”，凌仁卿觉得有些意外。
这些在他看来本该严肃无比，执行危险任务的战士，私下里竟然也有如此市井和琐碎的一面。
本着练习使用这通讯工具打字和回复功能的目的。
凌仁卿秉持着一种严谨的态度，不管帖子的内容是什么。
他都在每个最新发布的帖子下方，规规矩矩地留下了一个系统自带的经典黄豆微笑表情。
一排排整齐的微笑表情，在乱七八糟的帖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东西倒是不错。”
凌仁卿满意地看着自己留下的那一排排战绩，微微点头，“闲暇之时，用来解闷打发时间，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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