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展匀伏一伸手,就扯掉了男人衣襟上的绳带。
余东羿的领口松散开来,薄薄的棉料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扒开,那手缓慢而细致地摩挲他胸膛的细致的肌理和紧密的肌肉。
隔着表层充满张力的皮肤,血管的脉络之下,是一颗勃|勃跃动的强劲心脏。
余学长勾了勾嘴角:“你这样挡着,我要分心了。”
下一刻,展匀伏捞起男人衣料的下摆,将他的上衣从头褪下。
琴声先是变得迟滞而缓慢,到此为止突然断掉一截。
余学长被衣料胁胁迫着高抬手臂,当臂膀从空中落下时,他已然被脱掉了上身唯一一件衣服,赤|裸着胸膛和脊背。
“学长弹好你自己的,”展匀伏痴迷地用视线扫过光影笼罩下的一切,手掌和指尖仿佛触及到了来自深海的另一具灵魂的温度,“我的琴在这里。”
像是抚摸着脊椎动物的骨节一样,展匀伏的手指颇具力道地摁过余某脊椎骨上的每一个凸起,顺延着朝向末端,直到尾椎,某种战栗的刺激令他好似听到了一声从胸膛传出的轰鸣。
静谧的海浪声中,两个近乎透明的灵魂就交叠在皮质的钢琴椅上,吱呀一声,像即将交汇的两道狂暴的龙卷风,自然开始碰撞。
余学长温和又不失强势地问他:“前奏弹了这么久,不想进入到正题吗?”
男人的一只手还越过展匀伏的臂弯拂在钢琴上,敲击出零散的、舒缓的悦声,另一只手已经颇有力量地掐住了……
展匀伏许久没有这样紧张过,羞涩和激动让他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但一想到面前这个就是他深爱了半生的恋人,忍了忍,展匀伏说:“……别托着我,你不要动,我自己来。”
就像多年前强忍着青涩引|诱学长的形态一样,到如今,展匀伏再次将主动权夺回了自己手里。
他弹琴的节凑越来越激烈和紧凑,直到升入曲子的最巅峰那一刻,恍惚间,展匀伏好像看见了余学长冲他轻笑。
那是一个醉人的轻笑,既有洒脱不羁的自在,又有深情极致的宠爱。
展匀伏看到他额角浮起一层细密的薄汗,还有更大滴的汗水顺着他的下颚滑过,坠落到男人的锁骨和酮|体之上。
这些汗水都是为他而流的。
一想到这个,展匀伏的心头就隐秘地窃喜起来。
他感觉自己身上被男人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好似都被点燃了。男人只要轻轻碰一下,就会不由地感到颤栗不已。
后半夜海上下起了雨,波涛汹涌。
小屋静静地矗立在浪涛中,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外头是狂风骤雨,静谧的屋子里,温暖而潮湿地气息却不断带动着两人呼吸交缠,直至黎明风雨歇息。
·
清晨,余东羿久违舒适地躺在床上,懒懒地伸出手臂往身旁一摸,却不小心摸了个空。
身侧的床单是凉的,怀里的媳妇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就坐了起来。
余东羿随便找了张床单在腰上系了系,去飘窗旁搂他:“怎么起那么早?一会儿要开摄像头了?”
展匀伏没搭理他,只是闷着头地抽烟。
他抽的是那种细烟,味道不重,奈何过了肺还实在抽得太多。
余东羿瞅了一旁满满当当当的烟灰缸,还有几颗被抽空的电子烟的油|弹,不由皱着眉头说:“又在生什么气了?”
“这是什么?”
展匀伏砸出来一份文件,冷嗖嗖地看着他。
——是余东羿故意装在包里的精神鉴定文件。
难怪他郁猝了,余东羿耸肩讪笑着说:“如你所见。”
展匀伏阴恻恻地说:“你根本就没有精神分裂!”
“是没有。”余东羿坦然承认。
展匀伏问:“昨晚的学长也好,现在的你也好,这些都是装出来的?”
“倒也不算装,”余东羿把从他手里夺走了烟嘴自己吸了一口道,“你可以理解为我本来的性格就是这样。”
——温柔的时候优雅绅士得不得了,一到了床上就化身虎狼。
展匀伏问:“为什么要这样骗我?”
“是我骗你的吗?”余东羿忽然狡黠地笑了起来,“不过是在你年纪还小的时候一直忍着没对你出手,你还真以为我就是那个冰清玉洁的好好学长了?再说了,是你自己胡乱瞎猜我有精神分裂,后来明知道那个乱下定论的医生张创不靠谱,你还自欺欺人地要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格,那我可不得就陪你演下去了吗?”
“你!你是故意让我看到这份报告的?”展匀伏猛地一愣,这才意识到原来余东羿之前试探他的那些话居然是真的。
原来那个余学长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副人格,只是他瞒得太好,一直只让展匀伏看到了学长表象上清白温和的一面而已。
“是啊宝贝,怎么样?在两个人格之间劈腿玩得刺激吗?”余东羿一笑,“要不是你昨晚眼巴巴地凑上来,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然我还得再陪你多玩玩替身梗呢。”
“混蛋!”
展匀伏气得满脸涨红,整个人胸膛快速起伏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逃避,抬腿就要走,余东羿赶紧上去把人扣住摁在了地上。
“跑什么?”余东羿俯撑在地上,手臂就挨着展匀伏的耳边,“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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