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予眼睛亮了。
“很高的境界？”
“对。”那只僵尸的声音一本正经的，“这叫……这叫……反正就是很高的境界，低境界的僵尸走不了。”
温书予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又看看它们的手，有点沮丧。
“那我不会，是不是因为我境界低？”
那几只僵尸又互相看了看。
“呃……对。”另一只开口了，“你境界还低，所以不会。”
温书予更沮丧了，嘴都瘪下去了。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见到同类了，能跟它们学点什么，结果人家境界高，他境界低，学不了。
那几只僵尸看着他那个样子，都有点不自在。
它们哪是什么高境界，就是修为低，低到只能这样走。
僵尸分很多种，修为高的能跟正常人一样走路，修为低的就只能这样蹦着走，胳膊也放不下来，跟让人架着似的。
但它们不好意思说。
说了多丢人。
第149章 无情道士和萌萌小僵尸的日常9
几只僵尸赶了好几天路，好不容易遇见个比自己还弱的，正想摆摆老资格，结果这小僵尸修为他们都看不出来，还行动自如。
而且他后面那道士看着就不好惹。
它们刚才都看见了，那赶尸的小伙被他一剑抵着，吓得差点尿裤子。
这会儿那道长正往这边看，眼神冷冷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一只僵尸胆子大点，往温书予那边凑了凑，用那种脑子里的声音问他：
“后头那个道士，是你什么人？”
温书予回头看了一眼，霍南瑾正站在那儿，看着这边。
“他叫霍南瑾。”温书予说。
“我知道他叫啥，我问他是你什么人。”
温书予想了想，没想明白。
“什么什么人？”
“就是……”那只僵尸斟酌了一下，“你们啥关系？”
温书予还是没懂。
那几只僵尸都急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于是另一只开口：“就是他为啥带着你？”
“他带我出来，保护我。”温书予想了一会说，“他对我好。”
那几只僵尸互相看看。
“就这？”
温书予认真的点点头。
“没别的？”
温书予摇摇头。
一只僵尸想了想，忽然睁大眼睛又问：
“那你俩是道侣不？”
温书予眨眨眼。
“道侣是啥？”
那几只僵尸沉默了。
它们死了少说几十年了，头一回遇见听不懂“道侣”的僵尸。
“就是……”一只僵尸试图解释，“就是……爱人。”
温书予还是眨眼。
“爱人是啥？”
“就是……”那只僵尸都急了，“就是娶媳妇！”
温书予这回不眨眼了。
他低头，开始思考。
那几只僵尸都看着他，等着。
温书予想了半天，抬起头，问：
“娶媳妇是啥？”
那几只僵尸差点集体摔倒。
……
它们死了这么多年，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娶媳妇就是……”一只僵尸绞尽脑汁，“就是找一个人疼你，照顾你，跟你过一辈子。”
温书予又低头想了想。
找一个人疼你？
照顾你？
跟你过一辈子？
他抬起头，看向霍南瑾。
霍南瑾还站在那儿，正往这边看。
夕阳照在他脸上，把那冷冰冰的轮廓都照得柔和了一点。
温书予看着他，忽然灵光一闪。
他回过头，对着那几只僵尸，一脸认真地说：
“霍南瑾就是我娶的媳妇。”
那几只僵尸看看高大的霍南瑾，再看看与之相比明显小一号的温书予，集体沉默了。
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吹得树叶沙沙响。
几只僵尸站在那儿，胳膊伸得直直的，一动不动，像几根木头桩子。
温书予看它们不说话，以为它们不信，又说了一遍：
“真的。”
他顿了顿，挺了挺胸膛：
“他是我娶的媳妇。”
那几只僵尸终于有了动静。
它们互相看看，眼神复杂得很。
僵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它们都看见了。
那个道士，长得高高大大，冷着一张脸，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
那把桃木剑，刚才抵着赶尸小伙脖子的时候，它们都看见了，剑上头的灵气，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浓得吓人。
那是个厉害角色，很厉害很厉害的角色。
这样一个人，居然——居然是媳妇？
几只僵尸又看向温书予。
这小僵尸看着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结果——
居然僵尸不可貌相。
几只僵尸沉默了很久，然后一起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着温书予。
佩服。
发自内心的佩服。
“你……”一只僵尸艰难地开口，“你真厉害。”
温书予眨眨眼，没听懂。
“什么厉害？”
“就是……”那只僵尸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能把那样的人娶了当媳妇，你真厉害。”
温书予听了，虽然没太懂，但知道是在夸他。
他挺了挺胸膛，脸上带着点骄傲的笑。
“嗯，我也觉得我挺厉害的。”
那几只僵尸又沉默了。
它们看着温书予那骄傲的小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它们死了几十年，赶了几十年的路，什么世面没见过？
今天算是见着了。
一时间，他们脑海中浮现一个画面。
高大的霍南瑾一脸娇羞的被一脸正经的温书予抱在怀里，霍南瑾娇俏的拿拳头锤温书予：“讨厌啦～”
温书予无奈的说：“媳妇，别闹。”
……
温书予根本就没听懂“媳妇”是啥意思。
在他的小脑袋瓜里，“媳妇”就等于“疼他的人”。
霍南瑾疼他，照顾他，带他出来，还给他血喝。
所以霍南瑾就是他媳妇。
逻辑通顺，没毛病。
温书予叉着腰哈哈大笑：窝果仁鼠天菜。
……
那几只僵尸互相看看，都没有再开口，那道长正往这边看呢，那眼神冷冷的，万一温书予不开心，那把桃木剑说不定就过来了。
几只僵尸很有默契地闭上了嘴。
温书予站在它们跟前，骄傲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们没有名字。”一只僵尸说，“死了就死了，要名字干啥。”
温书予想了想，觉得也对。
他也没名字，温书予是死之前的名字，死了之后好像也没人叫过他。
“那你们要去哪儿？”
“跟着赶尸的走，他送我们回乡。”
“回乡干嘛？”
“埋了。”那只僵尸认真的说，“入土为安。”
温书予愣了愣。
入土为安。
他是埋在洞里的，算不算入土为安？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不想入土。
他想跟着霍南瑾。
“你们不想留下来吗？”他问，“外头多好啊，有太阳，有风，有树，还有……”
他回头看了一眼霍南瑾。
“还有他。”
那几只僵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颤抖着收回目光。
第150章 无情道士和萌萌小僵尸的日常10
“我们跟你不一样。”一只僵尸说，“我们死了太久了，怨气重，不埋了会害人。”
温书予不太懂，但他没再问。
那边，赶尸的小伙终于缓过来了。
他擦干脑门上的汗，捡起地上的铃铛，小心翼翼地凑到霍南瑾跟前。
“道、道长，您贵姓？”
霍南瑾没理他。
“那个……”小伙也不恼，陪着笑脸，“我叫赵三，赶尸的，小门小户，没啥本事，就靠这个混口饭吃。”
霍南瑾还是没理他。
赵三讪讪地笑了笑，往温书予那边看了一眼。
“那位小兄弟，是您的……”
霍南瑾终于动了，冷着脸转过头看他。
赵三立刻闭嘴。
“别打听。”霍南瑾说。
“是是是，不打听不打听。”赵三连连点头，“我就是好奇，那位小兄弟身上阴气这么淡，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僵尸，真是开了眼界了……”
霍南瑾没接话，往温书予那边走过去。
温书予正跟那几只僵尸大眼瞪小眼，看见霍南瑾过来，立刻小跑着迎上去。
“霍南瑾！”
他跑到跟前，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
霍南瑾低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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