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无情道士和萌萌小僵尸的日常25
外头阳光正好。
温书予已经跑下山坡，跟那群小僵尸玩在一起，小僵尸们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温书予一边听一边笑，从怀里摸出一把东西。
是糖。
他昨天特意让霍南瑾带他去镇上买的，买了一大包，说要分给那群小僵尸。
此刻他把糖一颗一颗分给她们，那群小僵尸接过糖，有的直接塞进嘴里，有的舍不得吃，攥在手心里，还有的举着糖对着太阳照，看糖块在阳光下发亮。
温书予看着她们，笑得眉眼弯弯。
霍南瑾站在山坡上，看着这一幕。
阳光落在温书予身上，落在脸上，落在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
他抬脚，往山坡下走去。
往那个正笑成一团的人群走去。
往他身边走去……
温书予抬头看见他过来，立刻站起来，小跑着迎上去。
“霍南瑾！”
他跑到跟前，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吃糖吗？”
他摊开手，手心里躺着几颗糖，是他给自己留的。
霍南瑾低头看着那几颗糖，又看看他那张期待的脸。
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甜的。
和他的人一样。
温书予看着他吃，笑得更开心了。
“好吃吗？”
霍南瑾点点头。
温书予满意了，把剩下的糖小心地收起来，又拉着他的袖子往那群小僵尸那边走。
“走，我们一起玩！”
霍南瑾跟着他走过去。
那群小僵尸看见他，有点怕，往后退了退。
温书予蹲下来，跟她们说：
“别怕，他是我的媳妇，不凶的。”
那群小僵尸互相看看，又看看霍南瑾。
霍南瑾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也没有要凶她们的意思。
小揪揪胆子最大，先凑过来，仰着头看他。
“你是温书予的媳妇？干什么的？”
霍南瑾低头看她。
那双眼睛很干净，和温书予有点像。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保护他的人。”
小揪揪想了想，点点头。
“那你是好人。”
她说完，又蹦回那群小僵尸中间，继续吃糖。
温书予站在旁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拽了拽霍南瑾的袖子。
“你看，她们喜欢你。”
霍南瑾低头看他。
温书予仰着脸，阳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眼睛里，亮得晃眼。
他抬起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温书予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山坡上，阳光正好。
一群小僵尸围在一起吃糖，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温书予蹲在她们中间，一边吃糖一边笑。
霍南瑾站在旁边，看着他。
江莱不知什么时候从山洞里出来，站在洞口，看着这一幕。
他看了一会儿，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山洞里，那堆典籍还摊在桌上。
他走过去，坐下来，又拿起一本翻看。
外头的笑声隐隐约约传进来，混着瀑布的水声，山间的风声，阳光落下来的声音。
他翻了一页书，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也年轻过，也有过想保护的人。
后来那些人都没了，只剩他一个。
他活得太久了，久到都快忘了那些事。
现在忽然收了个徒弟，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但笑起来很好看。
他看着手里的书，嘴角微微翘了翘。
“也好。”他自言自语，“有点人气儿。”
外头又传来一阵笑声，比刚才更大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看书。
阳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落在他翻书的手上，落在他微微翘起的嘴角上。
山上山下，各有各的热闹。
……
修炼的日子比温书予想象中有趣得多。
江莱说他是块天生的料子，这话不假。
纯粹阴体的优势，在真正开始修炼之后才显露出来，别人需要费尽心思去感受、去捕捉的阴气，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只是他不知道怎么用。
“你身体里有一条河，”江莱给他打比方，“河水一直在流，但你从没想过可以把它引出来浇地，现在要学的，就是怎么引。”
温书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盘腿坐在山洞里那块专门给他辟出来的石台上，闭着眼睛，试图感受江莱说的那条“河”。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就那么坐着，坐了一整天，坐到腿都麻了。
第二天接着坐。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第六天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闭上眼睛之后，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里，似乎多了一层淡淡的雾气，那雾气很薄，薄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在他身体周围缓缓流动。
他睁开眼，雾气没了，再闭上，雾气又出现了。
他兴奋地跑去告诉江莱。
江莱捋着胡子笑了：“那是你体内的阴气，之前散着，现在凝起来了。不错，比我想的快。”
温书予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他练得更起劲了。
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打坐，一坐就是一整个上午 下午跟着江莱学怎么“引气”，把那些雾气一样的东西调动起来，让它们在体内沿着固定的路线游走。
江莱说那叫“经脉”。
温书予不知道经脉是什么，但他很听话，让怎么走就怎么走。
最开始的时候，那些雾气不听使唤，东一撮西一缕的，怎么都聚不到一块儿。温书予急得满头汗，江莱倒是不急，慢悠悠地说：“慢慢来，它比你熟悉你自己。”
这话温书予听不懂，但他记住了。
他就那么一遍一遍地试。
第十天的时候，那些雾气终于听话了一回，顺着江莱说的路线走了一圈。
虽然走得磕磕绊绊，像刚学走路的孩子，但确实是走了。
温书予睁开眼，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霍南瑾坐在洞口，看着他那张笑得亮堂堂的脸，嘴角微微动了动。
第二十天的时候，那些雾气已经能顺畅地游走全身了。
江莱开始教他下一步，把阴气凝出来。
“之前都是在体内转，现在试着让它出来。”江莱说，“伸手。”
温书予伸出手。
“看着自己的手，想着那股气从掌心往外冒。”
温书予盯着自己的手心，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都没发生。
江莱笑了：“别瞪，闭眼。”
温书予闭上眼，继续想。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江莱也不急，就坐在旁边喝茶。
温书予想了一下午，手心依旧空空如也。
他有点沮丧。
晚上回去的时候，霍南瑾看他耷拉着脑袋，问了一句。
温书予说了。
霍南瑾听完，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手给我。”
温书予伸出手。
霍南瑾握住他的手腕，拇指按在他掌心。
“闭眼，感觉我刚才按的地方。”
温书予闭上眼。
霍南瑾的手很热，那股热度从他掌心透进来，像一个小小的火炉。
温书予顺着那个热度往下感受，忽然发现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是一小股水流，被那股热度牵引着，往掌心汇聚。
“感觉到了吗？”
温书予点点头。
“那就是。”霍南瑾松开手，教他，“下次想着它往外出就行。”
温书予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心。
掌心什么都没有。
但他感觉到了一点点，那里有东西。
有了那个感觉，他知道那股气在哪里，知道它是什么感觉。
他盯着手心，想着它往外走。
一天都没动静。
晚上回去，霍南瑾又帮他感受，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第六天傍晚，温书予照常坐在洞口练。
夕阳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脸染成浅浅的橘色，他盯着手心，聚精会神，什么都没想，就想着那股气往外走。
忽然，他感觉到手心一凉。
他低头一看，掌心上方，飘着一缕极淡极淡的雾气。
淡到几乎看不见，在夕阳的余晖里若有若无。
但它确实是存在的。
温书予愣愣地看着那缕雾气，半天没动。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大喊：
“师父！霍南瑾！我做到了！”
第166章 无情道士和萌萌小僵尸的日常26
晚上，温书予把那缕雾气凝出来又散掉，散掉又凝出来，足足玩了几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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