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笨蛋小可怜总是被一见钟情_crutchA【完结】(177)

  他抬起头,看向温书予。温书予正站在银杏树下,仰着头看着头顶的树叶,暮色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的脸色好了一些,嘴唇不再是那种吓人的粉白色,而是恢复了一点血色,淡淡的粉,像初春的桃花。

  风吹过来,一片金黄色的银杏叶从树上飘下来,旋转着,翻转着,像一只疲倦的蝴蝶,最后落在了温书予的头顶上,卡在他的耳朵旁边,像一枚金色的发卡。

  温书予感觉到了,伸手摸了摸,把叶子拿下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举起来给霍南瑾看,“你看,它好漂亮。”

  霍南瑾走过去,从他手心里拿起那片叶子,看了看,然后把它别在了温书予的耳朵后面。叶子卡在耳朵和头发之间,金黄色的,衬着橘红色的绒毛,好看得像一幅画。

  “走了,回家。”霍南瑾说。

  温书予乖乖地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走了两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棵老银杏树。树叶在暮色中沙沙地响,像是在对他说再见。

  他对着那棵树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小跑着追上了霍南瑾,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霍南瑾的手掌很大,很暖,把他的手整个包住了。

  温书予的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他能感觉到霍南瑾的脉搏在掌心里跳动,和着他自己的脉搏,同一个频率,同一种节奏,像两颗心脏在合奏一首曲子。

  上了车,温书予系好安全带,靠在座椅上,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和满足。

  他转头看着霍南瑾发动车子,看着他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中明明暗暗,看着他的手指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沉稳有力。

  “霍南瑾。”温书予叫他。

  “嗯。”

  “你刚才结契的时候,在心里默念了什么?”

  霍南瑾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转动方向盘,把车子拐出了山路,驶上了回城的公路。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层暖色的光。

  “不告诉你。”他低声说。

  温书予嘟了嘟嘴,但没有追问。他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中亮起来,像一片倒扣在地上的星空,万家灯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

  他知道其中一盏灯是他们的,在十八楼,窗户朝南,客厅里有一张很大的沙发,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草莓,电视柜上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陶罐,冰箱上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画。

  那是他们的家。

  温书予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他的手放在扶手箱上,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了上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温书予没有睁眼,但他握紧了那只手,握得很紧很紧,像是怕一松手,这一切就会从指缝里溜走。

  车子在夜色中稳稳地开着,驶向城市最亮的地方。

  长老站在山腰上,看着那辆黑色汽车的车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个光点,消失在城市的灯火中。

  他拄着拐杖,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夜风吹动他的长衫和白发,猎猎作响。

  “这孩子,运气倒是好。”长老自言自语,声音被风吹散了,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他转过身,走进了林子深处。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又看了一眼城市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万家灯火,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然后他走了,消失在了黑暗中。

  像是从没出现过。

  结契之后的第三天,温书予发现自己能感觉到霍南瑾在哪里了。

  不是猜的,不是根据时间推算的,就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

  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从自己的心口伸出去,穿过墙壁,穿过街道,穿过整座城市,一直连到霍南瑾的身上。

  线的另一端在移动,从东边往西边,速度不快不慢,大概是车行的速度。

  温书予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确认霍南瑾正在回家的路上,嘴角就翘起来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做这件事。每天下午五点多,他就开始在沙发上坐着,闭上眼睛,感受那条线的存在。

  线很细,细得像蛛丝,但很韧,怎么扯都扯不断。

  线的另一端有时候在东边,有时候在北边,但不管在哪个方向,它都在一点一点地往家的方向移动。

  温书予就跟着那个移动的速度,在心里倒数,十,九,八,七,等他数到一的时候,门口就会传来指纹锁开锁的声音。

  今天他数到一,门开了。

  第241章 小狐狸下山寻爱记25

  霍南瑾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眉宇间有一丝疲惫。他看到温书予光着脚站在客厅中央,笑眯眯地看着他,耳朵竖得直直的,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像一只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

  “你回来了。”温书予说,声音甜甜的,软软的。

  霍南瑾换了鞋,把袋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温书予的头顶。他的手指穿过栗色的头发,碰了碰耳朵,耳朵在他手心里抖了一下,热热的,软软的。

  “今天有没有不舒服?”霍南瑾问。这是他每天回来必问的第一句话,比“吃了吗”还频繁。

  “没有,我好得很。”温书予原地蹦了一下,证明自己精力充沛,蹦完之后脸不红气不喘,尾巴甩得更有力了,“我今天还把客厅打扫了,用那个吸尘器,嗡嗡嗡的那个,我把每个房间都吸了一遍。”

  霍南瑾看了一眼客厅,地毯上的纹路确实比平时清晰了一些,像是被仔细梳理过。他又看了一眼温书予,发现他的额角有一小块灰,大概是吸尘器管子碰到了头。

  “额头上有灰。”霍南瑾说,伸手帮他擦掉了。

  温书予嘿嘿笑了,蹭了蹭霍南瑾的手心,像一只求抚摸的小猫。

  霍南瑾收回手,走到厨房,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草莓,又大又红的草莓,每一颗都饱满圆润,叶子翠绿翠绿的,一看就是刚摘的。他把草莓洗了,装在盘子里,放在餐桌上。温书予已经爬上椅子跪好了,两只手扒着桌沿,眼睛盯着那盘草莓,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吃吧。”霍南瑾话音刚落,温书予的手就伸了出去,抓了一颗最大的,塞进嘴里,咬了一口,汁水从嘴角溢出来,粉粉的,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嚼得欢天喜地。

  霍南瑾靠在料理台上,看着他吃,喝了一口水。他的目光落在温书予的脸上,看着他因为吃到甜的而眯起来的眼睛,看着他因为满足而微微颤抖的耳朵,看着他嘴角沾着的红色汁液,看着他整个人沉浸在食物带来的幸福里,像一朵被阳光晒开了的花,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开来,散发着甜丝丝的气息。

  霍南瑾想起一件事。

  昨天下午他在公司开会,开到一半的时候,胸口突然疼了一下。不是剧痛,是一种很轻微的、像针尖扎了一下的那种疼,一闪而过,快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因为那种疼不是从他自己的身体里产生的,而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通过那条看不见的线,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心口上。

  他当时停下了正在说的话,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以为他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没有解释,只是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继续讲了下去。但他心里已经知道了,那个时间点,温书予大概在做什么。

  晚上回去他问了,温书予说下午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茶几角上,膝盖磕了一下,不严重,就是有点疼,揉了两下就不疼了。霍南瑾卷起他的裤腿看了看,膝盖上有一小块淡淡的红印,确实不严重,但就是那一小块红印,通过同心契传过来,让他在会议室里停顿了三秒钟。

  这就是长老说的“你受伤他也会疼”。霍南瑾现在知道了,这句话不是比喻,是陈述。温书予磕到膝盖的时候,他会感觉到心口被针扎了一下。那如果温书予受了更重的伤呢?如果温书予出了什么事呢?他的心口会怎样?

  他没有往下想,因为他发现自己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不是担心自己会疼,而是担心温书予会疼。这个发现让他沉默了很久。

  “霍南瑾,你在想什么?”温书予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温书予已经吃完了半盘草莓,嘴唇红红的,手指尖上沾着草莓汁,正歪着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好奇和一点担心。

  “没什么。”霍南瑾放下水杯,“今天吃药了吗?”

  “吃了。”温书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瓷瓶,晃了晃,里面的固灵丹哗啦啦地响,“你看,还剩好多,我每天都记得吃,闹钟一响就吃,不用你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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