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笨蛋小可怜总是被一见钟情_crutchA【完结】(386)

  他把保温杯洗干净,用热水烫了三遍,然后倒满了自己从宿舍带过来的材料——那是林屿国庆回家带来的枸杞,还有他从网上买的一小包红枣干。他不太确定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用,但他小时候在孤儿院,院长妈妈给熬夜的老师泡的就是这个。开水冲进去的瞬间,枸杞和红枣的香气飘出来,甜甜的,暖暖的,和他记忆里那种“被照顾”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放在霍南瑾办公桌的右手边——那个人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然后他在旁边放了一张便签,上面写了他能想到的最好看的字迹:“霍教授,这个对嗓子好。您上课讲了那么久,喝点热的。——温书予”

  霍南瑾走进实验室的时候,温书予已经坐在工位上假装在工作了。他戴着耳机,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但屏幕上那个数据表格他已经核对了三遍还没有翻页——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办公室那边。他用余光看到霍南瑾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到办公桌上那个深蓝色的保温杯和旁边的便签。他看到霍南瑾的脚步停住了,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张便签,看了好几秒。然后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喝完之后,他站在那里,把那张便签折了一下,放进了自己风衣内侧的口袋里。那个位置,离心脏最近。

  温书予赶紧低下头,假装自己在调数据。但他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像两颗熟透的小番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这不是关心,你这是以权谋私。利用工位之便,行心意之实。然后他又想,算了,谋就谋吧。

  第483章 教授怎么这样22

  从那天起,温书予开始了他的“喂养霍教授”计划。他在网上买了一个恒温杯垫,放在霍南瑾办公室里,这样泡好的茶就不会凉掉——霍南瑾经常泡了茶忘了喝,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凉透了,他就那样喝凉的,眉头都不皱一下。他还在茶水间的小白板上画了一个“饮水记录表”,横轴是日期,纵轴是杯数,每天下午下班前他会偷偷数一下霍南瑾喝了多少水,然后在表格上画一个小水杯的图案。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但他不知道的是,霍南瑾第一天就发现了这个表格——因为温书予画的那个小水杯实在太好认了,圆圆胖胖的,杯口还冒着三条歪歪扭扭的热气线。霍南瑾站在白板前看了那个小水杯很久,然后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

  又过了两天,温书予发现霍南瑾经常忙到忘记吃饭。实验室的项目确实很紧,有好几次他到茶水间热便当的时候,发现霍南瑾那份工作餐还原封不动地放在冰箱里。他对着冰箱看了三秒,然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把自己的便当和霍南瑾的便当一起放进了微波炉。两份并排热好之后,他深吸一口气,端着两份便当敲开了霍南瑾办公室的门。

  “霍教授,我把您的便当也热好了。”他站在门口,语气尽量自然,好像端双人份的饭是实验室的标准流程一样,“顺便一起吃可以吗?这样您就不用等热饭了。”

  霍南瑾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了看温书予手里端着的两份便当,又看了看他努力保持镇定的小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把面前的文件推到一边,腾出了桌面上的空间。

  “放这里。”

  温书予把便当放在桌角,自己坐在霍南瑾对面的椅子上。那是他第一次在霍南瑾的办公室里吃饭——以前都是在茶水间各吃各的,或者在面馆里面对面坐着。但面馆是外面的地方,茶水间是公共区域,而办公室是霍南瑾的私人领域。被允许进入这个领域,意味着某种程度的接纳。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吃饭的细微声响。霍南瑾的办公室和外面看到的一样整洁——书架上的书按颜色分类排列,桌上的文件摞得整整齐齐,角落里放着一台加湿器,和温书予工位上的那台一模一样。他的目光扫过书架中间那个空格,终于看清了那个之前看不清的东西——那是一个相框,但被放倒了,背面向外。他看不到照片的内容,但从相框的磨损程度来看,那应该是一件被反复拿起、反复看过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相框上停了一下,没有问。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温书予注意到霍南瑾把便当里的西兰花全挑出来了,放在盖子边上,一根都不吃。他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霍南瑾挑食。这个二十八岁的顶尖学者,在国际会议上侃侃而谈的科学家,挑食。不吃西兰花。他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把脸埋在便当盒后面,肩膀一抖一抖的。

  霍南瑾抬眼看他,微微挑眉:“怎么?”

  “没、没什么。”温书予赶紧夹了一块自己的红烧肉放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含糊糊地说,“这个肉好吃。”

  霍南瑾看了他三秒,然后把自己便当里还没动过的那几块红烧肉夹起来,放到了温书予碗里。

  “多吃点。”

  温书予看着碗里多出来的三块红烧肉,抬起头,对上了霍南瑾的目光。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没有冷淡,没有严肃,只有一种很安静的温度——不高,不烫,但刚好能让人感受到。他忽然想起霍南瑾第一次在面馆里给他夹红烧肉时说的那个理由——“我不吃肥肉”。但今天的红烧肉,明明是瘦的。

  他没有拆穿,低头把那三块肉一块一块地吃了。每一块都很好吃。比食堂的好吃,比面馆的好吃,比他自己做的任何东西都好吃。吃完最后一块的时候他想,他大概是喜欢上这个人了。不是“有点心动”的那种喜欢,不是“觉得他对我不错”的那种喜欢,而是一种更重的、更满的、更让人慌乱的东西。这个东西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一天一天长大,根系蔓延到每一根血管的尽头,和他的脉搏连在了一起。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筷子停在半空中,嘴里的饭忘了嚼。然后他缓过神来,把那个念头小心翼翼地收好——像收一件易碎的瓷器,不敢用力,怕捏碎了;也不敢放手,怕掉在地上。

  “怎么了?”霍南瑾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没事。”温书予笑了笑,继续夹菜,“今天的菜真好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两个人以一种旁人难以理解的方式相处着——在旁人眼里,他们是教授和学生的关系、实验室负责人和实习生的关系。但在那些没有人看到的时刻里,他们的关系被一次次细小的互动重新定义着。一个保温杯,一张便签,一份热好的便当,一杯永远在冒热气的可可。没有人说破,但那些温柔都是真实的,真实得触手可及。

  这天晚上,温书予在宿舍里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他抱着手机坐在床上,点进了一个菜谱APP。这个APP是一个月前下载的,但从打开次数来看,他显然还没有真正开始用。他咬着自己的拇指指甲,一页一页地翻着菜谱,看到复杂的就划掉,看到需要烤箱的就跳过,看到“新手零失败”的标题就停下来仔细看。他的搜索记录暴露了他的心路历程——“新手最简单的菜”“不会做饭的人适合做什么”“第一次下厨注意事项”“做饭失败了会怎样”“锅烧糊了怎么洗”。

  最后他选定了一道番茄炒蛋。难度系数最低,失败率最小,所有新手教程的开篇第一课。他的计划是这样的:周末趁室友不在的时候在宿舍小厨房偷偷练习几次,等练好了,就找一个机会给霍南瑾做一顿饭。理由他也想好了,就说“感谢霍教授这段时间的照顾”。这个理由很合理,很正当,不会暴露任何不该暴露的心意。

  他心满意足地关掉APP,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个含着笑意睡着的表情。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又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霍南瑾发了一条消息。

  “霍教授,晚安。”

  霍南瑾的回复在三十秒后到达,和以前一模一样的两个字:“晚安。”

  温书予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贴在胸口上,闭上眼睛。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亲口对我笑。不是那种嘴角动一下的笑,是真真正正的、眼睛弯起来的、藏不住的笑。

  窗外的银杏树已经彻底光秃了,枝丫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霜,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冬天正在一寸一寸地加深,但温书予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暖了。

  那个周三的下午,温书予干了一件他这辈子干过的最疯狂的事。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霍南瑾的通识课已经上了一个多月,全校大一的本科生几乎都去听过,课堂场场爆满,去晚一步连走廊都站不下。温书予每次去的时候,前排那些女生的眼神已经从单纯的崇拜变成了一种更炽热的东西——她们开始研究霍南瑾每天穿什么颜色、用什么型号的钢笔、左手无名指上有没有戒指,甚至有人在贴吧发帖专门分析他每一件衣服的品牌和价格。

  温书予知道这些是因为周赫。周赫不知道从哪找到了这个帖子,在宿舍里朗读了整整十分钟,读到“霍教授周二穿的那件深灰色西装应该是定制的”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来看了温书予一眼。温书予正趴在桌上假装看课本,耳朵尖红红的,一言不发。其实他知道那件西装确实是定制的,因为上周他去办公室送文件的时候,看到衣架上挂着的西装内衬上绣着一个小小的“H”,针脚细密,低调得几乎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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