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笨蛋小可怜总是被一见钟情_crutchA【完结】(440)

  温书予开民宿的第二年,橘子当了爸爸。镇上一只三花猫生了一窝小猫,四只里有两只是橘色的。温书予去看的时候,那两只橘猫崽子正趴在一起打呼。他一下子走不动了。霍南瑾看他那眼神就知道要坏。果然,温书予转头,眼睛亮晶晶:“我们抱一只回来吧。给橘子作伴。”霍南瑾说:“家里不是有橘子了。”温书予说:“橘子需要朋友。”霍南瑾说:“它需要的是减肥。”温书予就笑,还是抱了一只回来。那只小猫取名花生。花生小得能装进口袋,刚到家时整天躲在沙发底下。温书予用小鱼干把它引出来。花生和橘子一开始不对付,后来处出了感情。橘子到哪儿,花生跟到哪儿,两只猫黏黏糊糊的。温书予说,它们比我们还黏。霍南瑾看了一眼两只猫,又看了一眼温书予。温书予立刻改口:“我比它们黏。”霍南瑾说:“知道就行。”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海边的小屋里,花开了又谢,桂花的香味飘了又淡。霍南瑾的抓鬼生意没有完全放下。偶尔有熟人介绍过来,他还是会去处理。温书予不再像以前那样怕他出门。每次霍南瑾出门,温书予会给他准备一个小的随行包,里面装着符纸、充电宝和一小包花生糖。霍南瑾处理完回来,温书予会站在门口等。霍南瑾有时回来得晚,温书予就坐在廊下,开着灯。霍南瑾的车灯从坡上拐下来时,温书予会站起来,迎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屋,霍南瑾顺手关门,温书予把热好的汤端上桌。海上风大雨大,屋里始终是亮的。

  温书予三十七岁那年,张玄岭在观里交代后事。他把霍南瑾和温书予叫到面前,说他这一辈子没什么遗憾了。霍南瑾和温书予跪在蒲团上,安静地听。张玄岭笑着说:“你们俩好好过。别吵架。真吵了,也别让猫笑话你们。”温书予掉眼泪。霍南瑾没哭,但眼眶发红。张玄岭又说:“南瑾,你是我最省心的徒弟。从小就不让我操心。现在有温书予,我更放心了。”他摸了摸温书予的头:“小温,你这辈子,苦到三岁就该停。以后不会再有苦了。师父给你算过。你命里后福大着呢。”温书予点头,泪止不住。霍南瑾握住他的手。张玄岭最后说:“行了,都出去。我要跟我的黑猫说说话。”两个人退出静室。霍南瑾在门口站了很久。温书予握着他的手,没说话。后来那只黑猫从门缝钻出来,在两人脚边趴下。霍南瑾才慢慢说:“走吧。”温书予跟上。走出青云观时,夕阳正好。霍南瑾的影子拖在地上,温书予的和他并排。温书予说:“师父不会有事的。”霍南瑾“嗯”了一声。温书予靠过去,两个人一起下了山。

  张玄岭当然没走。他活得好好的,又活了二十多年。每次温书予和霍南瑾回观里,他都要给他们做饭吃。温书予说师父年纪越大越爱逞能。张玄岭就吹胡子:“我做的面条比你们城里的米其林还强。”温书予就笑,低头吃面。那面条确实好吃。霍南瑾说,他师父的厨艺比他好。温书予说,那你师父怎么教的你?霍南瑾说,师父只教我抓鬼,没教我做饭。温书予说,那谁教你做饭?霍南瑾说,食堂。温书予就笑霍南瑾原来也有不会的东西。霍南瑾说,我学东西很快。温书予说,那你学个做面条给我看看。霍南瑾第二天就去镇上买了面粉,开始揉面。温书予站在旁边看,笑得前仰后合。霍南瑾面无表情地揉,揉着揉着,温书予忽然不笑了。他发现霍南瑾围裙上沾着面粉的样子,特别让人心动。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霍南瑾。霍南瑾停下动作。温书予闷声说:“继续揉。我就抱抱。”霍南瑾就继续揉面。橘子蹲在厨房门口,甩着尾巴。花生趴在窗台上。外面海风很大,厨房里很暖。

  温书予四十岁那年,海边的花田扩大了五倍。他和霍南瑾在田边搭了一个小凉亭。凉亭里有桌有椅,还挂了风铃。夏天午后,温书予在凉亭里午睡。

  霍南瑾在旁边看一本线装书。海风吹着,风铃叮叮响。温书予醒过来,看到霍南瑾的侧脸。那人已经有了几丝白发,但在他眼里还是和多年前一样帅。

  温书予支起身子,悄悄在他白发的位置亲了一下。霍南瑾偏过头:“醒了?”温书予说:“你怎么不叫醒我。”霍南瑾说:“又不急。”温书予就笑,伸了个懒腰。远处海上有一层薄雾。温书予说:“今晚可能有雨。”霍南瑾说:“会下大。”温书予说:“那早点把花田的土盖一下。”霍南瑾合上书,站起来。两个人一起去花田里给新苗覆膜。猫们跟在后面。天边滚来乌云。他们加快了动作。覆完最后一垄时,雨落下来。霍南瑾拉着温书予跑回廊下。温书予淋了半湿,头发贴在额上。他仰起脸,雨水顺着脸颊滴。霍南瑾用手指帮他擦。温书予说:“你全湿了。”霍南瑾说:“你也是。”两个人互相看着,都笑了。

  温书予四十三岁那年,镇上的孩子们开始叫他“小温哥哥”。其实他早该叫叔叔了,但他那副不显老的样子让孩子们都改不了口。温书予就整日和他们一起玩。霍南瑾从外面回来,看见温书予被十几个孩子围在沙滩上,正教他们堆沙堡。孩子们七嘴八舌,温书予耐心地一一点评。霍南瑾站在路边的树影里看了一会儿。

  有个孩子发现了他,大喊“霍叔叔来了”。孩子们立刻炸了锅,纷纷往霍南瑾那儿跑。霍南瑾被一群小屁孩抱住腿,寸步难行。温书予在远处笑得直不起腰。霍南瑾无奈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才打发了那群孩子。等孩子们散去,温书予才慢慢走过来,学着小孩子的语气:“霍叔叔,我也要糖。”霍南瑾低头看他。温书予笑得眼睛亮晶晶。霍南瑾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喂进温书予嘴里。温书予含住糖,也含住了他的指尖。霍南瑾手指一顿。温书予笑得像只小狐狸。霍南瑾抽回手,转身就走。温书予跟上去,从后面牵住他的手。两人沿着海岸线走远。海水没过脚踝,又退回去。

  温书予四十六岁那年,霍南瑾宣布“退休”。他把捉鬼的活全推给了老陈带出来的几个后辈。自己只偶尔当个顾问。温书予笑着说:“你终于舍得退休了。”霍南瑾说:“本来也不太想干了。”温书予问:“那你想干什么?”霍南瑾想了想:“在家。”温书予说:“就这?”霍南瑾看着他:“和你一起。”温书予的心口又热了。他转头望着海。海风暖洋洋的。他说:“那你要陪我去很多地方。”霍南瑾说:“好。”于是他们开始旅行。先去了云南,又去了四川,然后去了一趟西北。温书予在沙漠里看星星,霍南瑾在帐篷外煮茶。温书予裹着毯子出来,坐在他旁边。沙漠的星星比海边的还密。温书予说:“原来天上有这么多星星。”霍南瑾抬头:“是啊。”温书予靠在他肩上:“以后我们每年来一趟。”霍南瑾说:“好。”沙漠的夜风很冷,但温书予一点也不觉得。

  第537章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33

  他们走了一年。

  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风景。最后回到了海边。温书予说:“还是家里好。”霍南瑾说:“是啊。”两个人下了车,把行李搬进屋。花生和橘子已经变成了老猫,但还认识他们。两只猫慢吞吞地走过来,蹭他们的腿。温书予蹲下来,把猫抱起来。

  橘子的毛已经不像从前那么亮,但身体还暖。温书予把脸埋进猫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霍南瑾看着他,忽然说:“以后不出去了。”温书予抬头:“为什么?”霍南瑾说:“你都说还是家里好。”温书予就笑:“那也要偶尔出去。一年一次。”

  霍南瑾说:“行。”温书予把橘子放下,走过去抱着霍南瑾的腰。两个人站在院子中央。海风从山坡上下来,吹得花田里的草叶翻涌。温书予仰起脸,霍南瑾低头。他们吻在一起,像年轻时那样,又像从未年轻过。

  日子慢慢过。温书予和霍南瑾的白发越来越多。温书予有时会对着镜子拔白头发。霍南瑾说:“别拔。挺好看。”温书予说:“你哄我。”霍南瑾说:“不哄。”温书予就笑,收了拔头发的手。他转身看霍南瑾,见霍南瑾正用一把木梳梳他的头发。霍南瑾的动作很轻,像在梳一只老猫的毛。温书予半闭着眼睛,享受着。外面的海风从窗缝里进来,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动了。温书予忽然说:“霍南瑾,下辈子你还要不要找我。”霍南瑾梳头的手没停,说:“我会找你。”温书予说:“你都不知道我下辈子变成什么。”霍南瑾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我都会找到。”温书予就笑。他笑着笑着,眼角有了很浅很浅的纹路。那纹路很好看。霍南瑾低头,亲了亲他的眼角。

  后来,桂花树长得又高又大,每年秋天都开满金黄的花。温书予已经不怎么做民宿了。他把房子交给镇上一对年轻夫妻打理。自己和霍南瑾就住在旁边的老屋里。白天收拾花田,晚上坐在廊下听海。有时老陈来看他们,带一些城里的新鲜玩意儿。温书予和老陈能聊一下午。

  霍南瑾就在旁边沏茶。老陈走的时候,温书予会包一袋子桂花让他带走。老陈笑着说:“再这么吃下去,我该成花精了。”温书予说:“你早就是了。”老陈大笑,上了车。霍南瑾站在门口送他,老陈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老霍,你还欠我一顿酒。”霍南瑾说:“等你下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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