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笨蛋小可怜总是被一见钟情_crutchA【完结】(441)

  老陈说:“一言为定。”车子开走了。温书予站在霍南瑾身后,轻轻说:“他们都老了。”霍南瑾转头看他:“谁不老。”温书予说:“你也老了一点。”霍南瑾说:“你也是。”温书予就笑:“那正好。我们一起老。”

  温书予七十岁那年,橘子去了,温养的药方和 足灵气的饭,让小猫活了很多年。

  那天早上,温书予醒来时,发现橘子安安静静地躺在猫窝里,已经走了。花生在旁边守着。温书予没有大哭。

  他蹲下来,摸摸橘子的头。橘子的身体已经凉了,但毛还是软的。温书予把它包在一条小毯子里。霍南瑾在花田边挖了一个小坑。两个人把橘子葬在桂花树下。温书予说:“橘子,你回喵星了。花生我会照顾好。”花生蹭他的腿。

  温书予把花生抱起来。霍南瑾站在他身边,把一捧土撒了下去。海风从山坡上吹来,桂花树轻轻摇晃。温书予的眼眶红了,但没让泪掉下来。霍南瑾揽住他的肩。温书予说:“它从这么小一点,一直陪了我们多少年。”霍南瑾说:“很多年。”温书予说:“它会想我们的。”霍南瑾说:“会。”温书予终于埋下头,把脸靠进霍南瑾肩窝。霍南瑾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花生仰着头看他们,轻轻地叫了一声。

  花生又活了四年。它走的时候,温书予和霍南瑾已经不再像第一次那么不知所措。他们把它也葬在桂花树下,挨着橘子。温书予说:“它们在一起了。”霍南瑾说:“嗯。”温书予笑了笑:“我们家两棵桂花树,一棵下面一只猫。”霍南瑾说:“等桂花开了,更香。”温书予说:“那一定很香。”霍南瑾牵起他的手,往家走。两个人在夕阳里慢慢走,影子一长一短,靠在一起。海风吹着,把他们的头发都吹乱了。温书予没有去理头发。霍南瑾也没有。他们就这么走,走了很远。

  后来,温书予不再种那么多花了。他只留了一小片雏菊。霍南瑾把花田剩下的地方改成了菜地。温书予种了很多菜。霍南瑾每天去浇水。西红柿红透的时候,温书予摘下来,用井水冲一冲,坐在田垄上吃。霍南瑾走过来,也坐。温书予递给他一个。霍南瑾咬一口,说:“没你以前在市场买的甜。”温书予就笑:“那是王阿婆家的。我下次再去买。”霍南瑾说:“不用。这个就挺好。”温书予笑着把脸转过去。海风拂过,花田里的雏菊轻轻摇晃。

  温书予八十岁那年的秋天,天气比往年更凉一些。他从柜子里翻出霍南瑾的厚外套,给他披上。霍南瑾坐在廊下,说:“还早。”温书予说:“你先穿着。”霍南瑾没有反驳。温书予在他身边坐下。两个老人一起看海。海还是老样子,浪卷上来,又退回去。温书予说:“霍南瑾,你后悔吗?”霍南瑾偏头看他:“后悔什么。”温书予说:“跟我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过了一辈子。”霍南瑾说:“胡说。”温书予就笑。他伸出自己的手。手很瘦了,皮肤起了皱。霍南瑾的手也瘦了,但握上去还是暖的。霍南瑾把温书予的手握住,说:“下辈子别跑那么远。我找你,也得找一会儿。”温书予说:“我不跑。我就在那个楼里等你。”霍南瑾笑了一下。温书予也笑。海风把他们的笑声吹散了,散在浪花里。

  温书予走的那一天,是一个春天的黄昏。海风很轻。院子里最后一季雏菊开得正好。温书予躺在霍南瑾的怀里,窗外有海鸥飞过。

  他说:“霍南瑾,我要去找妈妈了。”霍南瑾抱着他,眼睛干得发疼,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温书予笑着说:“你别怕。我就在海的另一边。等你也来了,我们再一起种花。”霍南瑾点头。温书予伸手摸他的脸。他的手凉凉的,但很稳。他说:“这一回,我跑得晚一点。可还是想听你再说一句,跟我走。”霍南瑾把脸贴在他的掌心,低声说:“温书予,跟我走。”温书予满足地笑了。他闭上眼睛,像睡着了一样。霍南瑾抱着他,直到天黑。那天晚上,海边的星星格外亮。最亮的那颗,一直闪到了天明。

  霍南瑾后来一个人又活了十年。他每天去给花浇水,去桂花树下坐一坐。

  他相信温书予没有走远。他总能闻到风里有一点点甜味,像温书予煮的蜂蜜水。镇上的孩子们有时来看他。霍南瑾会给他们摘西红柿吃。他不太说话,但孩子们都怕他,又喜欢他。每年秋天,桂花树下会落满金黄的小花。霍南瑾扫起来,晾干,收进罐子里。他不知道收到哪里去了。也许温书予会知道。

  霍南瑾八十七岁那年冬天,他在廊下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

  镇上的人说,那天海特别静,一点风都没有。桂花树破天荒在冬天冒出了几朵花。人们把霍南瑾葬在温书予身边。

  两个墓碑并排,面朝大海。中间种着一棵新的桂花树。后来那棵树越长越大,秋天开花时,整个山坡都是香的。

  后来,镇上的孩子都听过一个传说。说很多年前,海边的小屋里住着一个捉鬼师和一个漂亮少年。

  捉鬼师很厉害,什么鬼都不怕。少年会做桂花糕。他们养了两只猫。

  捉鬼师每天都给少年煎蛋。少年每天等他回家。后来他们都不见了。

  但每到起雾的清晨,有人会看见海边有两个影子,一高一矮,手牵着手,在沙滩上慢慢走。橙色的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像太阳刚刚升起。

  没有人知道他们还在不在。但所有人都说,他们在一起,很久很久。久到海枯石烂,久到星星都不再眨眼。

  第538章 吸血鬼和他忠诚的血仆1

  西莱斯特城堡的早晨通常从黄昏开始,但今天例外。

  温书予被女仆长从棺材里挖出来的时候,窗外的太阳还没完全沉到山后面去。他顶着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银发坐在床沿,丝绸睡袍的带子散了半边,露出的锁骨在暮色里白得晃眼。眼睛还没全睁开,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

  “贝拉……我再睡五分钟……”

  “小主人,您已经睡过三个五分钟了。”女仆长贝拉把他从床上捞起来,动作熟练地拿湿毛巾往他脸上擦,“长老们都在议事厅等着了,您今天要选血仆,忘了吗?”

  温书予的脸被擦得皱成一团,他往后仰,试图逃离那条冰凉的毛巾。

  “我不选。”

  “小主人——”

  “我不吸血。”他往后一倒,重新摔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臭死了,人类的血都臭烘烘的,闻一下就想吐。”

  贝拉叹了口气,给旁边两个年轻女仆使了个眼色。两人上前,一个拉一个拽,硬是把温书予从床上重新弄了起来。他还没完全清醒,就被按在梳妆台前,梳头的梳头,擦脸的擦脸,套衣服的套衣服。

  “又不是我让他们臭的。”温书予对着镜子嘟囔,看着里面那个被摆弄的自己,银色长发被编成松散的辫子垂在肩头,眼睛是西莱斯特家族标志性的浅金色,瞳孔边缘有一圈细细的红。他的脸有点婴儿肥,下巴尖尖的,睫毛很长,不高兴地垂着眼睛,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小主人,您已经十八岁了。”贝拉给他系上领结,“再不吸血,您会灰飞烟灭的。”

  “那正好。”温书予说,“灰飞烟灭就不用选血仆了。”

  “别胡说。”

  他被贝拉推着出了卧室,沿着长长的走廊往议事厅走。走廊两侧挂满了西莱斯特家族历代祖先的画像,每一张脸都苍白而威严,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让他更烦了。

  议事厅的门开着,长老们已经坐了一圈。温书予走进去,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被贝拉轻轻推了一把,才不情不愿地走到中间那把高背椅前坐下。

  椅子很大,他坐进去显得更小了一圈。

  “温书予。”坐在首位的长老开口了,头发花白,眼睛红得像两粒陈年葡萄酒,“这是你十八岁的最后期限。今晚,你必须选出一个血仆。”

  “我不选。”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那你们去吸。”

  长老们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坐在左边那个年轻一点的女长老轻声说:“小书予,你不是不想吸血,你是没遇到对的味道。等会市场里会有很多人来,你仔细闻,一定能找到不让你讨厌的。”

  温书予瘪了瘪嘴,没说话。他把腿缩到椅子上,下巴搁在膝盖上,银色的辫子垂下来,在扶手上绕了一圈。

  长老们说得没错,他确实不是天生讨厌血。小时候,他尝过一口,是贝拉手指上割破的小口子,血珠渗出来的瞬间,一股甜腥味钻进鼻子里,他当时就吐了。那种味道像腐烂的花,像生锈的铁,像夏天放坏掉的草莓。从此他再也没碰过任何血液,连看都不想看。

  但十八岁的吸血鬼如果还不开始定期摄取血液,身体会开始枯败。他最近已经感觉到不太对了,经常头晕,皮肤白得有些透明,手指尖总是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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