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笨蛋小可怜总是被一见钟情_crutchA【完结】(468)

  他们回到家时,温书予已经累得在车上睡着了。

  脑袋歪在安全带上,旧绘本从怀里滑出来,掉在座位下面。霍南瑾停好车,先下去把书捡起来,然后绕到副驾,把温书予轻轻抱出来。温书予半梦半醒地往他怀里钻,咕哝着:“玉米没吃完……”

  “明天再买。”霍南瑾低声说。

  温书予“唔”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又睡实了。霍南瑾把他抱回房间,贝拉跟在后面,轻手轻脚地关门。霍南瑾把温书予放在床上。温书予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进怀里,嘴里还在咂巴。霍南瑾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慢慢退出去。

  他回房后没开灯,只坐在黑暗里。白天的那个巷口,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他其实看见了。只是那个身影太模糊,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这几年他出生入死,直觉从没出过错。有人在跟温书予。跟得很巧,很轻,连呼吸都藏得住。

  他给通讯器那头发了条语音:“白天市场,查一下温书予周围三十米内的人。要全部名单。尤其是巷口那个。”

  发完后,他脱了外套,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他划到相册,翻出一张照片。是那天温书予在玫瑰园里别着小黄花的侧脸,阳光照得他连睫毛都发亮。霍南瑾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拍的。可能就是当时拿手机时,顺手按了一下。

  他看了那照片好一会,才把手机按灭。

  夜一点点深下去。温书予在他自己的梦里笑着,手里还攥着那本旧绘本。

  凌晨四点,霍南瑾的通讯器震了。他接起来,那头压着嗓子:“南瑾,费哲的定位抓到了。城西一栋旧公寓楼,六楼。他和另外三个人在。一个人有火器,两个人拿刀。我们还没惊动他们。”

  霍南瑾从床上翻起来,像头听见猎物的狼。他一边套外衣一边对通讯器说:“发我位置。我二十分钟到。”

  他动作很快。银制小刀、短棍、还有一捆扎带,都塞进黑色帆布袋。临走时,他经过温书予房间。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的小夜灯光,像条细细的河。霍南瑾只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凌晨的黑暗里。

  两公里外的城西旧公寓楼,六楼最左边的窗户忽然亮了一下。

  像有人划了根火柴,又飞快地吹灭了。

  城西旧公寓楼在凌晨时静得像座坟墓。

  霍南瑾把车停在两条街外的暗处,徒步摸过去。夜风从楼与楼之间的窄巷里挤过来,带着垃圾堆和旧墙皮的气味。他贴着建筑的阴影走,脚步轻得连片枯叶都没踩碎。六楼最左边那扇窗已经暗了。整栋楼黑沉沉的,只有三楼拐角处一盏昏黄的路灯,从破了的灯罩里漏出些光,像只半睁的眼。

  他在楼下绕了半圈,找到侧面的消防楼梯。铁梯锈得厉害,踩上去会有声响。他脱了鞋,袜子踩在冰凉的铁皮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六层楼,他爬得极快,像只贴墙而行的壁虎。到六楼时,他停了一下。风从楼顶灌下来,带着雨前的那种潮气。他贴着墙根,慢慢绕到正面。

  走廊很长,堆着几辆破自行车和一堆纸箱。有几扇门关着,门缝里透出很浅的光。最左边那扇门显得最沉,门上贴着一张被撕了大半的招租广告,边角在风里轻轻颤动。霍南瑾靠近时,闻到了一股很淡的烟草味,混着一丝铁锈似的气息。那味道很轻,像刚有人擦过刀,刀刃还没来得及收进鞘里。

  他没有再犹豫。后退半步,抬脚,踹在门锁位置。那扇老旧的木门像被巨力撞碎一样向内爆开。屋里的人反应极快,霍南瑾听到“砰”的一声,一道银光从黑暗中飞过来。他侧头,小刀擦着他耳根钉在门框上,刀柄还在嗡嗡打颤。

  火器没响。那人只开了一刀。

  屋里很黑,借着门外走廊的光,霍南瑾看见三个人影从不同方向扑过来。他矮身躲过第一刀,反手一肘撞在对方小腹上,就势抓住他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短刀掉在地上。他回身一个后旋踢,把第二个踹翻在矮柜上,木门裂开一道大缝。第三个绕到他身后,想勒他脖子。霍南瑾头也不回,从腰后抽出短棍,往后一捣。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肋部倒下去。

  前后不过十几秒。

  霍南瑾站定,呼吸微乱。屋里弥漫着灰和汗的味道。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照向房间最深处。那里靠墙坐着一个人。红头发,右臂上缠着一条蛇形的新纹身,脸色在惨白的光里显得狰狞。费哲手里攥着一把银制短刀,刀尖抵在自己喉咙上。

  “别过来。”费哲的声音又哑又尖,像被碾碎的玻璃。

  霍南瑾没动。他用手电筒直直地照着费哲的眼睛。费哲眯起眼,刀尖往脖子上又压深了一点,一道细细的血线渗出来。

  “你跑不掉了。”霍南瑾说,声音没有起伏。

  第563章 吸血鬼和他忠诚的血仆26

  “我跑不掉?那你呢?”费哲笑起来,露出一口沾血的牙,“血猎公会派你来查温书予。你倒好,和他搞上了。你以为公会不知道?你以为他们不会动手?”

  霍南瑾往前迈了半步。费哲立刻往后缩,刀尖抖得更厉害。

  “公会里想杀他的,不止罗德的人。”费哲说,语速快得有些神经质,“温书予只要活着,西莱斯特的血脉就断不了。主战派不会让一个能延续王族血统的纯血种活下去。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辈子。”

  霍南瑾没说话。他蹲下来,和费哲平视。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照,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费哲看着他,像看一个和自己一样无路可退的人。

  “克莱恩走了,罗德早晚也会被清掉。”霍南瑾说,“你留下来,能活。”

  费哲大笑起来,笑得整间屋子都在震。他笑了很久,最后咳出一口血沫,眼神慢慢定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罗德是主谋?罗德只是把刀。真正要温书予命的人,在你们最想不到的地方。”

  “谁?”霍南瑾问。

  费哲没回答。他抬头,看向那扇没拉窗帘的窗户。夜色像一堵墙,把他的脸映在玻璃上,模糊而扭曲。他忽然松了手。银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费哲仰头靠在墙上,嘴里哼了一声,像在说什么,又像只是叹了口气。

  霍南瑾扑上去时已经来不及了。费哲的喉咙里涌出大量暗色的血,像一眼突然被挖开的泉。霍南瑾捂住他的脖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冒,热得灼人。费哲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慢慢散了。他的嘴动了一下,霍南瑾凑近,只听见两个含混的字:

  “南边。”

  然后他不动了。

  霍南瑾跪在地上,满手是血。他站起身来,用费哲的衣服擦干手。屋里另外三个人都还活着,两个昏迷,一个缩在墙角呻吟。霍南瑾一一检查,确认没有能反抗的。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的天边已经泛出一层很薄的灰白。风裹着雨丝扑进来,打在他脸上,像在提醒他还活着。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温敕的。响了很久才接,温敕的声音平静而清醒,像根本没睡。

  “费哲死了。”霍南瑾说。

  “嗯。”

  “他说主谋在南边。”霍南瑾说,“克莱恩在南方海岸有疗养院产业。那地方可能是据点。”

  温敕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

  霍南瑾握着手机,突然问了一句:“温书予醒了吗?”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然后温敕说:“他半夜起来找过你。贝拉说你出去了。他坐在楼梯口等了半小时,后来被劝回房间。”

  霍南瑾没说话。他抬头看天。雨开始下起来,细细密密的,把整条街都罩进一张灰色的网里。

  天晴了三天,又阴下来。

  温书予这些日子像被什么催着似的,拼命地好起来。他每天追着贝拉问今天有什么好吃的,跟着霍南瑾在城堡外面慢跑,甚至还自己翻出旧衣服,说腰身松了,让贝拉帮他改小。他的脸不再瘦得吓人,笑起来时两颊有了点软乎乎的弧度。夜里咳嗽的次数越来越少,好几次霍南瑾半夜去看他,他睡得四仰八叉,被子掉了一半,嘴角还带着笑。

  霍南瑾站在门口看一会儿,把被子拉好,又退出去。他最近总是睡得很浅,像野兽在暴风雨前保持的警觉。温书予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霍南瑾每天都陪着他,偶尔出去,回来时带着外面的风。他觉得日子正一点一点变好,好像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只有霍南瑾清楚,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费哲死前说的“南边”,温敕已经派人去查了。南方海岸那个疗养院,挂着克莱恩公司的名头,地处偏僻,背山面海,旁边只有零星的渔村。看起来是个适合养病的地方,可位置太偏,偏到连当地警局都不愿多管。温敕的人从码头、公路和空中三条线查过去,发现近半年来,那里的人员流动比正常疗养院高出三倍不止。大部分出入的人都不是病患。

  霍南瑾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克莱恩从海上跑了,但他在南方还有根。只要根在,他就会回来。而且他跑得太干脆了,像早就算好了这条路。这不像逃命,更像转移。只有猎物被逼到绝路时才会那么从容。那说明,真正的棋局在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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