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但是他现在只是个炮灰。】
“我跟他一个位面出来的。他飞升那天,我全程围观,我师父差点给他磕一个。”白光一闪,走了。
第三个:“可以问问为什么对付他吗?”
【他毁了我们天道的剧本,毁得一塌糊涂。】
“那我更不能接了。敢毁天道剧本还没死的,那已经不是龙傲天了,那是活爹。”走了。
第四个:“不接。我欠他钱。”
第五个:“不接。我闺女是他粉丝。”
第六个:“不接。我穿过来之前刚看完他的传记,热血沸腾,您现在让我去砍我偶像?”
第七个直接没露面,隔空传来一句:“听到湛行两个字了,不用见了,再见。”
系统在位面夹缝里召唤到能量见底,数据库里排得上号的龙傲天挨个试了一遍,硬是没有一个愿意接的。
【天道啊天道……】系统瘫在虚空里,欲哭无泪,【您这任务,比让太监生孩子还难……】
就在它准备认命回去写检讨的时候,它忽然想起数据库最底层,还有一个选项。
画像展开:一个灰扑扑的身影,正蹲在不知哪个世界的墙头上啃鸡腿。
档案备注:【龙傲天·编外候补。战力:勉强够级。特征:穷。弱点:穷。】
系统咬咬牙,发出了召唤,同时把报价开到了它权限的天花板,至于兑现,它根本没打算兑现。
【叮。前辈好。有个任务,酬劳丰厚。】
“多丰厚?”鸡腿龙傲天眼睛一亮。
【事成之后,十个位面的气运,十四条灵脉,外加……外加天道认证的『万界第一龙傲天』荣誉称号。】系统睁着眼说瞎话,心不跳脸不红,反正它没有心,也没有脸。
“成交!”鸡腿龙傲天把鸡腿一扔,“说吧,砍谁?”
【湛行。】
鸡腿龙傲天愣了一下,挠头:“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不重要。】系统飞快地说,【重要的是,定金先付您一半:本系统帮您把您那个世界的房租结了。】
“成交!!人在哪儿?!!”
【平城,雾栖镇,悦来旅馆,303。】系统把坐标发过去,【您到了先别动手,先踩点。本系统这边一给您信号,您就动手……】它话还没说完。
【系统。】
湛行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它意识里炸响。
系统吓得当场数据乱码,差点在位面夹缝里当场去世:
【宿宿宿宿主?!您、您怎么……】
“你离线超时了。”湛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四十七分钟,你去了五十三分钟。告裴照的事,怎么样了?!”
系统的心脏,如果它有心脏,此刻已经跳到嗓子眼了。它哆哆嗦嗦地切回正常频道,强撑着镇定:
【这、这件事很复杂。】它说,【需要请律师。本系统正在想办法。】
“不用想了。”湛行说,“我找了两个帮手。”
【帮手?】
“你回头看看。”
系统下意识一回头。
位面夹缝的出口处,不知何时,杵着两个壮汉。
一个一米九,膀大腰圆,紧身黑T恤,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脸上横肉堆叠,凶神恶煞。
另一个稍矮些,但更壮,光头,脖子上一条刀疤,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这是烧烤摊那个高的,和薅他肩膀那个。
【???】系统的数据流当场卡住,【你、你们两个凡人怎么进来的?!这里是位面夹缝!没有本系统的许可,连只蚊子都进不来!】
“系统。”湛行在那头慢悠悠地开口,“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的东西,需要别人许可?”
【……您的东西?】
“介绍一下。”湛行说,“陈老八,刘老九。我新收的小弟。”
两个壮汉在位面夹缝里齐刷刷一鞠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排练过:“大哥好!系统哥好!”
系统彻底死机了。
【小、小弟?!】它尖叫,【宿主!他们前天晚上还薅您肩膀!那个高的还骂您不长眼睛!您什么时候收的?】
“在你找其他龙傲天对付我的时候。”
一句话。
轻飘飘的。
系统当场吓死了,它的核心数据“啪”地一声黑了屏,从位面夹缝里直直坠落,是被鸡腿龙傲天在空中一把捞住才没摔散架。
等系统再睁开眼,已经回到了湛行的识海。
天黑了。旅馆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湛行靠在床头,手里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层惯常的冷硬都照软了。
相册。最底下。那张快捷酒店的合照。沈屿靠着他的肩,睡着的侧脸,睫毛长长的。
他又在看,看了很久了。
系统识相地闭了嘴,它现在哪儿还敢嘲讽,它连呼吸,如果它会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小心翼翼地、带着十二万分讨好地开口:
【宿主。那什么……告裴照的事,还是本系统来吧。本系统认识好几个位面的金牌律师,跨界的也行,判完还能附赠对方一个终身厄运。】
“不用你了。”湛行眼睛还盯着屏幕,“已经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陈老八和刘老九。”湛行说,“我安排他们在网上散布裴照打我的视频。”
【视频?】
“集市上,□□摊前,一记勾拳,全场目击。”湛行慢悠悠地说,“我让小弟花钱,把拍正好拍打我的视频买了下来,剪掉了前因,只留后果一个公职人员,当街殴打手无寸铁的普通公民。”
【……】
“等舆论发酵,网民会替我请愿,媒体会替我监督,市里的高官会替我施压。”湛行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语气云淡风轻,“不用请律师了,也不会暴露是我想搞他。我全程只是一个受了委屈、安静维权的普通公民。”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湛行都以为它死了第二次,然后,系统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肺腑的声音说:
【宿主。】
【您真聪明。】
“呵。”
【不是阴阳怪气,是真的。】系统诚恳地说,【本系统复盘了一下:您用最普通人的方式,办了最不普通的事。打人的人是警察,被打的人是全网黑富二代,视频一流出,天然就是热搜。裴照不用您动手,自然有规矩收拾他。干净,合法,还解气。】
“你知道就好。”
系统深吸一口气,说:【那个……宿主。】
“又干嘛。”
【您刚才说,“在你找其他龙傲天对付我的时候”。】系统声音发抖,【您、您都知道了?】
黑暗中,湛行睁开眼。
床头灯的光从他睫毛底下漏出来,那双眼睛又明亮又锋利。“知道什么?”他反问。
【没、没什么!】系统秒怂,【本系统什么都没干!本系统就是去帮您咨询律师了!对,咨询律师!】
“哦。”湛行翻了个身,背对着它,“那挺辛苦。跑了五十三分钟,还崴了脚,回来的时候我听见你核心数据少了一块。”
系统:“……”它现在只想申请销毁自己。
然而湛行已经闭上了眼,“下次再找人对付我,找个抗揍的。便宜的那些,我打起来不尽兴。”
【……】
【《系统工作日志·第十七天·深夜·绝密档》:】
【本系统今日行为:背叛宿主一次(未遂)。召唤龙傲天七位(含候补),成功率:零。承诺报酬若干(无法兑现)。定金支出:替某鸡腿男结了半年房租。】
【宿主今日行为:全程知情(可能)。全程装不知道(大概)。收服烧烤摊恶霸两名(过程不明,本系统不敢查)。】
【本系统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就像一个在学生作业本上写「你死定了」的班主任,转头发现作业本的主人就站在身后,看了一整节课。】
【更可怕的是,他什么都没说。】
【他就只是……看着。】
【这比挨雷劈可怕多了。真的。】
【晚安。如果本系统还睡得着的话。】
第二天,视频发酵了。
#民警当街打人#冲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紫红色的“爆!”。
视频内容:集市,□□摊,一个穿夹克的高个年轻人说了句什么,下一秒,一记勾拳,人直接坐倒在地,嘴角见血。打人的那位,出手干脆,收拳利落,一看就是练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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