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
【沈屿不是不敢进去吗?湛行不是不出门吗?】刘老九嘿嘿一笑,【那我去找沈屿的麻烦!我把沈屿一围,湛行能不出门?英雄救美的戏码,古今中外,没有龙傲天不上钩的!】
【找沈屿麻烦?】系统犹豫,【行不行啊?那可是湛行的......湛行的画星星对象。】
【放心!】刘老九打包票,【我又不会真打他!我就做做样子,把湛行钓出来。等他出来救人,背对着我,我一刀下去,哈哈!】
【......行吧。】系统咬牙,【记住,点到为止!】
【得嘞!】
物流公司门口,空地上。
陈老汉蹲在货车旁边等装货,上货的人手不够,都在里面搬另一批,空地上就他一个老头,晒着太阳,抽着烟。
刘老九,现在是鸡腿龙傲天版,带着一个马仔,晃晃悠悠地围了过去。
“哟。”刘老九往货车前一横,“大爷,这车货,谁的?”
陈老汉抬头,眯眼看了看这俩横眉竖目的:“我的。咋了?”
“你的?”刘老九一脚踩在货箱沿上,“这片空地,是我们看的。你在这儿上货,交占地费了吗?”
“什么占地费?”陈老汉皱眉,“我在这儿拉了很多年了。”
“很多年?”刘老九把袖子一撸,“那更得补了。算十年吧,一天五十,你算算多少钱。”
物流公司里探出几个脑袋,一看是镇上横着走的那帮人,脑袋又齐刷刷缩了回去。
不远处,沈屿看见陈老汉被两个人围着,他走回去了。“两位,欺负一个老人,不合适吧?”
刘老九上下打量他,鸭舌帽,口罩,看着斯斯文文,肩窄腰细的。
【哟,还挺横。】刘老九在识海里跟系统吹,【系统哥你看好了,我不用真打,我就轻轻一推。】
他伸手就去推沈屿的肩膀,下一秒,手腕被扣住,沈屿顺势一拧,刘老九整个人被带得转了个圈,后背撞上货箱。
“......啊?”马仔目瞪口呆。
沈屿松开手,退后半步,摆出一个标准的起手势,那是他拍《山河破》期间练出来的。
“一起上吧。”沈屿说,“赶时间。”
【卧槽?】系统在位面夹缝里当场蹦起来,【不是吧?!鸡腿龙傲天?!你被一个凡人拧了?!】
【我,】刘老九又惊又怒,重新扑上去,【我大意了!我没用真力!我怕下手重了他碎了。】
几招之后,刘老九被一记扫堂腿放倒在地,摔了个结实的屁股墩。他带来的马仔扑上来,被沈屿一个肘击加绊摔,直接躺平。
沈屿拍了拍手上的灰,口罩上面的眼睛平静无波:“还收占地费吗?”
【鸡腿龙傲天!!】系统在他的识海里咆哮,【你可是龙傲天!编外候补也是龙傲天!你连凡人都打不过?!】
【我,】刘老九趴在地上,又惊又惧,【不对!系统哥!不对!我刚才发力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压制!我的力气被锁了八成!像是......像是有人从很远的地方,用精神力把我摁住了!】
【精神力?谁?】
【还能有谁?!】刘老九哀嚎,【湛行啊!除了他谁还能隔这么远压制我?!】
系统切回湛行的频道,303房间里,湛行趴在床上,左腿还翘着,手里红笔正在“华尔道夫”旁边做记号,画完翻页,嘴里还念念有词:“草坪婚礼万一下雨......”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精神力波动。
【不对啊。】系统喃喃,【本系统一直盯着他呢。他没动。隔这么远,隔着墙,不动声色的精准压制......】
【不是他还能是谁?!】
【......前辈,他真没出手......那您这水平,本系统得重新评估一下雇您的性价比了。】
“闭嘴!”刘老九怒吼一声,四下一看,抄起货车旁边一根捆货用的木棍,“老子不装了!吃我一棍!”直冲沈屿头部而去。
棍子举起来,挥到一半,手腕被人从后面攥住了。
湛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白衬衫,黑长裤,站在沈屿面前,一只手攥着刘老九挥下来的木棍,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你们二对一,”他低头看着刘老九,“还要拿棍子?”
刘老九抬头,对上湛行的眼睛,整个人僵住了。他在心里疯狂尖叫:【系统!系统!他来了!他什么时候来的?!】
【本系统不知道!】系统也在尖叫,【本系统刚才还在看他翻婚礼照片,一眨眼就到楼下了!】
刘老九的腿开始发软。他想起数据库里那些关于湛行的记录:一剑劈百万魔军,把魔尊按在地上摩擦,毁天道剧本跟撕纸一样。他一个编外候补,穷得叮当响的龙傲天,站在湛行面前,连根鸡腿都不如。
“大、大哥。”刘老九认怂认得极快,“我、我就是跟这位兄弟闹着玩……”
“闹着玩?”湛行松开木棍,语气淡淡的,“推老人,打人,拿棍子。闹着玩?”
刘老九的汗下来了。
“他们不是要上货吗?”湛行偏了偏头,看了一眼仓库门口堆着的几箱货,“去帮忙。”
“啊?”刘老九和马仔异口同声。
“帮人家上货。”湛行重复了一遍,“上完再走。”
刘老九看了一眼沈屿,又看了一眼湛行,最后看了一眼系统。系统在频道里疯狂摆手:【别看我!我也怕他!】
刘老九只好灰溜溜地带着马仔,走到三轮车旁边,开始往车上搬货。陈老汉站在旁边,一脸茫然,小声跟沈屿说:“这……这不用了吧……”
“让他搬。”湛行说。
陈老汉不敢吭声了。
沈屿站在湛行身后,看着刘老九吭哧吭哧搬货,又看了看湛行。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湛行的轮廓照得很清晰。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帅得令人窒息……头发有些散乱,眼睛里满是神采……噢。
看见一会儿,沈屿开口,“你还不走?”
湛行回头看他。
“留在这个小镇,”沈屿迎着他的目光,“你想要什么?”
湛行看着他,没回答,反问:“这个问题,我也要问你。你留在这个小镇,想要什么?”
沈屿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这样挺好。”心里想的却是,我想被你操。想被你按在那张一米五的床上,想让你叫我名字,想看你把衬衫脱了,想听你喘气。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可你他妈跟银行经理睡了,你还装穷,你还在我面前演“落魄户”,你把我当什么?
陈老汉在旁边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话:“小沈,你……要不要回去?”
“当然要走。”沈屿收回目光,转身往三轮车那边走。
车开了,湛行站在原地,看着三轮车拐上土路,消失在树影后面。
系统终于敢冒头了:【宿主……您不去追他?】
“不追。”
【为什么?】
“我要先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系统慌得一批,难道湛行看出刘老九就是鸡腿龙傲天了?
第25章 天道
【……什么事?】
系统问完这句, 识海里安静了好一阵。
就这么点工夫,它已经把最坏的结果排了个遍:湛行发现了刘老九的真实身份、查到了鸡腿龙傲天的任务档案、要翻旧账、要清算,后台红色警报一条接一条地刷, 它提前把认罪预案全加载完毕,连求饶的台词都在心里彩排了好几遍,严阵以待,就等着湛行发难。
【宿主您说!您尽管说!】系统一个激灵,抢答似的喊出来,【上刀山下火海, 本系统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算要查这个世界的祖坟,洛阳铲现在就能给您空投过来!】
它答应得太快,活像刚偷吃完的狗, 拼命卖乖,指望蒙混过关。
湛行看着它, 沉默了片刻。
“我饿了。”
【……啊?】
“饿了。一整天都待在旅馆,外卖也没叫。胃里这会儿空空如也。”
系统愣住了。
它做好了全套准备,被质问、被拷打、被翻旧账、被冷笑着一句句逼问,唯独没准备湛行说饿。
【哦......哦哦,饿了好,饿了好, 人是铁饭是钢。】系统如蒙大赦,长长舒了口气,语气瞬间松快得飘起来, 【想吃点什么?镇上街口那家面馆不错,臊子地道,溜达几步就到。】
“不去。去最好吃的那家。”
【哪家最好吃?】
“镇东头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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