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不聪明，别彻底撞成傻子了。江钰暗自想。
“你怕我吗？”江钰盯着何栖迟的眼睛，渐渐松开他的手。
何栖迟摇头。可表情，眼神，甚至身体的颤抖分明就是在说，对，我真的好害怕。
江钰不想拆穿他拙劣的表演。
他记忆中的何栖迟明明是很会演戏的，可现在，他连假装镇定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演的不像。
江钰想，或许自己并不是重来一世，而是进去了某个平行时空。
还好，这里的他还什么都没有失去，这里的他似乎还能和何栖迟和睦相处，来弥补自己偷走他人生而给他带来的痛苦。
【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感情波动异常……】
【感情值恢复稳定。】
【江钰好感度+20】
【目前好感度：-70】
江钰去房间里的衣帽间找了一件睡衣就开门走了，没再和何栖迟说一句话。
何栖迟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包裹，把袋子打开，翻来覆去也找不到一件漂亮衣裳。
有些土气的款式，廉价的材料，一看就穿了很久，有的印花是残缺的，甚至有的衣服被洗到褪色。
何栖迟叹了一口气随后将视线转移到江钰的衣柜。
相信江钰应该不会怪自己拿走他的一件衣服来穿吧……
大厅内，李哲穿着黑色定制西装，衣服两侧向内收紧，腰线被勾勒得异常清晰。
他抬手，纤长的手指与灯光辉映。
何栖迟发现手套上有一点血迹，随后只见李哲轻轻皱眉，将脏掉的手套摘下塞进西服的口袋，转而又换上了全新的一副。
何栖迟下了楼梯，他走到李哲身边，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怎么了吗，小少爷？”
李哲开口，对何栖迟的称呼与上午截然不同。
大概是看江父江母对他的态度并不恶劣，而江钰这个受尽宠爱的假少爷在人前也和他演的兄友弟恭。
这个李哲，还真是会看人脸色。何栖迟暗自腹诽。
何栖迟故作纠结，抬头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将一直攥在手心的手机拿出来。
只见短信页面早早就编辑好了一句话。
（请问，有没有可以止痛的东西呀，我今天不小心把脑袋撞到了，好痛的。）
仿佛能脑补到一种软糯糯的语气，轻轻柔柔。
还蛮有礼貌的。
何栖迟是少爷，自己是管家，按理来说何栖迟吩咐他是件很随意的事，偏偏被搞得这么正经，每个字都小心翼翼的。
“有的哦，小少爷。”李哲冲何栖迟露出一个非常官方的标准笑容。
何栖迟也回了一个笑，只是他的笑比起李哲要更自然，更像是发自内心的。
李哲莫名觉得有股心虚感，像是摇曳的烛火遇到了真正的太阳，于是他不再微笑，而是转身去给何栖迟找冰袋和药膏。
他动作很快，把东西递给何栖迟的时候的时候有点犹豫，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给何栖迟上药。
何栖迟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似乎完全不明白他心中所想。
就在他准备再次举起手机，想要在屏幕上敲打些什么字的时候，李哲终于开口打断他的动作。
“小少爷，你不用这么麻烦，我也会一点手语。”
李哲微微颔首，瞬间恢复了之前那云淡风轻的模样。
克制，守礼，近乎完美的仪态，像个机器人一样。
何栖迟眼睛亮了亮，似乎感到意外，又有几分欣喜的味道。
（真的吗？）
何栖迟睁大眼睛，忍不住踮起脚，想要让李哲看清楚他。
像身高还没成人腿长的小朋友，为了吸引家长注意会干的事。李哲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嘴角上翘了一瞬。
【李哲好感度+2】
【目前好感度：9】
东西被何栖迟放到一旁的桌上，于是李哲也用手语回复他。
（是的。）
何栖迟的双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住，他不由自主的朝李哲的方向走了几步，仰着头，一副很崇拜的样子。
（你，好，厉害！）
何栖迟飞快的比划着，在不懂手语的人眼里有点像手舞足蹈的模样。
李哲能通过他的眼睛，看到里面小小一个的，自己的倒影。他再一次注意到，何栖迟的眼睛是很好看的。
【李哲好感度+1】
【目前好感度：10】
第57章 小哑巴真少爷07
何栖迟盯着李哲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原本要干什么。
他趁李哲不不注意，迅速握住李哲的手，须臾之间便将李哲的手套扯下。
李哲没反应过来他的意图。何栖迟今日给人呈现的形象大多是乖顺的，而如今这副模样又有点不容分说的霸道。
何栖迟看到他指腹内镶嵌的木屑，和一道大概两厘米左右的划痕，皱起眉头。
李哲反应过来，可能是自己先前换手套的时候何栖迟刚下楼，他看到自己原先的手套染了血，所以才会这样做。
可他搞不懂何栖迟的意图，自己在江家这些年，偶尔受伤生病都习以为常了，受伤就等愈合，生病就吃药，没什么熬不过来的。
（疼吗？）
何栖迟用手语问他。
李哲甚至能看到他眼底的水光，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呢，明明自己头上还顶着伤口呢，却用这样的眼神去问一个不足轻重的下人。
“没关系的，小少爷。”李哲退后，礼貌的将距离拉至正常社交。
（药，棉签，给我。）
何栖迟手上的动作很快，看起来终于有几分主人的样子了。
李哲心中有了个荒谬的猜测，但他还是去给何栖迟取了药箱。
（对不起。）
何栖迟朝他比划。
李哲不明白他在道什么歉，紧接着何栖迟手上又有了新动作。
（你受伤了，我还让你拿东西。）
李哲有些茫然，他下意识挤挤眼睛，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从前的日子里，他也不乏为了守住这份收入颇丰的工作受伤。可是没人留意，或许根本没人在乎。
谁会要求主人去管下人的死活呢。
就算江总和江夫人已经是和蔼仁慈，但久居高位的他们仍不会自降身段来对处在低位的人细致入微。
而何栖迟，他对他说对不起，他觉得自己受伤了应该休息，而不是工作。
【李哲好感度+5】
【目前好感度：15】
李哲看到何栖迟蹲下，贴身轻薄的料子使他的曲线一览无余，人很清瘦，但臀线却是圆滑饱满的，像浸满汁水的桃。
【李哲好感度+2】
【目前好感度：17】
他动作很笨，连药箱都开了很久，久到李哲有点忍不住想上前帮他。
何栖迟拿出一根棉签。
碘酒的盖子不好掰，他掰的指尖都苍白了才打开，拿着早已备好的棉签在里面浅浅的沾了一下。
像是对自己的笨拙感到不好意思，何栖迟缩了一下脖子，嘴角向上勾了勾，露出小排牙齿，低下头不去看他。
很乖，很可爱。
【李哲好感度+1】
【目前好感度：18】
微凉的碘伏棉签触碰到伤口时，李哲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何栖迟立刻抬起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似乎在问，对不起，我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得到李哲轻微的浅笑着的回应后，他才又低下头，更加放轻了动作。
何栖迟的指尖微凉而柔软，偶尔会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李哲的手掌或腕部皮肤，带来一阵轻羽拂过般的痒意。
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易碎品。
他离得很近，李哲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廉价的沐浴露的味道。
像自己在江家工作前会用的，超市里随处可见的味道。
可放在何栖迟身上，这味道又似乎变得很特殊。
【李哲好感度+2】
【目前好感度：20】
何栖迟做完一切后有点茫然，李哲猜他是不知道棉签应该扔到哪里。
“给我吧，少爷。”李哲语气软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他伸手，从何栖迟胸口的口袋里拿走属于自己的手套。
睡衣的料子是丝绸制的，李哲之前看江钰穿过，触碰时的手感光滑细腻，指尖伸进去的那一刻，仿佛感受到肌肤的温度……和那柔软的一点殷红。
李哲的脸瞬间红了，几乎慌乱的重新把手套戴上。
【李哲好感度+10】
【目前好感度：30】
而这一幕，刚好被起身想下楼喝水的江铄尽收眼底。
他这个刚回家的弟弟，这是在？给家里的管家上药？
江铄回味过来后感到诧异。
他原本认为，何栖迟从小在那种环境下长大，应该不复纯真，而从小就流离于社会中的他也注定不会有多聪慧的大脑和多开阔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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