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是不是?是不是很好吃?哈哈哈。”
看到他闪烁的眉眼,明显淡下来的冷冽,溧之溟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大胆地拉着他就地坐在了台阶上。
他发现,这个人好像吃到好吃的就会心情好。
之前喝汤也是的。
自己可以拿捏住这家伙了。
桑郁点头:“嗯,好吃。”
“好吃就好。”溧之溟又舔了一口糖人,含糊不清地说道,“哦对了,我今天在街上救了一个书生,好像是被人追杀,我把人带回来了。”
桑郁的神情有一点点下沉:“嗯。”
为什么要跟他说?
好像能听到他的心声,溧之溟接着说:“咱们都是兄弟,说不定那个人也能成为兄弟,得跟你说一声,到时候可以一起玩。”
“嗯。”
吃完糖人,溧之溟就回自己院子去了,桑郁捏着还剩下的大半个糖人,眉眼幽幽,回了自己的房间。
“主子。”
房间里有个人,跪着:“目标都已铲除,无一活口,请主子指示。”
桑郁慵懒地靠在房门上,舔了舔糖人,满足地闭上眼:“真甜啊,不知道他的那个,是不是也这么甜。”
跪着的人一声不吭,头埋得更低了。
“呵。”
他幽幽地轻呵,嘴角撅起浅淡的笑意:“你说,他怕我疼,给我蜜饯吃,还给我买糖人,他对我是不是很好?”
黑衣人懵了,揣测不出他的意图,就不敢说话。
桑郁也不管他,盯着糖人自言自语:“是的吧,他对我是好的。他喜欢我,抢了我来,怕我失望,所以又哄着我。你看他多懂事啊,还知道哄着我。”
“……”
求问,主子在疯言疯语,这么破?
良久良久,黑衣人跪得都麻了,桑郁才话锋一转:“我今天心情好,不杀了,下次再说吧。”
“是。”
黑衣人就飞快地遁走了。
这房间里就只剩下一个人。
安静。
又孤寂。
没过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桑郁不自觉地一喜,急忙起身,管理了一下表情,才拉开门。
不是他。
“公子,大公子挂念公子的伤势,命我们二人前来给公子换药,伺候公子用晚膳。”
又是那两个婢女。
桑郁莫名的烦躁不安:“他人呢?”
“公子正在苏公子处用膳。”
苏公子……
他眯了眯眼,周身都透着危险的气息。
不爽。
“出去。”
桑郁啪的关上了门。
两个婢女面面相觑,表情一瞬间就变了。
“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伺候这种人,真是倒霉。小芳,我们走吧,去跟公子说他根本不需要我们。”
“就是,还是苏公子好,刚刚我见了一面,苏公子好温柔啊,哪像他啊,天天冷着个脸。”
“我们要是伺候苏公子就好了,我就喜欢苏公子那样的,你呢?”
“我,我喜欢,喜欢,咱们大公子那样的。”
“……”
后面的话,桑郁都没听见了。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了溧之溟的模样。
丞相的大公子溧之溟,拥有一副绝美的皮囊,不同于他的阴冷黑暗,溧之溟的俊美是阳光的,是温和谦逊的,是暖如春日的。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说不上来,就是很好闻,能让他安心。
他笑的时候,有两个小梨涡,很可爱,想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圈在自己身边,日日观赏才好。
桑郁的目光渐渐猩红,体内犹如有一团火在乱窜,烧到了头顶,让他格外躁动,黑衣人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夜幕悄然降临。
外面敲打了三更钟。
月已上梢头,外面传来了呼呼的风声,在一阵寂静之后,是猝不及防地突袭。
风隐立刻现身跟刺客缠斗在了一起,溧之溟惊醒,没敢出去。
另一个方向,有人影掠过,他心头一紧,正要躲起来,就有一个飞镖破窗而出,正中他的肩膀。
我丢你个牛奶奶的足球球。
一阵锐利的钝痛从肩膀处蔓延到脑子,溧之溟疼得一哆嗦,破口大骂:“哪个龟孙子要杀你爷……嘶,我靠,好痛。”
“公子。”
风隐急促地推开门进来,外面的刺客已不见了踪影。
看到他肩膀处的血迹和飞镖,风隐脸色大变:“公子,你受伤了,你先忍忍,我去叫大夫。”
溧之溟疼得飙泪:“疼,疼,快去。”
妈妈呀,最怕疼了。
风隐狂奔出了院子,往大夫所住的偏房跑去。
他前脚刚出去,就有一人踏着残缺的月色走了进来,白衣推门而入,吓得溧之溟一激灵。
“是我。”
桑郁穿着睡觉的里衣,没有披外袍,在月光的笼罩下,更显苍白羸弱,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
“方才有刺客?”
桑郁看到他捂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莫名心情有点愉悦。
溧之溟身为一个长在和平年代的人,哪儿遭过这种醉,现在肩膀上还插着飞镖呢,疼得他蠕动着唇,就是说不出话。
只是看着桑郁。
被他的目光盯着看,桑郁唇角微抿,大步地走过来,直接把他拦腰抱了起来,还很稳当,踉都没踉跄一下。
第14章 不过就是想图他的色
看到溧之溟惊恐慌张的眼神,桑郁难得温柔,解释道:“大公子的伤不适合背。”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桑郁抿了下唇,竟有奸计得逞的爽快。
从溧之溟这里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精致流畅的下颚线,皮肤白皙细腻,在月色下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他突然想起,当时在地牢第一次见桑郁的时候,小小的少年一身伤痕,还被一个硕大的钩子刺穿了胸骨。
他现在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飞镖,就疼成这样。
那当时桑郁被穿透了那么大血洞,还浑身被折磨得血迹斑斑,他该有多疼……
想到这儿,溧之溟咬住了唇,迫使自己不要发出哼哼唧唧的痛哼,杜绝嗷嗷叫,看起来更男子汉一点。
没听到他哼哼的声音,桑郁顿了顿,抱着他疾步穿过了小花园,一拐弯就进了他那间屋子,然后啪地带上了门。
“在我这儿安全点。”
他把脸色惨白的溧之溟放在了床上,可能是没控制好力道,碰到伤处了,溧之溟嗷嗷了一嗓子,呼吸都不敢用力。
妈的,有没有止疼的啊。
他翻白眼。
嘴唇都快咬破皮了。
桑郁看着他,沉思片刻,递过去一块洁白的方巾:“我会处理伤口,你咬着这个吧。”
我太阳的!
想哭。
他不想咬,羞耻。
桑郁把方巾丢过去,平淡地恐吓:“那我就直接动手拔刀了,死不了,只是有点疼。”
“!”
溧之溟惊慌地疯狂摇头,眼眶红红的,这模样要多撩人有多撩人。
桑郁心头一跳,突然想起了曾经那些侍卫恶趣味逼他看的画本。
大尺度,颠覆了他的认知。
男男女女,甚至人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他们好像做这种事情能进入极乐仙境。
不理解。
不过现在,看到溧之溟这个模样,如一朵出水芙蓉花,他情不自禁的滚了滚喉结,脑子里开始浮现那些刁钻的画面。
如果是他,会是怎样的画面呢?
他会像画本里的那样,哭着颤声求饶吗?
或是边哭边圈住他的腰?
还是,会销魂蚀骨的配合他?嘴里冒出那些惹人脸红心跳的词语?
“啊,疼。”
溧之溟受不了了,额头都开始冒汗。
那飞镖还在他身上插着呢,光是看一眼,心理感觉上就更疼了。
他这么一喊,惊醒了走神的桑郁。
桑郁的眸色暗了暗:“这飞镖必须马上取,你忍一忍,咬着。”
“不。”溧之溟忍不住发抖,“大夫,大夫马上就来,你,你别乱来,我……唔……”
他不信桑郁,还是大夫靠谱。
没想到桑郁直接拿着方巾堵住了他的嘴,威胁地盯着他:“我说我可以,你放心,要不了你的命。”
溧之溟的眼睛瞪得老大,大哥,你可是杀过我的人,救命啊……
猛然间。
“嗷啊啊啊唔……唔……!!!”
剧烈的疼痛让他全身的细胞都在狂跳,他几乎要弹起来,但是有一只手按住了他,拔出的飞镖被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叮当的响。
其实刺得不深,血量也很少,但是溧之溟太怕疼了,眼泪一下子就飙了出来,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眼泪汪汪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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