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之溟灵活地躲过老爹的爪子,撒腿就跑。
本以为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坐下来还没歇息多久呢,大夫就上门了。
风隐领着大夫来的时候,那眼神,是相当的复杂。
身为溧之溟的贴身侍卫和伴读,自小就跟着大公子,相爷肯定问过他了,所以,他肯定知道溧之溟说了什么。
救命啊,社死。
溧之溟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淡定地伸出手让大夫号脉。
大夫的表情也有点复杂,那小眼神,时不时地瞥一瞥他,更是似有若无往他的某处部分看,眉头也皱成了小山峰。
风隐看得着急,口直心快地就问了出来:“大夫,我家公子的不举之症还能治吗?”
“?”
“?”
空气瞬间尴尬寂静,三人神色各异。
大夫第一个反应过来,轻咳了一下,朝他挥手:“你先出去罢,老朽还得仔细看看。”
“出去。”溧之溟也赶他。
风隐不情不愿地出去了,把门带上。
大夫看了看溧之溟,才不太确定地开口说道:“公子,这脉象显示公子的身体并无问题,也无疑难杂症,更甚者……”
他欲言又止,有点纠结。
“更甚什么?”
【
桑郁:谁不能人道?
溧之溟:不知道。
桑郁:无妨,我能人道,你不需动,我能动就行。
溧之溟:?我能!我可以!
桑郁:哦,你不行。
溧之溟:我行!立马充电!所以,各位仙女们,求求给孩子一个评分吧,我给您鞠躬,别逼我跪下来求你们啊!o(╥﹏╥)o】
第56章 你担心我?
老中医真的这么厉害吗?
号个脉能看出啥?
电视剧演的,一般都是气血不足,疲劳,偶感风寒这种糊弄人的,能查出什么来,随便吃点药糊弄过去就行了。
大夫语气凝重:“公子的身体更像是纵欲过度,气血双亏……”
“……”
大夫还没说完就察觉到氛围不对劲了,立马闭嘴。
溧之溟的表情也很耐人寻味,什么纵欲过度,他根本没有纵欲,都是桑郁搞的鬼,这也能看出来吗?
大夫悄悄抹了抹汗:“相爷叮嘱,一定要为公子医治,这,这…”
“不必。”溧之溟低声道,“大夫,你跟我爹说,我的根已经无药可救了就行,后面有什么事我另有安排,你照说就行。”
“可是,相爷怪罪……”
“有我承担。”
溧之溟塞给他两锭元宝,唇角下勾,带着威胁。
大夫见好就好,连连点头:“是,谢公子打赏。”
打发了这个大夫,又有了下个大夫。
如此来了五六位,不过大多都是外地民间的神医,想必老相爷也是要脸面的,不敢请当地知名的大夫,更不想请皇上赐御医。
老脸重要。
察觉出这一点,溧之溟直接摊牌,一副受到打击和侮辱的模样,又跪在了书房前。
“爹,如今外面流言四起,孩儿颜面无存,再有大夫上门羞辱我,我,我只能悲愤而死了!”
这样的威胁果然是有点用的。
起码近日都消停了不少。
晚间。
溧之溟躺在床上,桑郁躺在他旁边,搂着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发间,呼吸均匀,沉沉地睡过去。
他格外清醒。
腰间还酸酸痛痛的,躺着也有点难受,便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侧着睡。
桑郁嘟囔了一句,往他身上贴了贴,没醒。
幸好。
这日子真是没奔头了。
美娇妻都飞了,天天被一个臭男人抱着睡,更恼怒的是,他竟然开始慢慢习惯,也不排斥他的拥抱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自从窗户纸被捅穿了后,桑郁越来越懒得伪装了,时不时发个疯,还要他夸,夸得不好就上手,比地痞还要地痞。
这到底是谁寄居在谁家里啊。
谁是被谁绑来的?
怎么反了!
溧之溟不止一次地暗骂原主这个花心大萝卜,招惹这人干嘛,漂亮小姑娘不好吗?非要看上男的。
这样平和又别扭的日子过了一段日子。
溧之溟还以为会一直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下去,直到皇上发话,围猎如期而至。
他作为丞相府唯一的独子,是重臣之后,必须要参加的。
桑郁是他国派来的王子,身份不一般,当然也会跟随一起参加围猎。
两人一同出现。
皇帝身边站着几位英姿不凡的皇子。
尤其是太子,一颦一笑的威严和皇帝像极了,甚至连举动都很相似,端正又矜持。
“拜见太子殿下。”
溧之溟向走近的太子问好。
太子扫了一眼桑郁,眼神复杂地移开,又落到溧之溟身上,温和道:“近日溧卿的传闻可不少,不知可好?”
溧之溟垂眸,恭恭敬敬地回答:“多谢殿下关心,臣还好。”
他这个闲职也算是一介臣子。
“既如此,甚好。”
“是。”
太子压低了声音,一改刚才的温和大气,笑着:“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南浔王子强人所难,可不是什么君子作为。”
他的脸上挂着奇怪的笑。
溧之溟心头一凉,这暗示得太明显了,他肯定是知道什么,会不会说出去?
桑郁的神情倒淡定得很,甚至直视着太子的眼睛,大胆回怼。
“太子殿下是未来储君,一言一行都极为克制,不知殿下的君子风学得可辛苦?”
“你什么意思?”
“并无他意,只是提醒,太子这层表象切莫裂开,不然,皇上可不会要一个德行有亏的储君。”
太子没说话,他知道,自己被说中了,所以不再言语,只是盯着桑郁看。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当成弄死。
但又碍于这里不太方便,所以不敢动手。
上次在凉州,溧之洐之所以敢这么胆大妄为,背后也有太子的手笔,他想要桑郁死,这个目的太过明显。
只是一直没法实施罢了。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不过太子走的时候,面上依旧是亲民的笑容和关切,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仿佛是天生的储君。
他走了,溧之溟想起凉州的事,才问桑郁:“他为什么要杀你?”
桑郁无所谓地摊手:“因为我是皇帝的儿子,他怕我抢他的太子之位。”
“????”
溧之溟原地石化了。
他好像在一次循环中听到了这句话,当时太过于震惊,又受到惊吓和迫害,后面就忘记了,也不记得问。
桑郁并不知道他听过这种话。
那,他就这么把自己身上的秘密抖出来了?
“怎么了?大公子惊住了?”
“可不。”
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缓解一下这种尴尬。
桑郁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装君子装恭谦的虚伪太子,总归是要死的。”
“你想干什么?”
溧之溟赶紧去捂住桑郁的嘴,怕被人听见这大逆不道的话。
桑郁一喜,眼睛都亮了。
被这种眼神一看,溧之溟觉得尴尬,就松开了手。
“大公子你担心我?”
“我没有,你别瞎猜!”
“你有。”
“我没有!”
“你不担心我,那我就去杀了太……额……”
“你疯了是不是?!”
溧之溟再次捂住了他这张狗嘴,用眼神狠狠地刀他,咬着牙齿:“别胡说八道,我可不想跟你一起被当做叛贼被砍头。”
桑郁不听,趁机伸出舌尖,轻轻碰了碰。
第57章 兄长,我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掌心热乎酥麻的触感,溧之溟有一种毛发要炸起的心悸,慌忙缩回了手。
眼神一飘。
猝不及防地和远处的太子对视上。
太子意味不明的勾唇。
溧之溟浑身不适,低声提醒桑郁道:“快开始了,我们过去吧,小心太子,别惹事。”
桑郁波澜不惊的声线,难得温柔:“好,听你的。”
皇帝跨坐在马上,全副武装,太子紧随其后地上了马,颇有英姿,确实是像皇帝。
其他几个皇子和大臣之子也都纷纷上马。
溧之溟没有骑过马,虽然在府中训练过一段时间,不过训练的时候跟实战到底是不一样,要面对的是真实的森林。
这马儿也不是府中已经被驯服的良驹,只是一匹普普通通的马。
见他犹豫着,迟迟不上马,太子温和鼓励:“这马很是温顺,不会有危险。男儿志气在四方,无需惊慌。”
嘴里说着善良的话,但溧之溟听着就有点像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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