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真的没有想要这样,是她们,她们勾引儿臣的,父……啊……”
又一支箭射在了他的另一边腿肚上,打断了他的喊冤。
“废物东西。”
皇帝冷着脸,声线沉重厌弃,帝王的怒意让大家都不敢出声。
溧之溟不动声色地挪到了桑郁的附近。
他无心看戏,也无心去观赏太子拼命挣扎着喊冤求饶的场景,更无心去胆战心惊其他人的神情思绪。
溧之溟现在满颗心都挂在了桑郁的身上。
桑郁的神情依旧淡漠,但他们共处一个屋檐下,日日在一起,还同床共枕了好些时日,桑郁的微表情,没人比他更熟悉。
这微抿的嘴角,分明含着一丝畅快的得意。
再联想刚才开始之前,桑郁胆大妄为地说要弄死太子,难道只是巧合吗?
不可能!
太子被拽了出去,因为这个离谱的插曲,大家都中场休息。
溧之溟打发陆炤自己去玩,凑到了桑郁的面前,小声问:“太子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
桑郁露出白牙:“大公子喜欢刚才的姿势吗?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你……你……”
溧之溟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梗得脸红脖子粗。
但他的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刚才……嗯……顺便还代入了一下自己和桑郁,瞬间,全身都血液好像都往大脑里冲。
他的脸红得滴血。
桑郁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如果说刚刚只是随口的一句调戏,那现在,他是真的想做点什么了。
溧之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住,拖进了树林深处。
“喂,你别乱来,这可刚刚……”
“速战速决,没人会来发现的,快点,不然等人来了,我还没满意,那就真的被发现了。”
桑郁一边说着,一边上手。
“不行!”溧之溟捂着自己的爪子,避开他,还不忘追问,“你快说,这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有。”
他回答得非常干脆,似乎一点儿都没想着隐瞒。
就为了着急那什么???
什么头上一把刀不知道吗?刚刚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桑郁可不管这些,把他往树干上一按,带着诱哄,声线温柔:“大公子,你不是想知道吗?其实就是我做的,我给他用了点料和计谋,他就上钩了。”
说到兴奋点了。
“!!”
大哥,你兴奋你的,别带上我啊,救命、
“我现在突然不想知道了,还是别说了,我们快点回去吧,皇上万一找我们呢。”
传出去,要死的
“不会的,皇上忙得很。”
“可是……”
“没有可是。”桑郁笑着捏了捏他敏感的耳垂,低声笑,“你刚才看清楚了吧,太子骨子里就是那样的。
他啊,装得清高自持、帝王之相,也不过只是狗披着一层黄皮罢了。我偏要把他的这层虚假的皮给扒了,让他在所有人面前,露出……真面目!”
“啊!!桑郁woc你大爷的!!”
第59章 好困啊好困啊,眼睛都快闭上了
桑郁无辜地眨眼:“大公子为何要骂我?”
“你,你……”
他实在是说不出口,真丢人,真羞耻,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能原地去世,这个地球都容不下他了。
桑郁越来越过分,本来说好的速战速决,结果硬生生的拖了很久。
久到陆炤以为他们俩出了事,已经跑来找人了。
“晦气。”
桑郁冷冰冰地吐槽了一声,大概是因为他很少这般模样,溧之溟竟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陆炤还不知道自己这短短的半天就得罪了人,还热心肠地四处喊着,直到找到了这里,才松了口气:“兄长你让我好找,你没事吧?”
溧之溟的脸红得异常,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站姿也有点不对劲。
他拍拍脸颊,尬笑:“没事,刚刚碰到了一只猎物,没带工具,差点被它伤了,缠斗了一番,它刚刚才跑掉。”
“原来如此。”陆炤恍然大悟地点头,“兄长莫怕,没事就好。兄长还是与我一道走吧,再有猎物出现,我也能帮忙。”
“好好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旁边被彻底忽视的某人,怒气值蹭蹭上涨,快速上前,将往陆炤那里走的溧之溟给拽了回来:“不准。”
“?”
“?”
是不是听错了?
陆炤疑惑。
桑郁护犊子地瞥了陆炤一眼,语气森然:“陆将军还是管好自己为妙,打猎有我在,可不需要陆将军。”
“??”
陆炤满头问号,看了看溧之溟,见他没有反驳,还悄悄移开了视线,神情看起来似是不愿。
这还得了。
他正色道:“公子郁此言差矣。溧之溟是陆炤的舅兄,是兄长,护着兄长的安危是应该的。适才兄长遇险,才如此狼狈。有我陆炤在,就不一样了。”
他其实很自信,但说话的时候语调很舒缓,如温柔的山泉水流。
但桑郁可不吃这个,只听出来了要跟他抢人,更不得了。
双方火药味十足,眼看着就要干起来了。
溧之溟自觉自己不能再指望陆炤带自己跑了,只好冲他摆摆手:“陆将军别担心,刚刚只是个意外,我们先回去吧,已经出来这么久了。”
转头又接着小声安抚桑郁。
“别闹出事了,皇上估计要找我们呢,快回去。”
这可不是自由自在地玩耍,三人还是各怀心思的回去了,皇帝还在沉着脸发火,太子趴在地上。
屁股那里肿了老高。
估计刚刚是被毒打了一顿,这会儿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父皇,皇兄想必是真的知道错了,只是一时失控,还请父皇息怒,再给皇兄一个机会。”
三皇子跪在了太子的身侧,替他求情。
这两人平时关系也就一般般,谁都不敢求情,没想到他竟然敢求情,倒是让大家都吃了一惊,也刮目相看。
皇帝幽暗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着,冷哼:“身为皇子,难道不知德性二字的重要性?”
太子不敢说话。
三皇子不卑不亢地回答:“儿臣知道。兄弟手足情深,儿臣不忍兄长如此这般,也惋惜兄长的德性亏损,请父皇责罚。”
善变。
皇帝的神情稍稍有所缓和:“这件事谁也不准再说了,朕不想再听到这些。”
三皇子也不再吭声。
溧之溟在心里给太子一个默哀,加入了看戏的队伍,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高兴。
剩下的人都接着围猎,溧之溟和陆炤一道。
*
东宫。
太子狠狠地摔了能碰到的所有东西,气得脸色发青,吓得宫女太监们都跪了一地,各个都不敢说话。
太子妃端着茶水,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无奈叹息,挑着稍微干净的地儿落脚,把茶水递给他。
“殿下,喝点茶吧。”
“不喝!”
茶水被一把掀翻,热茶全洒在了太子妃的手背上,瞬间烫出了一片红。
但她不怒不怨,温柔贤惠又好脾气地重新倒了一杯茶,柔声细语地安慰:“殿下?皇上只是一时气恼丢了面子,不会把殿下怎么样的,殿下还……”
“闭嘴,滚。”
太子看到这张脸就厌烦,不想跟她说话,把她推到门外,啪的关上了门。
为了扮演好皇帝眼中听话懂事的太子,为了讨他的欢心,为了保住太子之位,他只能隐藏自己,处处伪装。
就连妻子,也是娶的皇上最满意的女子。
温柔贤惠,皇上说她有母仪风范,待在太子身边,掌管后院的不二人选。
皇上欣赏她,所以,他就听话地娶了这位太子妃,但是他根本不喜欢这样寡淡无趣又死板的女人,毫无乐趣。
他不敢表露出来。
更不敢说。
如今这层伪装被揭开,他气得发疯,看太子妃是怎么看都怎么不顺眼。
太子妃伤心地被推了出来,差点撞到了柱子上。
三个月的禁足实在是太长了,久到他都以为与世隔绝,久到以为再也看不到外面的阳光,还没到解封的时候。
太子妃每日都尽心尽力地伺候,一日三餐和餐点都是她亲手端来,时常要忍受一通暴怒的报复,就是赤果果的报复。
这一日。
外面阳光正好。
太子坐在房间里,痴痴呆呆地不动弹,只是眼睛一直盯着某一处看,像是看出个洞来,心底寸寸的悲凉。
“殿下,用膳了。”
太子妃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温柔地把膳食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一阵恶心。
“殿下怎么不吃?”
怎么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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