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头大马上,没有人坐,驮着一支长缨枪。
皇上也看到了,忙疾步向前走了几步,厉声呵道:“陆老将军和少将军呢?”
举着铠甲的几个人齐刷刷地跪下来,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下跪,又扬起一阵灰尘,呛得人鼻头酸涩。
“回禀皇上。两位陆将军,皆已殉国!”
嗡。
溧之溟几乎要摔倒,瘫软的身子被桑郁接住,脸色发白:“这怎么回事,不是赢了吗?这赢了为什么还会……”
桑郁搂着他的腰,沉沉的看着前方,眼中毫无波澜。
让他不开心,死了不是很正常吗?
战场上,怎么死都名正言顺。
皇上急匆匆地冲过去,看到两位将军的铠甲,顿时一阵踉跄,几乎快晕了过去,被紧急地扶了回去。
本来是庆功宴,人都没了,也庆不成了。
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陆家的两位将军已经是本国的底牌,这次兵力悬殊,要不是两位将军齐齐上阵,妙手回春。
那败局已定。
现在虽然赢了,不过两位将军同时送命,那就意味着,朝中再无拿得出手的名将了,要是再有什么战场兴起。
朝堂,危矣。
后赶来的溧若遥前来迎接,结果刚到就听到了这个噩耗,两眼一翻,华丽丽地晕过去。
“若遥!”
溧之溟瞥见了她的身影,急忙冲过去,也顾不得自己的失落,赶紧吩咐人将溧若遥送回丞相府,找大夫前来看诊。
桑郁看着他忙碌,看到他眼里的惋惜和悲伤,更觉心烦。
在大夫把脉的时候,桑郁将溧之溟拉走,丢进房间,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飞沙走石的吻,霸道又热烈,恨不得吞了他。
溧之溟不满地推他,这人却如巨人一样,纹丝不动。
桑郁抓住他作乱的双手,腾出一点缝隙,狠狠威胁道:“不准想别人,不然我弄死你,听到了没?”
“你……”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按住了,根本没机会说出口。
唇上被狠狠咬了一口,带着惩罚的恶趣味。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妹夫死了,妹妹昏迷不醒,这人还有心情对他这样那样,真的是冷血,只知道肤浅的快乐。
没有心的泰迪吗?
他出了神,被桑郁察觉到,啪的一声清脆巴掌声,在臀部的位置。
溧之溟惊愕地回看桑郁,又气又羞,不满和怨念更是扶摇直上,猛地用力推开他:“滚。”
突兀的动作,扯得身体生疼。
但他宁愿承受这种疼痛,也不想被桑郁乱来。
溧之溟手忙脚乱地去整理自己的衣服,眼神冰冷地递给桑郁:“你就只知道做这种事情吗?陆炤尸骨未寒,你真叫人寒心。”
“陆炤?”
桑郁死死地捏住拳头,怒气腾的涌起,他也不顾衣衫是否凌乱,疾步上前,掐住了溧之溟的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溧之溟,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
“别在我面前提陆炤,我不喜欢他,所以,他该死,死了才好。”
溧之溟的瞳孔中满是震惊,连挣扎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越来越红的眼眶,和越发癫狂的神情。
这放在现代,绝对是要进精神病院的。
情绪自控能力太差了。
桑郁慢慢收紧了手指,指尖下的皮肤往下陷落,溧之溟的脸色开始发青,瞳孔几乎要瞪裂,他却始终一声不吭。
他好像快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再重来算了。
就这样破罐子破摔的想着,桑郁却突然松了手。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紧张和慌乱,又温柔地去抚摸他的下巴和脸颊:“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
“……”
溧之溟捂着喉咙,忍着火辣辣的想吐的感觉,一言不发。
第66章 走了?
他这样冷静得过分的眼神和神态,让桑郁更慌了神。
“你不准这样看我!”
桑郁恼怒地咬牙,眼眶红成一片,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漓之溟淡淡地看着他:“想掐死我吗?那你就掐吧。”
死的次数多了,已经习惯了。
桑郁怔住,漓之溟等了几秒,见他没动作,就草率地整理好衣服,拉开门出去。
身后难得的没人来追。
“风隐!”
漓之溟大喊,风隐嗖嗖地出现了,见他喉咙有掐痕,大惊:“公子,你怎……”
“我没事。”漓之溟打断他,脚步不停,“若遥怎么样了?醒了没有?”
“还没呢,公子请放心,一直有人守着的,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
漓之溟神色冷然。
风隐几次想问,但是又不敢开口,只是担忧地看看他,再看看身后的院子里的身影。
有点孤寂。
他总觉得自家公子和桑郁之间有点不对劲,但是,桑郁那么疯,自家公子就算沉迷美色,也不至于敢上他。
那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自家公子不说,风隐不敢多问,安安分分地做自己的事情。
漓之溟一连好些天都没跟桑郁再说话,等漓若遥的身份好起来,他放下心,闲暇的时候才惊觉。
好像少了点什么。
兄妹两对坐着聊天,漓之溟频频出神。
“哥哥,哥哥?”
“啊?”
“怎么了,你是有心事吗?”漓若遥担忧地看着他,“你看起来魂不守舍的,哥哥。”
被妹妹担心着,漓之溟有些歉意,本来是想陪着妹妹放松一下心情,没想到不仅没帮到,反而让她添愁。
“我没事。”
他叹了口气,掏出两块玉佩递给她:“若遥,这是我去庙里求的平安符,给你和孩子的,戴着吧。”
漓若遥垂眼,接过来,无奈苦笑:“让哥哥费心了。哥哥不必为我操心,我如今已成定局。”
“若遥……”
“哥哥不必劝我,我没事的。倒是你,哥哥的两桩婚事都无疾而终,外面传言甚多,哥哥作何打算?可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漓之溟看着如今成熟端庄的漓若遥,一时感慨心酸。
自从嫁人后,她就变了些。
如今夫君一死,她更是变化颇大,往日的活泼烂漫好像都不见了。
一个灿烂天真的小姑娘,如今突然变得如此端庄自持,以一个过来的人的口吻跟他讲话。
时过境迁的无力感,从脚底攀升。
漓之溟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我并无打算,只跟你说,这辈子可能都无法成亲了,我……”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再用那个理由,但是跟姑娘家说,总是不好的。
倒是漓若遥,率先开口:“男子病症并非无药可医,只要哥哥想,肯定会有名医的。”
“??”
漓之溟大惊:“你怎么……”
“前几日娘家跟我说过了,我们家只有你能传承香火,如今这般,娘怎不担忧,头发都白了不少。”
漓若遥叹气,垂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笑道:“要是我怀的双生子就好了。”
这样,都开心。
夫君已死,她想给陆家留下后代,又心疼哥哥的无力。
这时代,太不公平。
漓之溟不解释,只安慰她宽心,自己会有安排就是了。
哪有什么安排,要么解决了桑郁,要么破罐子破摔。
这段时间他怎么不见了…
漓之溟有些莫名的不安,漓若遥都看出来了,试探着问:“哥哥在想桑郁的事情?”
“?”漓之溟震惊抬头。
“哥哥,他这次回国虽然危险,但是那毕竟是他的故土,而且……”
“什么?他要回去?”
漓之溟腾的站了起来,满脸惊愕,似乎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漓若遥疑惑:“哥哥不知道吗?他前几日就跟爹爹辞行了,说是要准备些什么,这几日启程回国一趟。”
漓若遥后面说的什么,他都没听见。
满脑子只有,桑郁要回去了。
回南浔?
怎么这么突然,而且,连漓若遥都知道,他却不知道?
他找了个借口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这些时间他一直住在另一边的小院子,就为了避开桑郁,不想看见他。
现在回到这里,他直奔桑郁的房间,果然发现他的东西都空了。
虽然也没什么东西。
他真的走了。
一种莫大的惊慌填满了他的心脏,也说不清楚什么感觉。
他虽然憎恶桑郁这种冷血的人,但是又习惯了他的霸道和陪伴。
突然没有他,很不习惯,心里空荡荡的。
院子里伺候的小厮被他抓来。
“桑郁人呢?什么时候走的?”
那小厮被看得发毛,哆哆嗦嗦地回答:“桑公子四日前离开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