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桑郁死了,那他要么也会遇到危险,要么,也已经死过了,不可能还好好站在这里。
可是这种情况,就算桑郁没死,估计也半死不活,遭受不少的折磨。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
等得人心情急躁不安的时候,终于有士兵传来了好消息,找到了疑似南浔王子的身影。
宫中有个极其隐蔽的地下宫殿,地下宫殿里还有人在。
“走。”
溧之溟跟着士兵来到地下宫殿的入口处,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第一个跳了下去。
穿过长长的过道,走了足足十来分钟,才到达正殿大厅。
里面果然有不少人,围在一起,各个都是防备的架势,好像敌对的两个阵营,但都没有戒备外来人员。
可能没料到外面还有活人。
“谁?”
有人喊了一声,其他人纷纷转过来,对准了溧之溟,他这边的士兵也纷纷上前。
溧之溟毫不在意,焦急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偏后方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被绑住了手脚丢在角落里,身上满是血迹,起伏的胸口在说着他还活着。
“桑郁!”
溧之溟叫了一声。
为首的领头人立马示意,拦住了他的去路:“你就是溧之溟?既然一起来送死了,那就别怪我。”
溧之溟怒气横生,冷笑:“外面是你搞的鬼?”
“是又如何?你该不会是来匡扶正义的吧?我这可是顺应天命啊,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张狂,溧之溟听着只觉得刺耳,一阵怒火中烧:“杀!”
“是!”
身后的士兵纷纷响应,提剑就冲了过去,和对方打成一团。
溧之溟带进来的人并不多,远远不足对方,很快就处于劣势,不过还是纠缠住了对方。
“桑郁!”
溧之溟抓了几个士兵掩护自己,冲着桑郁的方向跑过去,砍断了那些绳索,将他抱在了怀里。
桑郁幽幽地转醒,看到是他,眼里闪过慌乱和惊喜,急忙挣扎着要起来。
“别动,你身上的伤很重。”
他身上遍布伤痕和血迹,大大小小的伤口看起来极其可怖,将衣服都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溧之溟有点心酸。
为什么非要回来呢?回来遭罪的吗?
“桑郁,我带人来救你了,没事了,别怕。”
桑郁咧着嘴笑了,扑到他怀里,像个孩童一样,眷恋地嗅了嗅属于他的味道,满足地闭上眼。
“你回来了,真好。”
他呢喃了一句,环住他的腰。
溧之溟身子有点僵,但还是心疼地抱着他的脑袋,让他躺得舒服点。
这会儿,苏弈和那位少将军也到了,带来了不少士兵支援,刚到就看到桑郁躺在溧之溟的腿上,还抱着他的腰的画面。
画面太美,不敢看。
苏弈倒是还好,毕竟更离谱的都看到过了,但那位少将军可就是跟见了鬼一样,惊愕地盯着两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外界传言,溧之溟行为糜烂是人尽皆知的,看上了桑郁的美色,强迫了他。
但现在看着……怎么感觉好像是反过来的。
他刚想上前去,就被苏弈拉住了,冲他使眼色:“别过去。”
“??”
“先把他们解决了。”
“哦,对,这些小杂毛都不在话下,我出手。”
他们是精锐,对方虽然人多,但是都是大战后的幸存,要么受伤要么劳累。
在人数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很快就败了。
头目被擒。
少将军踩着他的脑袋问溧之溟:“大人,怎么处置?”
溧之溟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桑郁身上的伤痕,眼神一狠:“杀了吧。”
“好嘞!我来我来。”
说着,他兴奋地把人提了起来。
危险解除,溧之溟才扶着桑郁慢慢站了起来:“你还好吗?能不能走?我带你出去。”
桑郁委屈地垂下眉眼:“大公子以前都会背我,现在为何不背我了?”
“?”好吧,溧之溟弯下腰,“上来,我背你走。”
第77章 这里,很快就要变样了哦
本来计划即刻出发回朝,但是桑郁重伤未愈,又添了新伤,夜里就起了高烧,烧得人都傻了。
这样实在走不了,溧之溟只得安排人马就地休整几天,派人提前回朝去报信。
这宫里现在空空荡荡,处处是血腥,住着实在是阴森,心里毛毛的。
硬着头皮住了些天,桑郁的伤也有所好转,能下地了,不影响行走,众人才打算重新出发。
这些天,少将军领着人找了一些良驹。
桑郁也分了一匹宝马。
不过,他迟迟没有上马,站在旁边,眉头紧锁的模样,看起来有极大的困难。
溧之溟注意到他的异样,立马贴心询问:“怎么了?上不去了?我帮你。”
“不是。”
桑郁摇摇头,极其为难地别过头:“我身子未好,骑不了马。”
“是吗??你不是说没大碍了吗?”
“……”
他不说话了,抿着唇皱眉。
“……”
溧之溟看着他这样子,似乎真的骑不了马,这会儿其他人都整装待发了,只等他们两个了。
那位少将军是个急性子,看他们两人半天没上马,急得直接问:“溧大人,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事。”
“那位南浔王子能不能骑了?不能再等了,我们已经拖了很久了,得回朝了。”
他早就想走了。
溧之溟一咬牙,把桑郁拉过来:“我跟你骑一匹,有我在你应该不会摔下来了,来,我帮你上马。”
桑郁面露喜色,在他的帮助下上了马。
“将军,他身子没好骑不了马,我跟他同乘。这多的一匹马将军你安排给其他人吧。”
溧之溟说完,就纵身上马,坐在了桑郁的后面,顺势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去拿缰绳。
手刚伸过去,就被桑郁一把抓住,扣在了腰腹的位置,慢慢摩挲着。
溧之溟:“???”
桑郁面不改色:“大公子,我们快出发吧。”
“?”哪里怪怪的。
他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出来,身后一堆人看着,他又不敢动作太大,只好作罢,驾马出发。
有了上一次的意外,这一次溧之溟加派人手轮番守夜看着桑郁,防止他又逃跑了。
幸好这一路上倒是平安无事,桑郁没有跑,一行人也顺利地回来了。
到宫门口,桑郁望着高高的宫门,突然笑了,无厘头地嘀咕了一句:“这里,很快就要变样了哦。”
“嗯?你说什么?”溧之溟疑惑地扭头,“别怕,以后你就是这里的人了,南浔的事情皇上会安排好的。”
桑郁回头看了看他,微笑没回答,反而反问了他一句。
“大公子,你说,皇上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死活呢?”
溧之溟愣住。
这叫他怎么说,说皇上只是在意自己的私生子,可能是觉得亏欠?怎么说好像都有点伤孩子的心。
他选择沉默。
桑郁勾唇,自顾自地答了:“其实皇上不在意我的生死,他只是想对我的母亲赎罪罢了。不,准确来说,只是想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
“大公子,你看,这里的皇宫是不是比南浔的更漂亮、更大气?”
“南浔已经被毁了,这里也会被毁吗?”
溧之溟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
他总觉得桑郁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他把这个归结于大战后受的刺激和创伤。
受到了刺激,缓缓就好了。
他自己也需要缓一缓,这段时间也算是死里逃生,幸好,桑郁疯归疯,还是变回正常了。
众人见过皇帝之后,只有桑郁单独被留了下来,其他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溧之溟回了相府。
这么长时间在外面漂泊,许久未归,小妹的孕态越发明显,来找他也说不了多久话,就会疲倦。
心疼她没了丈夫,溧之溟尽量地陪她,逗她开心。
久了,好像一切都慢慢地好起来。
至于桑郁,他被封了称号,朝廷出兵去清除南浔余孽,将南浔收入麾下。
南浔国,灭。
人人嘲笑桑郁是个弑父上位的亡国昏君,刚登位不久就国破,还苟且偷生在他乡,实在是令人不齿。
他也不在意那些谩骂和嘲讽,每天逗鸟溜马,看起来很快活。
溧之溟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来。
可惜这段和平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京都的城门被人一夜之间攻破,延绵的火光连天,照亮了皇城脚下的一片天。
皇帝紧急召见大臣,连夜派兵迎战。
溧相国进了宫,溧之溟本来也是要进宫的,但事发突然,小妹受了惊吓,当下就见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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